5、你先说 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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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什么意思啊你？”戎野把文件往桌子上一摔，双手交叠放在腿前，悠闲的坐在转椅上，语气散漫。
前面被他点到名字的实习生吓得大气也不敢喘，踉踉跄跄的向前走了几步，小心翼翼的翻起文件，连说话声音也比平常小了好几倍：“戎戎总，我我以为总账没问题就对，其其实我也改了好多遍文件，觉觉得没问题……才……”
实习生话还没说完，就被戎野沉声打断了：“我说过了多少遍？你以为总账没问题，来这实习之前没有学过查账吗？”
“总账是由各行各业的分支加合在一起来的，我让你查个账，你就对一遍总账本？那叫扯淡呢。”
“我眼睛瞎不会看？非得用你给我看一遍？！”戎野把文件甩回去，一句接着一句的说。
“还不赶紧拿回去改？财务部干什么吃的？人都不会招了？”
看见实习生抱着文件往回跑，戎野话锋一转，视线扫到那群抱着脑袋哀叫的老油条们。
“那个蒋欣，蒋经理，你过来看。”戎野随手指了一下坐在角落里，抱个笔记本，低垂着头的女士，示意对方过来看电脑屏幕。
“戎总，这……”蒋欣看着屏幕上满屏的红色缺勤字样，额头上先布满了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戎野拿着触屏笔在电脑屏幕上勾画，抬手圈了几个人名下来，他嘴唇一张一合，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震慑力：“员工迟到一小时两小时也就罢了，顶多扣完奖金，你一个经理，干嘛吃的？”
“缺勤？！迟到？！”戎野把触屏笔放下，换了支圆珠笔，在纸上写下刚刚圈好的几个名字。
字体瘦长，微微倾斜，光滑的出现在了信稿纸上。
蒋欣虽大他5岁，此刻却也忍不住弯了弯腰，恭敬道：“啊，是这样，戎总，这两天我家里有事，实在没办法及时到……”
“你家里的私事我理解。”戎野转了一下笔杆，语气稍微缓和，“你缺勤三个月……还拿全勤奖金是什么意思？”
“这……”蒋欣明显有些慌乱，弯着的腰埋的更低了。
戎野不等他回答，把笔“啪”的往桌子上一拍，目光直直的定向正前方坐着的男人，厉声道：“赵亦，赵财务，没什么想说的？”
面前被点到的，老实精明的男人，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慌慌张张的走到戎野面前，赶紧解释道：“唉这……戎总……这确实不怪我，你说我一个管财务的，就是正常从您那支钱发工资，也管不着人家管全勤的什么事儿啊，您说是吧？”
赵亦一边往前凑合，一边从包里掏出一支烟来，巴结着往前递，手都紧张的有些抖。
戎野一把拍开那支烟，从门外喊道：“李小冉，拿几份离职申请书来！现在！”
“唉唉，好勒，戎总。”原本贴墙根站着的李小冉李连忙去档案室取离职申请书。
脚步声哒哒哒的传过去，又哒哒哒的传回来，几份离职申请书很快被李小冉亲手递到了桌子上。
戎野看着桌子上那几份空白的离职申请书，不说话了。
屋子里二三十人都跟着紧张起来，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这离职申请书就是给他们拿的。
虽然戎野不好说话，还总找他们茬，可奈何工资实在太高，没人想因为一时火气而丢了铁饭碗。
更何况这是一屋子的老油条。
早晨来公司之前，戎野就已经骂跑了几个实习生了，现在因为财务对不上的事情还憋了一肚子火。
戎野把电脑界面一滑，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着，很快就显示出了一张完整的财务报告单。
戎野身后的办公大屏上迅速同步出现，转椅上的人向后转了一圈，滑动椅子绕到大屏的另一侧，单手捏着一只触屏笔，冷声开口道：“贪污受贿，偷税漏税，以为是谁我不知道？公司难道就做一副账本吗？”
“不不不不……”办公室里一片唏嘘。
“平时你们几个串通着扣那么个1000 2000，我只当是施舍，毕竟戎家，还没穷到那个地步。”
戎野手上的触屏笔有节奏的一下又一下叩击着墙面，声音温和有力：“看看吧，想架空我的地位？再把我公司卖了？”
偌大的屏幕瞬间切换，显示出了一段几个本公司小经理和对家公司骨干私下交易的视频。
“呯——”
蒋欣说到底也只是个女o,看到视频的同时，腿立马就软了，竟然扑通一声吓跪了下来。
戎野不甚在意，心情却突然放松了下来，他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转了一圈转椅，环视着这一屋子的人，慢悠悠的开口道：“剩下的人，自己站起来吧。”
“我赶时间，放心，走了之后你们还是铁饭碗。”戎野看了一眼腕表，估摸着警察应该快到了。
这几个近两年新来的小年轻经理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以为是要把他们调到别的公司去，赶紧犹犹豫豫的举起手，自报道：“戎总，这事是我们……是我们……卖公司求荣了，您大人有大量，没想到您竟然如此不计前嫌，还愿意用……用我们。”
戎野看着面前站起来的人和纸上写的人一模一样之后，冷笑一声，谦虚道：“客气了。”
几个人立马感激的快要哭出来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讲述是怎样计划卖掉公司机密的。
戎野一边想着这批新来的人比上一批更傻，一边按开录音笔，把他们刚才说的话全部录下来，留作提供给警方的证据。
对面的几个人正说到情深处，楼下竟然自动想起了bgm。
正是他们梦想中的铁饭碗。
戎野从转椅上坐起来，摁了两下电脑屏幕，默默坐着装蒜的几位公司骨干立刻心领神会，站起来想要鼓掌。
此时屏幕上默默出现了几个大字：“恭送新经理光荣入狱。”
站起来的几位公司骨干连同戎野在内都一起鼓掌欢送。
掌声咔咔咔，警笛嗡嗡嗡。
在李小冉和众多保安的疏散下，警察一路畅通无阻的走上楼，刚好在字幕显示完的同时进入办公室。
“你们几个，跟我走一趟吧。”几个训练有素的警察立马递上银手镯，扣住了目瞪口呆的众人。
其中一个人哇的一声就哭了，手上还戴着手镯就慌忙想要冲向戎野，却被警察一把摁住，趴地上开始哭爹喊娘。
“戎野，你他妈不是人……老子就该早点把你这破公司卖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你怎么忍心的……你怎么啊……”
“带走！”为首的警察把那人控制住，迅速命令道，“谁报的警？跟我们走一趟吧。”
“是我。”戎野从看热闹的状态挤进了热闹里，也跟着警察走了。
一群人走出门之后，李小冉赶紧窜到前面，结结巴巴的说道：“是是这样，戎总给大家布置了今天的任务，我我……给大家安排一下吧。”
公司于是又一切如约进行起来。
警察局内，戎野做完笔录，站在某房间门口和刚才为首的警察唠嗑。
“真够精明的，完美避开了你公司所有的失误点。”那警察穿着一身板正的警服，捏着烟要点却不点。
“少吹了，几年？”戎野半蹲在地上，从兜里摸出块草莓味软糖，剥了糖纸就往嘴里送。
“800万资金，够判个5年左右了。”警察还是放下烟，捧着茶水喝了口。
神态悠闲的像个七旬老人。
“行。”戎野点头。
“就这？三天没见不嘘暖问寒一下？”水杯被轻轻放到桌子上，杯中的水还冒着热气儿。
“你好你好，陈述同志。”戎野“噗嗤”就乐了，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做了个握手的动作。
陈述向他敬礼，并回给他最真挚的握手，乐呵呵的表示道：“这下时攸那家伙也回来了，不如今天晚上，一块出去玩？”
戎野摇了摇头，嚼完嘴里的草莓软糖，解释道：“不行，公司出了这么桩子事儿，我得回去处理一下，这段时间肯定很忙，要重新筛员工。”
说道陈述，也是初中时一个玩的很好的同学，大学时攸走了之后，戎野也隔个三天两头跟他说两句话，唠会嗑。
无论是金融界还是政法界，每日都忙得很，能聚在一起的时间不多。
陈述叹息一声，把快要捏碎了的烟扔进垃圾桶里，重新拿了一根新的，却也不抽，握在手里捏着玩儿。
“没事，改天聚。”陈述遗憾的喝了一口茶水，抬头望向天花板。
“改天。”戎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事的话，先走了，后面打官司再联系我。”
“成。”
陈述转过身去，揉了揉发肿的眼晴，累的下一秒就能瘫倒在地上。
戎野走出警局，天还大亮。
大早上就出来了这么一桩子事儿，他心里够堵的慌的。
事情的漏洞本来出在财政，他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关注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揪出了尾巴。
这组新人做事不够谨慎，正当他这个老板不会查账。
更何况连续三个月未到却拿全勤奖，公司多少会有人议论。
出卖公司情报，把这些琐事串通在一起，一切就能合得开了。
本来这种事儿也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早习惯了，还是看人不准啊。
戎野想起早上还没有吃饭，拿出手机，把免打扰关了，就有一堆消息弹出来。
戎野先看了一眼左上角的10:18，这早饭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戎野想到出来的时候坐的是警察局的车，回去也不能坐人家车回，就抬手拦了辆出租，报了公寓的地址。
窗边景色飞速闪过，戎野除了看了一眼时间，再也没有看手机上的任何东西。
“师傅，麻烦把窗户开开。”戎野说。
“好嘞。”前面的司机应了一声，按了下车按钮，摇下了戎野身侧的窗户。
这个时刻的风是暖的，吹过来弥漫着各种花的香味儿。
那股淡淡的草籽味飘到戎野身上，自然的依附着。
空中飞鸟盘旋几寸，长啸而过，飞向广阔的天空。
戎野赏景，心情好了大半。
到了公寓门口，付完钱下车，戎野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去打开公寓门。
11:08分，戎野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上就简单裹了条浴巾，手机疯狂震动着。
显示172个未接来电。
100多个都是来自一个未知号码。
另外几个多半是他爸妈和时攸打给他的。
戎野把那个未知号码回拨回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您是？”戎野穿好家居服，背着身子坐在椅子上擦头发。
电话那边显然是有些惊喜，戎野一秒就听出了暮沉舟声音：“喂，还在忙？”
“有事？”戎野招呼着从2楼下来的布偶猫，看着对方高高在上的走到自己面前，好脾气地笑了笑。
“联姻对象，给你点了外卖，记得取。”
电话对面的声音很轻，尾音轻轻上扬了一点。
戎野心口一颤，耳尖漫上一抹红。
“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暮沉舟打断了：“好好休息，下午去接你下班。”
戎野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已经挂断了，他把手机扔到床上，轻轻撸了两下爬到他腿上的布偶猫。
听着按门铃的声音，他便抱着猫去开门，取完外卖仍在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对只见了几面的人一见钟情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