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水永绝》凤邈邈

14、番外，谷穗视角幼年篇（上） 我叫谷

　　我叫谷穗，自打有记忆起便住在北寨，我阿妈是荆家荆二嫂子的妹妹，而我是荆二嫂子的亲侄女。阿妈是被拐来的，她被拐来后又把自己的姐姐，荆二嫂子一起骗来了。那时阿妈已经怀上了我，我不知我爹是谁，反正阿妈被拐来，就被关在“花房子”里，是“花房子”里最受欢迎的“花”。

　　我出生后，我的姨妈，也就是被我阿妈骗来北寨的荆二嫂子强行带回了荆家，她说：“孩子跟着你，当花房子里的花吗？”说完，冷漠转身，抱着我走了。从此我便住在了荆家，跟着姨妈和松吟阿姑。姨妈给我起名叫谷穗，说是我阿妈姓谷，我又是秋天谷穗成熟时生的，便叫谷穗吧。于是松吟阿姑常和尤星姨姨抱着我喊我：“小穗儿。”而姨妈和姨夫则喊我：“穗穗。”我从没见过我阿妈，只知道寨子里的小孩都说我是野男人和我阿妈生的，是野种……

　　后来，荆越出生了，她是姨妈和姨夫的女儿，这丫头从小就长的水灵水灵的，好看极了。这丫头性格怪，从小不愿和寨子里其他小孩玩，成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喊：“穗姐姐，穗姐姐！”那时她才七岁，我比她大了个三岁吧。我转身将她抱起：“走，我们去找你阿姑。”荆越：“好耶好耶！找阿姑和阿姑媳妇儿！”我瞬间僵住了，小越在说什么？什么阿姑媳妇儿？

　　我结结巴巴的问她：“小越，你，能不能，告诉姐姐，阿姑的，阿姑的媳妇儿，是谁？”荆越：“是星姨呀！”星姨就是尤星，那个据说从小跟着松吟阿姑长大的人，她们竟然是一对！我有一种无比坚定的想法：我不能说。

　　满十岁那年，北寨被政府部门发现，修建了学校，并安排了支教老师来上课，并要求无论是男是女，只要未满十四周岁 必须读书！违者，按规处罚！这道命令的下达，仿佛是神从天降，给了我和荆越莫大的帮助，这对于我们而言，是走出深山的希望。

　　那一天，我被一个女人带走了，那个人自称是来支教的老师，让我跟着她走。我高兴坏了，对她说想要把姐妹带上，那个女人拒绝了我，将我带走了。她把我带到了一个房子里，我看到，那房子上分明写了个“花”字。我知道，这不是支教老师，直觉告诉我这个女人是我阿妈。

　　那个女人把我带进去，把我捆起来，我没有挣扎，任由我的亲阿妈将我捆好，拿着一把刀指着我的脖子：“谷晴雨的女儿吧，长的可真水灵，她把我的女儿带走了，那我便带走她的，小丫头，别怪姨狠心，要怪就怪你阿妈吧！”我承认我怕了，大喊着：“我不是荆越！我不是荆越！阿妈，我是谷穗！我是你女儿！”可是阿妈她不信：“呵，你说你是穗穗，怎么证明？我杀了你，她谷晴雨就没有孩子了，我的穗穗就能回到我身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哭着，闹着，喊着，阿妈仿佛疯了一样，是呀，阿妈没见过我，怎么知道我是她口中的穗穗还是荆越呢？……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了，只记得醒来时我躺在姨妈的床上，身边是挂着泪的荆越，她见我醒了，哭着对我说：“姐姐，阿姑被她们打死了，星姨被嫁到梁家了！她们的感情被发现了……”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我定住了，两秒后，我跳下床往外跑：“阿姑在哪儿？阿姑呢？姨妈呢？我要去救阿姑！”门外，姨妈进来了，她一把抱住往外冲的我，又揽住哭着的荆越：“穗穗，小越，你们阿姑死了…寨子里不让你们阿姑进祠堂，她被埋在溪边的松树下，你们要记得去祭奠她。”荆越哭的更大声了，却被姨妈强行抱了出去，过来一会儿姨妈回来了，她蹲下身，对我说：“穗穗，以后你就住在荆家，你阿妈她…走了，你以后就是我亲女儿了，等来年开春了，你就跟小越一起去读书吧…好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