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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正邪对垒临渊坛,双道清平破妄尊 唐宸渊和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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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音震城,黑雾狂翻。
整座临渊城上空堆叠百年的厚重妄雾,在此刻骤然沸腾躁动,如无边黑浪翻涌倾覆,压抑的气机疯狂暴涨,席卷街巷每一寸角落。
城中百万凡人尽数心头骤紧、胸闷窒息,莫名生出极致恐惧与慌乱。原本麻木冷漠的行人纷纷驻足抬头,惶惶望向城中心暗沉天幕,不知天地间何等威压降临,只觉神魂颤栗、心神不安。
市井商贾停了算计,茶肆食客止了纷争,街巷众生敛了贪争。
百年死寂沉郁的临渊城,第一次被这般霸道暴戾的邪力彻底撼动。
唐宸渊与谢玄寂并肩立在长街中央,周身清正道韵稳稳凝而不散,任凭漫天黑气压城、邪威覆体,身姿依旧挺拔从容、稳如山河。
唐宸渊眸光澄澈,望向城中心滚滚黑雾深处,语声温润却凛然有锋:
“百年蛰伏,果然养出一尊根深蒂固的妄道修士。”
“此人与荒郊遇到的引妄徒截然不同。”
“那些只是被洗脑的迷途修士,神魂尚有清明余地。”
“镇守镇岳古坛之人,是以妄为道、以浊为根、以执念证大道,百年光阴,早已与临渊覆天大阵融为一体。”
谢玄寂白衣临风,眼底清冷无波,阴阳秩序道韵层层叠叠铺展周身,牢牢抵住漫天暴乱浊气,沉声剖析:
“他便是这座浊城的阵眼人心。”
“覆天大阵借他修为稳固,他借大阵百年浊气养道,相辅相成、共生共息。”
“人即是阵,阵即是人。不破此人,永远无法彻底瓦解临渊百年妄局。”
二人话音未落,城中心黑雾骤然撕裂一道巨大裂口。
一道黑袍身影踏黑雾、踏浊气、踏漫天翻涌的虚妄浪潮,缓缓凌空现世。
来人面容中年,肤色惨白无血,眉眼深嵌,眼底没有半点活人温度,只剩无边偏执、无尽阴寒、万古痴妄。周身黑袍纹路流淌漆黑妄光,衣袂翻飞之间,带出缕缕吞噬人心的黑暗浊气。
他周身萦绕的不再是寻常浅薄妄气,而是凝练精纯、根深蒂固的百年妄道本源。
威压铺天盖地、霸道绝伦,远超二人此前遭遇的所有残宗爪牙。
此人,临渊城守坛妄修——渊执。
渊执凌空而立,凌驾满城黑雾之上,目光俯瞰街巷之中两道清逸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嘲弄的弧度,声音沉哑如磨石,带着百年独居浊城的偏执狂傲:
“吾镇守临渊百年,阅尽人心贪妄、看遍俗世浮沉。”
“多少正道修士踏入此城,皆被我大阵同化、被人心执念吞噬,沦为阵中养料。”
“区区两名年轻道尊,自以为手握正统、心怀慈悲,便敢擅闯我虚妄疆土,坏我残宗大局?”
唐宸渊抬眸对视,眸光悲悯而坚定:
“你镇守此地,困住一城百万生民百年。”
“以大阵锁天光、闭清气、乱人心、灭良知。”
“以众生执念养一己邪道,以人间浮沉筑一己妄功。”
“百年以来,满城人日渐冷漠、日渐贪私、日渐沉沦,无数本心被浊雾磨灭,无数善意被妄气吞噬。”
“你享百年修行,造一城苦厄,罪孽滔天,执念深重。”
渊执闻言,骤然仰天低笑,笑声冰冷疯狂,满是扭曲偏执:
“罪孽?”
“修行大道,本就是优胜劣汰、强者独尊!”
“何谓正?何谓邪?”
“世人执念本真、人心欲望本存,我不过顺势而为、借势证道!”
“你们所谓的清平、善意、知足、坦荡,不过是桎梏生灵本心的虚假枷锁!”
“虚妄无拘、执念自由,我方为天地真道!”
一语落,他眼底偏执暴涨,周身黑色妄道本源轰然爆发!
漫天黑雾化作万千狰狞妄影,无数人心深处的贪嗔、嫉妒、不甘、疯狂、杀戮执念尽数具象化,鬼影重重、遮天蔽日,带着吞噬神魂、颠覆本心的恐怖力量,朝着二人狠狠碾压而来。
妄影嘶吼,浊气滔天,整座临渊城剧烈震颤,街巷石砖微微震动,天地气机彻底大乱。
这便是百年妄道的真正力量——借万人执念,造无边杀势。
谢玄寂眸光骤然凛冷,周身黑白秩序道韵瞬间暴涨,规整森严的天地法理横贯长空,冷声断喝:
“执念非道,虚妄皆空。”
“天地有秩、乾坤有度、善恶有界、正邪有分。”
“你借众生沉沦养一己私道,逆天道、乱乾坤、祸苍生,此即为邪,此即为恶!”
话音震落,阴阳秩序之力纵横交织,化作无边方正光幕,稳稳撑开一方清平天地。
漫天狰狞妄影狠狠撞击在秩序光幕之上,嘶吼咆哮、疯狂冲撞、贪婪啃噬,却被法理牢牢禁锢、层层剥离、寸寸瓦解。
无论妄影何其狰狞、执念何其疯狂,在天地秩序面前,皆为乱象、皆为虚妄、皆可镇灭。
唐宸渊眸心柔光盛放,女娲本源清气浩荡铺开,温润纯粹的白光笼罩四野,悲悯渡世之力无声流淌。
他轻声开口,道音清朗,抚平满城躁动人心:
“众生本有本心,人间本有清平。”
“是你以邪阵锁城,以浊气惑心,颠倒黑白、扭曲世相。”
“今日,我便涤你百年妄气,渡你偏执道心,还临渊一城清明!”
纯白清气温柔浩荡,穿透重重黑雾,落在每一道挣扎的妄念虚影之上。
那些狰狞疯狂的执念,遇清气便渐渐褪去戾气、消去疯狂、归于平和。
无数被放大的人心恶念,被一一抚平、归正、消融。
渊执见状,眼底疯狂更盛,厉声怒喝:
“痴心妄想!”
“我百年道基、一城妄力,岂是你区区清气可渡!”
他抬手结出诡异妄印,整座临渊城的黑雾瞬间尽数汇聚其身,全城百万人心积攒的贪嗔执念,尽数被他抽取调动,化作一柄漆黑无边的虚妄执念长刀,刀身萦绕万千人念、万种贪执,威压滔天,劈向双道!
一刀落下,欲斩清平、破正统、灭双道!
这一刀,不是妖力、不是煞气、不是魔威。
是百万凡人百年沉沦的执念之力,最是缠道、最是乱心、最是难破。
寻常正道修士,直面万千人念反噬,道心瞬间崩塌、修为瞬间紊乱、本心瞬间沉沦。
可唐宸渊与谢玄寂,乃是天地双道正统,一主渡世本心,一主天地秩序。
谢玄寂踏步而出,白衣猎猎,秩序道力凝作万古壁垒,横亘长空:
“我镇乱象!”
黑白二气化作乾坤屏障,牢牢承接虚妄长刀的惊天一击。
震天巨响轰然爆发,黑浊妄力与清正秩序剧烈碰撞,气浪席卷满城,黑雾层层炸开、翻涌退散。
长刀疯狂震颤、不断侵蚀壁垒,万千执念疯狂冲撞法理,试图打乱秩序、撕裂清平。
渊执面色狰狞,全力催动火候,欲以万人执念破天地正统:
“崩!给我崩碎这虚伪正道!”
僵持一瞬之间,唐宸渊身形轻动,立于谢玄寂身侧,双道之力瞬间交融合一。
女娲清气渡化执念,阴阳秩序禁锢乱象。
他轻声道:
“我渡妄心。”
无边纯白清气顺着长刀漆黑的妄念纹路渗透而入,温柔却霸道地穿透层层偏执黑暗。
万千狰狞的人心执念,在本源清气的涤荡之下,开始快速褪去疯狂、瓦解戾气、回归本初。
那些被残宗大阵放大的贪嗔、不甘、嫉妒、争夺,本就是凡人被蒙蔽的临时妄念,并非本心本恶。
一经清气洗涤,立刻层层溃散。
虚妄长刀瞬间光芒黯淡、力量暴跌、寸寸碎裂。
渊执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失声嘶吼:
“不可能!我的万人执念刀……怎会溃散!”
唐宸渊目光沉静,缓缓开口道:
“众生本心向善,众生本心求安。”
“你借来的,是被你强行扭曲、强行放大的假妄。”
“我渡回的,是天地本真、人心本善、俗世本清。”
“假妄不敌真善,浊乱不破正统,这是天道注定,是乾坤常理。”
话音落,最后一缕妄刀碎影彻底消融。
失去执念之力加持的渊执,道身剧烈震颤,百年稳固的妄道根基,第一次出现巨大裂痕。
他与大阵共生,大阵妄念被渡化,他的道基便随之受损。
谢玄寂眸光清冷,抓住契机,秩序道力化作万千规整道纹,瞬间封禁四方天地:
“百年妄祸,到此为止。”
道道黑白道纹穿梭长空,层层缠缚渊执身躯,死死禁锢他的妄道流转、牢牢锁住他的邪力本源。
渊执疯狂挣扎、怒声咆哮,周身黑气暴乱翻涌,却挣脱不开天地秩序的法理禁锢。
他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厉声嘶吼:
“我不甘!我镇守百年、苦修百年、布局百年!”
“我只差一步,便可将临渊化作无上妄域、献祭圣墟、成就妄尊大道!”
“你们凭什么毁我道途、破我基业!”
唐宸渊望着他偏执溃烂的道心,眸心悲悯深沉:
“你修的从不是大道,是心魔。”
“百年光阴,你不渡人、不安世、不行善、不修真。”
“只知攫取众生执念、吞噬人间浮沉、滋养一己贪功。”
“你被困的从来不是临渊城,是你自己无尽膨胀、永不满足的偏执妄心。”
话音落下,漫天清气尽数汇聚渊执周身,温柔却决绝的渡化之力渗入他神魂道基深处。
百年根深蒂固的妄道执念,一点点被剥离、被洗涤、被净化。
渊执身躯剧烈抽搐、神魂剧痛震颤,百年扭曲的道念被强行归正,无尽疯狂一点点褪去。
他眼中的霸道、偏执、疯狂、狂妄,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空洞、茫然、疲惫。
百年痴妄,一朝清零。
片刻之后。
漫天暴乱黑气彻底平息,满城翻腾黑雾停止躁动、缓缓沉降。
被禁锢半空的渊执,周身邪力散尽、妄道崩解、道基归零。
他垂立虚空,一身黑袍失色,眼神空洞茫然,声音沙哑微弱,满是百年大梦破碎的颓然:
“原来……我修了百年……皆是空妄……”
谢玄寂淡淡出声,定其因果、判其业报:
“你祸乱一城百年,罪业深重。”
“道基废除、妄念尽消,已是天道慈悲。”
“余生禁于镇岳古坛旧址,终生面壁自省,以余生孤寂,赎百年苍生之罪。”
渊执再无半分戾气、半分不甘,心神俱疲、满心荒芜,轻轻垂首:
“我……认罪。”
随着渊执落败被镇,临渊城上空盘踞百年的覆天大妄阵,瞬间失去核心支撑。
漫天厚重黑雾失去气机牵引,层层淡化、快速溃散、节节消融。
遮蔽百年的沉沉黑幕缓缓破开!
久违的星月天光穿透云层、洒落满城,皎洁清辉落遍街巷屋瓦、落遍山河大地、落遍百万人间。
压抑百年的浊气一扫而空,清爽澄澈的晚风重回城池,拂过街巷、抚平沉郁、涤荡浑浊。
城中气机焕然一新、通透安宁。
街巷麻木的行人骤然心头一轻,压在心头数十年的沉重枷锁莫名消散,眉眼舒展、心神安宁。
商贾收起算计刻薄,路人放下戒备冷漠,市井戾气消散,人间温情重萌。
百年浊笼,一朝破尽。
百年妄局,一朝清平。
唐宸渊望着重见星月的临渊城,眼底漾开温柔微光:
“阵破妄清,天光重临。”
“从此临渊城,再无锁天大雾、再无邪修镇坛、再无地底妄根、再无刻意养妄。”
“人心从此可自安,良知从此可自醒,俗世从此可自清。”
谢玄寂立在晚风天光里,白衣皎洁、身姿清雅,侧首望向身侧之人,声色温柔笃定:
“一城复清,一城归安。”
“中州妄局,再破一环,残宗千年基业,再损一分。”
星月满天,晚风澄澈。
黑暗落幕,清平新生。
可二人皆知,临渊清妄,依旧只是征途一隅。
中州万里山河,千城万镇,还有无数沉妄之城、无数蛰伏邪修、无数暗藏暗局。
玄荒圣墟的终极阴影,依旧沉沉笼罩九州大地。
前路漫漫,妄海无尽。
但双道并肩,正道不孤,清平终可逐城落地,虚妄终可尽数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