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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水晶虾饺 郑祐书尤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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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都丢给郑祐书了，贺成晓十分愉快的准点下班。
洗漱完躺回床上天色已经有些晚了，贺成晓拿起手机，把黑名单里名字为“Yusu” 的用户移出来。
当年分手之后贺成晓发了一长串小作文，却只收到了一个无情的红色感叹号。
彼时才十九岁的贺成晓连忙切换到小绿书，怀着忐忑的心情搜索：怎么判断一个人是把你删除了还是拉黑了。
经过多个帖子的对比，以及用大号小号反复实验，贺成晓最终确定，郑祐书是把他删除了。
他内心稍微松了一口气，觉得对方没那么绝情，好歹还留了挽回的余地。
连忙点开郑祐书的头像，发起好友申请——那个时候好友申请有字数限制，也不能附言图片，贺成晓在备忘录里林林总总打了百十个字，复制过去却发现早已超出最大字数，只能全部删了，发过去一句：书书，我们好好谈谈。
煎熬的等了几个小时，贺成晓觉得郑祐书应该已经看到了，但仍然没有回信，他不得不再低头，又发过去：你有什么困难告诉我好吗？不要丢下我。
低声下气，卑微至极。
结局当然是谈崩了。
贺成晓气急，把郑祐书的所有社交账号一并拉黑。
四年过去了郑祐书的微信名没有变，头像也依然是夜晚时摄政街的街景。
贺成晓深呼了一口气，点开那个熟悉的头像，发送好友申请：主人来检查郑经理在做什么。
约莫过了两分钟，郑祐书通过了好友申请。
贺成晓坐直了身体，双手拿着手机，一个一个打字。
贺成晓：拍张你现在的照片发过来。
Yusu：我现在不太方便。
贺成晓：你现在跟谁在一起？那个姓陈的？
贺成晓皱了皱眉，看着聊天框上方变成正在输入中，然后又恢复用户名。
Yusu：【图片】
这是一张角度非常刁钻的照片，贺成晓点开两指放大，才弄明白是怎么拍的。
照片一大半是朱色木桌，剩下的空间被一个西装革履的单薄胸膛占据，正中央有一点雪白，仔细看，才发现是郑祐书小巧的下巴。
贺成晓心痒痒的，仿佛看见了郑祐书把手机贴在大腿上，调成前置相机，小心翼翼对着自己拍照的模样。
贺成晓：有应酬啊，都有谁？
Yusu：偷拍别人照片不太好。
贺成晓：郑经理工作时候还开小差啊。
郑祐书不理他了，贺二少却心情大好，又打字：到家了发张躺床上的照片给我，主人要监督你，不能夜不归宿。
贺成晓看见照片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还躺在被子里，迷迷糊糊的点开新消息，一张春色盎然的照片就弹到了脸上。
信息发来的时间是凌晨一点，郑祐书的卧室里没开灯，整个照片都黑乎乎的，看不太清楚。
贺成晓猜他昨天晚上一定累极了，照片里的郑经理刚洗完的头发软软的贴在脑袋上，连眼睛都快睁不开，整个脸埋在被子里，一副昏昏欲睡任人摆布的样子。
刚起床的烦躁感瞬间被摆平了，贺成晓愉快的按下保存键，然后翻身下床。
到工位上贺成晓照例把工作任务传给郑祐书，不出两分钟，就收到了微信消息。
Yusu：收到。
贺成晓：说错了，重新说。
Yusu：收到了，主人，做完发给你。
贺成晓：我让你带的水晶虾饺呢？
Yusu：在冰箱里，你现在要吃吗？我去热一下。
郑祐书的办公室里有微波炉和咖啡机，贺成晓打开门的时候饭盒里的水晶虾饺正冒着热气，香味钻进他的鼻子里。
他转身关上门，把门把手往上一提——咔嗒，门被锁了起来。
听见响声郑祐书抬起了头看了看他。
“我忙完了，你坐我这儿吃吧。”
他站起身，自觉的给贺成晓让了个位置。
“真乖啊郑经理。” 贺成晓不客气的坐到上司的座位上，拍了拍中间一小片空位：“乖狗狗，奖励你坐。”
郑祐书俯身，轻轻把椅子转到自己的方向，并着腿坐下，尽力只占座位的一小块，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了贺成晓。
“你是不是困了？” 贺成晓粗粗的出了一口气，伸手把怀里人的眼镜摘掉，果不其然眼下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郑祐书笑了笑：“没事，我今天晚上早点睡就好了。”
他把饭盒拉到跟前：“再不吃都凉了。”
贺成晓低头看盒子里的虾饺，皮薄馅大，有几处饺子皮没捏紧，虾仁歪歪扭扭的快要掉出来——是郑祐书亲手做的无疑，昨晚他应酬到半夜，大早上又爬起来擀面皮、调馅、放蒸笼上蒸。
怪不得今天看起来那么疲惫。
贺成晓心中痛快，大发慈悲道：“这么乖啊，这样吧，你挑个日子我给你放假半天怎么样？放假的时候你是自由的，不用听我的命令。“
郑祐书扭过身子看着他，笑的很平淡：“好，谢谢你。”
贺成晓愣了愣，伸手挠了挠他下巴：“下一个命令，喂主人吃饭。”
郑祐书小心翼翼的夹起一块虾饺，另一手拖着防止汤汁滴落，递到他嘴边。
“啊——” 贺成晓看着那块虾饺，一口吞下。
虾饺还热着，咬一口浓郁的汤汁在口腔里爆开，贺成晓很久没有尝过这样的味道了，他对食物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但这四年里他总避开粤菜。
他心里知道，只是因为郑祐书最喜欢粤菜，甚至两个人第一次约会就是去吃粤菜，郑祐书尤其爱吃唐人街某粤菜餐馆的水晶虾饺，一笼四个，贺成晓只吃一个，剩下的都留给郑祐书。
看他吃的意犹未尽，贺二少当然提出再点一笼，甚至点到郑祐书吃到尽兴为止也可以，但彼时郑祐书十分节俭，更不好意思让小男朋友破费，只能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脸上又害羞又难为情。
贺成晓也理解他的心情，主动请缨说亲手做给他吃，省钱又健康，还大张旗鼓去华人超市买了食材，可贺二少哪真下过厨，自从初中到英国留学，起初吃homestay准备的饭菜，后来几乎日日点外卖，最多煮包方便面——加个蛋还被搅散了。
他在厨房里大战面粉和虾仁，郑祐书就坐在餐厅，撑着手远远看着他，直到贺成晓第三次把面粉呛到鼻子里，他才笑吟吟的站起身。
“怎么了成晓？需要我帮忙吗？”
贺成晓不愿意在郑祐书面前露怯，拍了拍手表示自己没问题，结果又被扬起的面粉糊了一脸。
“好了好了，不为难咱们小少爷了。” 郑祐书拿过纸巾帮他擦脸，贺成晓还没来得及感受他指尖的温度，对方就已经收了手，指挥贺成晓帮他系围裙。
贺成晓一会儿盯着那双揉面的青葱玉手看，一会儿又盯着郑祐书略微出汗的脸，又看看他一张一合的略微有些干燥的嘴——郑祐书少见的喋喋不休起来：“和面的时候面粉和水要按比例加，比如我们两个人的话……你有在听吗？”
“你嘴巴干了。” 贺成晓伸手点点他的嘴唇。
郑祐书也觉得口干舌燥，闻言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里是有些干裂了。
“成晓，帮我倒杯水来——！” 还没说完，他的嘴已经感受到了一片湿润，再睁眼就看见贺成晓硬朗的脸对着他坏笑，十分恣意张扬。
“我帮你润润唇。”
“你这样我都没办法好好做饭了，今天晚上我们俩只能饿着。”
“没事啊，大不了点外卖。”
郑祐书略微无奈的戳了戳他搁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在贺成晓的脸上留下了一小块面粉。
“不行，不许浪费。”
好不容易做好准备工作了，贺成晓又站在他身后，搂着他，美其名曰要一起包饺子。
郑祐书只能把皮放在手心，任由贺成晓带着热气的大手拢着自己，两个人合力把饺子合上。
结局自然是惨不忍睹，蒸完拿出来的时候不少内馅都跑出来了，两个人只能一个一个夹起来吃掉。
贺成晓那时候觉得那是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一顿饭。
“成晓？成晓？”
回过神来饭盒里的虾饺已经统统进了贺成晓的肚子，郑祐书正襟危坐的坐在他怀里，扭头关切的看着他。
“是不是做的有点少了？”
贺成晓摇摇头，又抬了抬下巴，郑祐书从善如流的抽出纸给他擦干净脸上的汤汁。
他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不用担心郑祐书再次离开，可以心安理得享受郑祐书的好。
贺成晓突然笑了笑，有点自嘲的意味。
他把脸埋在郑祐书的颈窝，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郑祐书有些不舒服的颤抖。
“郑祐书，你说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耐着性子跟你交往，我是不是应该从第一次见面就控制你，强迫你，让你顺从我，让你离不开我？”
郑祐书没有说话，贺成晓只能看见他沉默的背影。
一只手绕到他胸前，毫无预兆的掐住他脆弱的脖颈，一点一点的收紧，直到郑祐书因为气管被压迫而发出嘶嘶的吸气声，贺成晓才猛的松开了手。
郑祐书剧烈咳嗽起来，贺成晓阴恻恻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是不是不该对你那么温柔，让你胆子大到敢玩弄我之后又擅自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