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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盛夏偏爱 ...

  •   午后的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香樟枝叶,碎成满地晃动的金斑,温柔铺满整座校园。
      连日阴雨彻底褪去,盛夏的天光澄澈透亮,湛蓝的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流云,风是暖的,光是柔的,连空气里都浮动着青春独有的清爽温热气息。
      体活课的铃声准时响彻校园,清脆悠扬,瞬间打破午后教学楼的静谧。
      沉寂了一整个午休的校园骤然鲜活起来。
      各班学生涌出教室,喧闹声、谈笑声、追逐打闹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顺着长廊蔓延、铺满操场。
      阳光热烈,晚风温柔,盛夏最鲜活、最盛大的午后,如约而至。
      温软软收拾好随身的小水杯,轻轻捋平校服衣角,心底揣着浅浅的、藏不住的期待,脚步轻快地跟着人流下楼。
      一整个上午,她的心都是轻飘飘的甜。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夜的所有细节——暴雨、晚风、路灯、他温柔的低语、不动声色的偏袒、还有那句郑重温柔的「我陪着你」。
      原来双向心动的青春,是这样让人满心柔软、满心光亮。
      从前她最怕体活课、最怕去人多的操场、最怕遥遥望着人群里耀眼的他。
      可现在,她满心都是奔赴的期待。
      期待训练场的阳光,期待晚风,期待那个清冷温柔、只对她格外偏爱的少年。
      林晓星挎着书包,快步追上她的脚步,胳膊轻轻搭在她肩头,眉眼亮晶晶的,满是雀跃笑意:“软软!快走快走,今天操场人超多,我们去占个好位置看训练!”
      她眼底的吃瓜笑意藏都藏不住,压低声音悄悄打趣:“昨天雨夜独处封神了啊,今天全校都等着看你们同框!”
      温软软耳尖微微泛红,唇角却忍不住轻轻扬起,温柔又软。
      她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头,顺着人流往前走。
      阳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阴影,眼底盛着细碎温柔的光亮。
      一路走到操场。
      午后的操场热闹至极。
      篮球场人声鼎沸,少年们奔跑跳跃,挥洒着盛夏滚烫的汗水,呐喊声、拍球声、欢呼声此起彼伏。
      跑道上三三两两的学生散步闲聊,树荫下挤满乘凉说笑的人,整片操场鲜活又热闹,盛满十七岁最热烈、最鲜活的烟火气。
      唯独跳高训练场,早已安静围了一圈人。
      大多是隔壁班、同年级特意过来围观的同学,安静站在围栏外,目光齐刷刷落在场地中央。
      所有人的心思都不言而喻。
      只为来看一眼那个常年稳居年级第一、跳高天赋断层碾压、清冷寡言却耀眼至极的少年——江砚。
      自开学以来,江砚永远是校园里最特殊的存在。
      成绩顶尖、样貌出众、体育天赋绝佳,性格清冷疏离,不爱合群、不爱说笑、从不搞暧昧、从不和女生亲近。
      冷淡、克制、疏离,是所有人对他的固有印象。
      也正因如此,昨天暴雨之夜,两人独自困在操场、独处许久的事情悄悄传开后,瞬间牵动了全校所有人的好奇心。
      所有人都在好奇,素来清冷不近人情的江砚,到底对哪个女生动了不一样的心。
      温软软跟着林晓星走近训练场的那一刻,无数道目光瞬间轻轻落了过来。
      好奇、打量、探究、八卦,轻轻密密地覆在她身上。
      换做从前,她一定会局促不安、手足无措,紧张得不敢抬头。
      可此刻,心底揣着少年昨夜温柔的偏爱与笃定,她竟生出了浅浅的底气。
      她微微抬眼,目光穿过人群,径直望向训练场中央。
      逆光之下,少年静静立在横杆旁。
      白短袖干净利落,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流畅的腕骨,黑色运动长裤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阳光尽数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发丝透光,眉眼清隽,轮廓利落冷硬,自带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他微微垂眸,听着跳高队教练简单叮嘱赛前训练事项,神情认真专注,周身气场沉静又疏离。
      周遭喧闹人声、周遭热闹烟火,仿佛都与他无关。
      他自成一方安静天地,清冷、耀眼、独一无二。
      可就在温软软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一秒。
      原本垂眸听训、神色淡漠清冷的少年,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骤然抬眼。
      漆黑的眼眸,精准无误地穿过层层人群,直直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
      喧闹仿佛骤然静止。
      风停、声静、人心颤。
      隔着满满围观人群,隔着整片热闹盛夏操场。
      他的目光稳稳落在她身上,眼底所有对外的清冷疏离瞬间尽数褪去,悄然漾开一层极浅、极温柔、独属于她的暖意。
      极淡、极轻,却足够滚烫,足够让在场悄悄关注两人的人,瞬间心头一颤。
      下一秒,他微微颔首。
      很轻、很淡、无人察觉的小动作。
      却是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隐秘温柔的招呼。
      温软软心口轻轻一颤,唇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浅浅笑意,轻轻点头回应他。
      藏在人群里,隐秘、温柔、默契,无人知晓。
      一旁的林晓星当场低呼一声,疯狂克制不住心底的磕糖激动,贴着她耳边小声呢喃:“我的天!他刚刚在看你!只看你!别人他连余光都懒得给!”
      “这绝对是偏爱!实锤偏爱!”
      温软软垂眸轻笑,耳尖微红,心底甜得软软发胀。
      是啊。
      别人热闹万千,人潮拥挤。
      可他的目光,永远第一时间、精准无误,落在她身上。
      教练叮嘱完毕,解散自由训练。
      跳高队的队员纷纷散开,各自热身、调整状态、反复练习。
      围观的人群愈发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悄悄黏在场地中央的少年身上。
      有人小声议论,细碎声响轻轻飘在风里。
      “江砚今天状态超好,看着就很稳。”
      “他真的好帅啊,每次跳高都像在看偶像剧。”
      “听说昨天暴雨他和温软软在操场待了超级久,真的假的?”
      “应该是真的,好多人看见了,所有人都跑了,就他们俩没走。”
      “从来没见过江砚对哪个女生特殊过,温软软是第一个。”
      细碎的议论声轻轻入耳,没有恶意,只有满满的好奇与磕糖的雀跃。
      温软软站在树荫边缘,指尖轻轻攥住水杯,心底温柔又安稳。
      不远处,陈扬拍着篮球凑到江砚身侧,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压低声音打趣:“可以啊兄弟,昨天雨夜独处一战成名,现在全校都在传你俩的瓜。”
      江砚闻言,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他漫不经心地抬手,轻轻活动手腕关节,眼底却依旧残留着刚刚望向少女时的温柔余温,语气淡淡:“没瓜。”
      “没瓜你天天手把手教人训练?没瓜你昨天淋雨护着人家速写本?没瓜你刚刚全场只看她一个?”
      陈扬连环追问,笑意猖狂:“江砚,你双标得不要太明显好吧?”
      换做别的女生靠近、请教、搭话,他永远冷淡疏离、惜字如金、半步不近。
      唯独对温软软,耐心、温柔、包容、事事例外、处处偏爱。
      江砚没有反驳。
      少年安静垂眸,眼底情绪浅浅藏着,不辩解、不否认。
      所有的特殊、所有的例外、所有的温柔偏袒,他心知肚明,无需多言。
      他懒得对外人解释,懒得回应流言,懒得掩盖心意。
      他只需要她懂,只需要她安心,只需要她知道,她永远是他唯一的例外。
      沉默两秒,他抬眼,目光再次越过人群,落在树荫下那个柔软乖巧的小姑娘身上。
      看着她安静伫立、眉眼温柔、微微垂眸的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抬脚,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挺拔清瘦的身影穿过喧闹人群,一步步走近,自带清冷气场,沿途所有议论声、注目声,瞬间压低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紧紧跟着他的身影,满是震惊与激动。
      他竟然主动走过去了!
      主动走向人群里平平无奇、安安静静的温软软!
      盛夏阳光热烈,晚风轻轻拂动少年的衣角。
      几步距离,却像是走碎了满场光影,走乱了满场人心。
      直到稳稳停在她面前。
      少年居高临下,垂眸望着她,声音清磁温柔,压得很低,刚好只够她一个人听见。
      “来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温柔熟稔,自然亲昵,像是等候已久的恋人,终于等来自己的小姑娘。
      温软软抬眼望他,眼底盛满细碎星光,轻轻应声:“嗯,我来了。”
      “热身了吗?”他轻声问,语气是独有的耐心细致。
      “还没有。”她乖乖如实回答。
      “先热身。”江砚语气自然,从容温柔,“我带你。”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避讳,当着全校围观的视线,坦然自然地要亲自带她热身、陪她训练。
      明目张胆、毫不遮掩的偏爱。
      一旁围观的众人瞬间屏息,眼底震惊与雀跃几乎要溢出来。
      谁能见过江砚亲自带女生热身?
      谁能见过他对谁这般耐心细致、事事亲力亲为?
      从来没有。
      温软软是第一人,也是唯一一人。
      林晓星站在旁边,已经彻底磕疯,默默后退半步,自觉不当电灯泡,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
      温软软跟着他走到空旷无人的跑道边缘。
      阳光温柔洒落,避开了正午最烈的光,只剩暖融融的温度,落在两人身上,温柔缱绻。
      “跟着我做。”江砚轻声指导。
      他耐心示范每一个热身动作,抬手、扩胸、压腿、转踝,每一个动作标准利落,姿态舒展好看。
      少年身姿挺拔,线条干净,阳光下的侧颜优越至极,一举一动都自带少年清朗气场。
      从前他教她,永远隔着一点距离,克制、礼貌、温柔。
      可今天,或许是昨夜心意互通、彼此了然,或许是心底偏爱再也无需遮掩。
      他站得离她很近。
      近得呼吸相闻,近得她能清晰嗅到他身上干净清爽的皂角气息,混着阳光与晚风的味道,是独属于他的、让她无比贪恋的少年气息。
      她认真跟着他的动作,一点点拉伸、热身,不敢偷懒,不敢懈怠。
      心底牢牢记得他昨夜那句「我陪着你」。
      记得她要好好努力、好好变强、好好追赶,好好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她要配得上他的偏爱,配得上他的陪伴,配得上这场盛大真诚的双向心动。
      偶尔动作不标准,微微出错、姿势别扭。
      不用她开口,不用她尴尬。
      江砚会第一时间察觉,轻声开口温柔纠正:“腰再挺直一点。”
      “腿绷直,不要弯。”
      “动作慢一点,稳住重心。”
      声音温柔低沉,耐心十足,没有半分不耐。
      围观的人群早已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静静看着场地中央的两人,眼底满是温柔艳羡。
      阳光、操场、晚风、少年少女、温柔指导、耐心陪伴。
      简直就是青春偶像剧最治愈、最心动的一幕。
      热身结束。
      江砚垂眸看向她,认真确认:“身体舒展好了吗?有没有哪里紧绷?”
      温软软轻轻摇头,眉眼弯弯,清甜温柔:“都好啦。”
      “好,开始练。”
      他带着她走回跳高场地。
      原本属于江砚的专属训练位置,视野最好、光线最好、地势最稳的中心位置,他自然而然、毫不犹豫地让给了她。
      自己则站在侧边,全程盯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围观的人心再次狠狠一颤。
      这待遇,真的独一份。
      跳高训练重新开始。
      温软软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助跑、起跳、过杆、落地。
      整套动作已经比最开始笨拙生疏的模样熟练太多、流畅太多。
      是她日复一日咬牙坚持、一遍遍练习的成果,也是他日复一日耐心指导、温柔陪伴的结果。
      每一次起跳,他都认真盯着。
      每一次落地,他都第一时间指出细微不足,温柔细致,精准入微。
      “助跑节奏很好,不用急。”
      “起跳力度可以再稳一点。”
      “背部弧度很漂亮,保持住。”
      他从不吝啬夸奖,也从不敷衍纠错。
      别人训练,他从不关注、从不点评、从不多看一眼。
      唯独她,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每一个细微进步、每一点微小差错,他都尽收眼底,熟记于心。
      全程专注、全程认真、全程偏爱。
      有隔壁班女生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一幕,眼底满是羡慕与失落,轻轻低声感慨:“从来没见过江砚对谁这么用心,真的太不一样了。”
      “他真的好温柔,只对温软软温柔。”
      风声轻轻,句句入耳。
      温软软听在心底,甜而踏实。
      是啊,他对所有人清冷疏离,唯独对她,万般温柔、万般例外。
      练了十几遍,横杆高度一点点往上加。
      她的进步肉眼可见,稳定、流畅、越来越从容,再也没有最初的胆怯、慌乱、频频失误。
      阳光洒在她微微出汗的额角,碎发贴在脸颊,眉眼认真又柔软。
      江砚看着她努力认真的模样,眼底温柔层层叠叠,深得化不开。
      他见过所有人光鲜轻松的一面。
      唯独见过她,一点点从零开始,一点点笨拙摸索,一点点咬牙坚持,默默变强、默默发光。
      这样认真努力、温柔坚韧的她,值得所有偏爱,值得所有温柔。
      又一次平稳过杆,稳稳落地。
      温软软轻轻松了口气,抬眼看向他,眼底带着浅浅的期待与小小的骄傲,像等着被老师夸奖的小孩。
      少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极浅的笑意,轻声肯定:“很棒,越来越稳了。”
      简单一句夸奖,却比所有掌声、所有赞美都更让她心动欢喜。
      温软软心底瞬间灌满甜甜的暖意,眉眼弯得更柔。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跳高队老队员看着两人全程互动,忍不住笑着打趣开口:“江砚,你现在都专职陪练了啊?不练自己的?”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所有人都等着他的回答。
      等着看素来高冷专注训练、眼里只有横杆和成绩的少年,会如何回应。
      江砚神色坦然,没有半分闪躲,抬眸淡淡看向说话的学长,声音清浅却笃定无比:
      “不急。”
      “先教她。”
      六个字,轻飘飘落在风里,却震得全场人心狠狠一颤。
      不急着提升自己、不急着训练、不急着打磨自己的动作。
      所有事情都可以往后放。
      唯独教她、陪她、护她,是第一顺位。
      明目张胆、坦荡坦荡、毫不遮掩、全世界都看得见的偏爱。
      围观人群瞬间彻底炸开小声的惊呼,磕糖的情绪直接拉满。
      “我天!太宠了!”
      “这还只是普通同学?谁信啊!”
      “这绝对是喜欢!百分百喜欢!”
      “江砚这波直接公开偏爱了吧!”
      细碎的惊叹声、温柔的笑意、满眼的羡慕,铺满整片训练场。
      温软软站在原地,心口狠狠发烫,脸颊微微泛红,心底的甜意密密麻麻蔓延四肢百骸。
      她抬眼望着身前清冷温柔的少年,望着他坦荡从容、只为她优先的模样。
      忽然无比庆幸。
      庆幸自己那个夏天,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他一眼。
      庆幸自己笨拙坚持、不曾放弃。
      庆幸自己小心翼翼的喜欢,被他好好接住、好好珍藏、好好偏爱。
      青春最幸运的事,莫过于你偷偷仰望的光,也在悄悄偏爱你。
      江砚全然不在意周遭的议论与目光。
      在他眼里,周遭所有喧闹、所有围观、所有流言,都不及她半分重要。
      他只是垂眸看向她,语气依旧温柔稳妥:“继续?”
      温软软用力点头,眼底光亮满满:“嗯!继续!”
      接下来的时间,整片跳高训练场,仿佛成了两人的专属天地。
      所有人都自觉安静围观,不打扰、不喧闹,静静看着阳光下温柔陪伴的少年少女。
      他耐心指导,她认真努力。
      他目光始终不离她身影,她眼里始终只有他的肯定。
      偶尔她累了,微微喘气,抬手擦汗。
      他会适时开口,让她休息,递过水,提醒她平复呼吸、不要急、不要累到自己。
      细节温柔、处处体贴、事事偏爱。
      陈扬靠在栏杆上,抱着手臂看热闹,笑得一脸通透了然。
      他跟江砚从小一起长大,最了解他的性子。
      江砚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极度冷、极度淡、极度自我,从不为任何人妥协、不为任何人让步、不为任何人打乱自己的节奏。
      可自从温软软出现。
      他的节奏、他的习惯、他的原则、他的所有清冷底线,一次次破例、一次次退让、一次次温柔融化。
      从前眼里只有训练和成绩的少年,现在眼里满满都是那个温柔努力的小姑娘。
      偏爱藏不住,心动掩不住。
      盛夏阳光正好,晚风温柔徐徐。
      训练持续了整整一节课。
      温软软的状态越来越稳,突破了自己以往的最高高度,一次次刷新自己的记录,进步惊艳又亮眼。
      教练路过看见,都忍不住点头赞许,笑着感慨:“温软软进步太快了,照这个状态,校运会绝对能出成绩。”
      得到教练肯定,温软软心底欢喜又踏实。
      这是她努力的证明,更是他用心陪伴、耐心教导的最好证明。
      训练接近尾声,阳光渐渐柔和下来,没有了正午的炽烈,变得温柔慵懒。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大半,只剩零星几个人依旧舍不得离开。
      偌大的训练场终于慢慢安静下来。
      只剩下晚风、阳光、枝叶轻响,还有并肩而立的两人。
      江砚看着她额角细密的薄汗,轻声开口:“累不累?”
      温软软轻轻摇头,眉眼温柔带笑:“不累,很开心。”
      是真的很开心。
      每一次和他并肩训练、每一次被他温柔肯定、每一次被他明目张胆偏爱,都是她青春里最治愈、最温柔、最值得珍藏的时刻。
      江砚看着她清甜柔软的笑意,眼底温柔盛满,轻声道:“今天进步很大。”
      “都是你教得好。”她下意识轻声回应,语气真诚又柔软。
      是他,一点点带着她走出笨拙生疏。
      是他,一次次耐心包容她的不熟练。
      是他,让她从胆怯自卑,变得慢慢自信、慢慢发光。
      少年垂眸望着她,目光温柔缱绻,落在她泛红的眉眼上,轻声道:“是你自己够努力。”
      “我只是陪着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温柔绵长,落进心底,滚烫柔软。
      我只是陪着你。
      陪你努力,陪你成长,陪你变好,陪你奔赴属于你的光亮。
      不求回报,不问结果,只愿你越来越好,只愿你永远安稳明亮。
      温软软心头一颤,抬眼望他,眼底盛满温柔星光。
      风穿过枝叶,簌簌作响,盛夏晚风温柔拂面,吹动两人衣角,轻轻相依。
      四周无人注目,喧闹远去,喧嚣落幕。
      只剩他们两人,静静相对,心底默契了然,温柔涌动。
      犹豫片刻,温软软鼓起勇气,轻轻开口,声音软软轻轻:“江砚,以后校运会……我想和你一起站上赛场。”
      不是仰望,不是观望。
      是并肩。
      是同场、是同行、是并肩而立、共享赛场灯光。
      是真正意义上的,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
      江砚闻言,漆黑眼眸微微一亮,眼底温柔更深,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温柔弧度。
      他认真看着她,语气笃定又温柔,字字清晰:“会的。”
      “我们一起。”
      一语落定,温柔了整个盛夏午后。
      ——
      体活课结束,铃声响起。
      两人并肩慢慢往教学楼走。
      人流穿梭,来来往往,喧闹依旧。
      他们走得很慢、很缓,并肩而行,影子被夕阳拉得悠长温柔,轻轻依偎重叠。
      一路安静,一路温柔,一路无声心动。
      不需要刻意找话题,不需要刻意寒暄。
      心意相通的人,哪怕沉默慢行,也满是安稳欢喜。
      走到教学楼下,即将分道上楼。
      江砚忽然轻轻开口,叫住她:“软软。”
      这是他第一次,这样轻声唤她的名字。
      温柔、轻柔、缱绻,落在耳畔,烫在心尖。
      温软软脚步微顿,回头望他,眼底带着浅浅疑惑:“怎么啦?”
      少年立在光影交界处,眉眼清俊温柔,眼底盛着落日柔光,认真看着她,轻声叮嘱:
      “晚上回去拉伸一下,防止明天酸痛。”
      “明天我还在。”
      依旧是温柔的约定,依旧是安稳的陪伴。
      无论朝夕,无论日夜,只要她需要,他永远都在。
      温软软心底瞬间灌满温热,眉眼弯弯,甜甜点头:“好!我记住啦,明天我也准时来!”
      “嗯。”他轻轻颔首,目光温柔落于她眉眼,“上楼吧。”
      “你也是。”
      她一步三回头,转身踏上楼梯。
      走到楼梯转角,下意识停下脚步,悄悄低头。
      少年依旧立在原地,静静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温柔伫立,无声目送。
      一如既往,温柔不改。
      温软软心口软软发烫,笑着转身上楼,心底盛满一整个盛夏的温柔欢喜。
      ——
      晚自习的夜色温柔静谧。
      教学楼灯火通明,窗明几净,整栋楼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轻响。
      夜色透过玻璃窗洒落,晚风温柔吹进教室,带着夏夜独有的清凉温柔。
      温软软坐在座位上,握着笔,心底安稳柔软,做题格外专注踏实。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下午训练场的所有细节。
      他坦荡的偏爱、温柔的叮嘱、耐心的陪伴、笃定的约定。
      还有那句温柔至极的「我只是陪着你」、「我们一起」。
      原来最好的青春,最好的双向心动,是这样温柔治愈、满心光亮。
      从前她总觉得自己普通渺小、不值一提。
      可因为他的偏爱与相信,她慢慢变得勇敢、自信、愿意努力、愿意奔赴光亮。
      是他,照亮了她整个默默无闻、小心翼翼的青春。
      是他,让她的暗恋,从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变成两个人的岁岁可期。
      课间休息,林晓星凑过来,满脸姨母笑,小声感慨:“软软,我真的磕疯了!今天全场所有人都看出来他超级喜欢你!”
      “明目张胆、独一无二、所有人都比不上的偏爱!”
      “你们俩不在一起真的很难收场!”
      温软软听着好友的打趣,脸颊微红,心底却没有丝毫否认,只有满满的温柔笃定。
      她轻轻弯唇浅笑,眼底盛着无人知晓的温柔心事。
      不急。
      他们不用急着告白,不用急着确认关系,不用急着轰轰烈烈。
      他们有大把大把的盛夏,有大把大把的青春。
      慢慢来,慢慢陪伴,慢慢成长,慢慢奔赴彼此。
      温柔且坚定,长久且安稳。
      夜色渐深,晚风温柔。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打破教室静谧。
      同学们收拾书本、背起书包,喧闹着陆续离开教室。
      温软软慢悠悠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
      夜晚的校园安静清凉,路灯暖黄温柔,晚风徐徐,吹散白日所有燥热。
      抬头是漫天星光,干净璀璨,铺满整片夜空。
      她慢慢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脑海里依旧反复描摹少年温柔的眉眼。
      想起他的温柔、他的克制、他的细心、他的偏袒。
      想起雨夜、晚风、训练场、阳光下的并肩。
      想起他所有只给她一人的例外与温柔。
      心底柔软满溢,欢喜安稳。
      原来十七岁的双向奔赴,是世间最干净、最治愈、最动人的温柔。
      无人言说,却满心滚烫。
      无人官宣,却明目张胆。
      晚风知夏,心动知你。
      整个盛夏的风,都在替她证明,这场无人知晓、却轰轰烈烈的双向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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