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啥时候开亲 “也算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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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上台了。
掌声响起来。底下坐着的人纷纷起身，向台上致意。会场里一片椅腿摩擦地面的声响，此起彼伏。
唯独伊凡心事重重。
满座都站起来的时候，只有他慢了半拍，仍坐在原处。佩恩轻轻碰了碰他的肩，他才猛地回过神，跟着站了起来。
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瞬间的失态。
除了威廉。
威廉站在台上，目光极轻地扫过全场，在伊凡身上顿了一瞬。他不催，也不问，只是顿住，等伊凡站定了，才接着开口。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
他停了一下，目光平静地落下去。
“今天的议题，想必各位早已心知肚明。”
台下鸦雀无声。
伊凡没有抬头看台上的威廉。万众瞩目的位置，偏偏只有他低着眼，望着桌面。
佩恩离他近，想不注意到都难，偏头看了一眼，却正好撞见他脸上浮现出的、隐约的厌恶神色。
佩恩动作微微一顿。
伊凡很讨厌威廉吗？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没有开口。
其实不过是一场美妙的误会。
伊凡低着眼，看的从来不是桌面。他的视野里，正在源源不断地弹出系统推送的任务框。
只有威廉所站的那个位置，干干净净，什么东西都不会冒出来。凡是威廉不在的地方，都堆满了一层又一层精神污染般的信息，像挡不住的弹幕一样，铺天盖地地糊上来，荒唐得离谱。
伊凡闭了闭眼。
【闭眼睛也没用哦。】
【我念给你听。】
【《让人欲罢不能的接吻技巧》，只需要 2 点好感度，便可兑换。】
【不喜欢的话，还有《春天的药》，只需要 5 点好感度。】
【《恰到好处的示弱方案》，只需要 3.2 点好感度，便可兑换。】
【《氛围助推小道具（无实体）》，只需要 5.5 点好感度，适合二人独处场景。】
【任何一个小道具被使用之后，使用者最高可以获得二十倍的积分。】
“伊凡。”
“伊凡。”
佩恩在叫他。
伊凡睁开眼，回过神。这才发现，台下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坐下了，只有佩恩还陪着他站在原处。
他下意识朝台上看去，正对上威廉那双毫无情绪的眼神。伊凡飞快地坐了下来。
“你是不是不舒服？” 佩恩偏过头，语气里带着关切。
伊凡余光扫向台上。威廉还在朝这个方向看。
佩恩背对着那边，看不见。
伊凡只好放低了声音：“我没事。我不舒服的话，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佩恩笑了笑：“好吧。”
另一侧，杰西米一直在留意他们。他看着出去一趟之后、反倒更亲昵的两个人，忽然像是联想到了什么，视线在伊凡和佩恩之间来回，眼神渐渐变得奇怪起来，眉头轻轻皱起。
伊凡当没看见。
小插曲过去，系统却一刻都没消停，仍在不停推送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难道系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场合吗？
【我知道哦。】
那就是存心要扰乱他的心神了。
伊凡抿了抿唇，在心里啐了一声。好阴险。
【个人特质加强包需要吗？打骨折，而且只需要 0.5 的好感度哦。】
特质？我哪来的特质？
【就是体香那些的啦。】
我究竟在期待什么。伊凡心头火起。
无论骨折什么乱七八糟的，他都绝不会买！
他的神色不住地变，一会儿像要哭，一会儿又烦躁，一会儿气得瞪大了眼，胸口起伏，喘着粗气，一张脸快拧成一团。
桌上杰西米那一方的几个人一直在观察他，尤其是杰西米，观察得几乎要怀疑伊凡精神出了问题，甚至琢磨出了什么“幸福者退让原则”。
如果伊凡是这种人，那他做出什么都不奇怪了。
杰西米垂着眼，心里转得飞快。要是回去之后，董事会那帮老家伙问起来，该怎么答？
伊凡都这副模样了，他那一大家子，又能好到哪里去？就说他们一家子都是疯子吧。不然，要那片废海干什么？总不能是纯爱撒钱吧。
伊凡浑身都冒出冷汗。
佩恩一直在看着他，默默关心着他。可伊凡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去。
【威廉在看你。】
【威廉在看着你。】
【威廉他在看着你。】
别念咒了！
伊凡忽然弯腰，伸手捂住了耳朵。
世界果然安静了下来。居然有用。就连宴会厅里的嘈杂声响，都一并消失了……
不对。
伊凡缓缓直起身子，转头一看 ——
满座的人，都在朝他行注目礼。
他缓缓放下手。
威廉站在台上，不苟言笑地开口：“伊凡，请问，你对我说的很不满吗。”
这不是问句。
伊凡哪知道怎么回答，他根本不知道威廉说了什么。
煎熬的宴会终于结束了。
此时伊凡他正走在走廊上，一步步踏上阶梯。
回想方才那个场面，多少有些尴尬。还好威廉没有真要他回答，讲完那句话，便接着继续推进会议议程说了下去。而会议结束之后，众人各自用餐，威廉单独一个人坐。
伊凡以为事情就这样翻篇了。没想到诺兰走了过来，俯身对他低声说了几句，转述威廉的意思。
—— 长官请您在宴会结束之后见一面，想跟您聊聊。
聊聊……
伊凡心里嘀咕，威廉至于这么记仇吗。
不过也好，他也正好要找威廉。
诺兰说完便离开了。杰西米认出了他，低声自语：“那不是首席身边的助理吗。”
乔希和戴斯蒙纷纷附和，肯定了他的猜测。
佩恩问伊凡：“他跟你说了什么？”
伊凡没有直说，更没有搭理杰西米那几人，只低声道：“一会我要先离开了。”
佩恩很有分寸，没有追问，只是问：“要我等你结束吗？”
伊凡松了口气：“不用，谢谢。”
·
休息室很豪华。
暖调的灯，宽阔的沙发，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威廉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确切地说，落在那头黑发上。他忽然点评了一句：“现在这样挺好。以前妖里妖气的。”
伊凡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被威廉这么一说，反倒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这是什么形容，我是妖精吗。
威廉：“你对会议的主题有什么看法。”
伊凡垂着眼，长睫轻轻覆住眼底翻涌的纷乱，方才被系统弹窗搅出来的烦躁、慌乱尽数收得干干净净。肩背松而不垮，没有刻意挺直的紧绷感，只微微侧着头，语气平稳，不疾不徐。
“可持续发展、绿色发展这个方向本身是大势。单纯做减排、环保治理只是表层，真正要落地，绕不开民生和产业的平衡。像北海这边，很多老牌重工企业牵扯大量本地就业，如果一刀切关停，生态问题是解决了，但民生缺口会立刻显现。
最好的模式应该是产业转型配套生态修复，把环境治理的成本，转化成长远可循环的收益。潮汐、清洁能源这些资源可以盘活，同步建立长期的环境监测和追责机制，让企业不是被动应付检查，而是有动力参与生态维护。
当然这里面难点很多，各方利益盘根错节，资本、地方民生、环境执法的标准很难对齐。所以这个议题看着宏大，落到实处，考验的从来不是口号，是一套能长期运转、多方都能守住底线的规则。总的来说，方向很好，只是落地要足够审慎。”
他的视线不刻意迎上威廉的目光，也不会刻意躲闪，落在两人之间不远的桌面上，像是在认真斟酌每一句将要出口的话。
“像你说的北海老牌重工业问题……”威廉开口了。
伊凡深吸一口气。胜利就在眼前！
“我并没有在会上提到。”
“……”
“我举的是南部的例子。”
“这样……”伊凡已经懵了，“南部，南部……也很好，对南部适合用来做例子。”
“算了，不说这个了。”
“好。”
突然这么乖，威廉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黑发弱化了他身上原本张扬艳丽的底子，把那份 “妖” 收起来了，只剩下清隽、冷静，带着距离感的好看。像浸在凉水里的墨，安静，却自带存在感，明明只是坐着答话，不动声色之间，吸引力漫开，不刻意招揽目光，却很难叫人移开视线。
系统此时也不催促他做任务了，伊凡难得不希望这段时间过得太快，因为一旦快，就说明他马上要亲……
“那我要说什么？”伊凡为了打断自己脑子里奇怪的画面，连忙说道，“物理？化学？数学？能源？”
“把脉”。
把脉？
伊凡立刻会过意来，收敛了表情，抿了抿唇，依着威廉的意思照做。
他抬手，搭上威廉的脉。
威廉：“你们最近，又打算搞什么动作？”
伊凡便把他们的计划顺势说了，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几乎把能想到的全都倒了出来。
威廉：“也算有个事做，不然联邦也难管理。”
“……”伊凡一边试探着威廉的口风，一边开口问道：“首席长官……你对北海东部什么看法？”
威廉没回答。
伊凡才反应过来，以他的身份，是不是不能随便问出这个问题？
结果威廉下一秒就说道：“顺水推舟。”
他的立场很明显了。
看来北海那事爆出来之后，上面也知道了北海东部那几家的野心，要借伊凡他们的力。
可那三家企业跟格兰特的性质差不多，威廉要动他们三个，就相当于是给格兰特判了个缓刑。
伊凡：“但那边的企业拒绝配合调查，已经拖了很长时间了。”
“不才五天吗。”
“哦，原来您是有关注的啊。”
难不成威廉是想在今天这个宴会结束之后再动手？
威廉：“还没把出来吗。”
伊凡回过神：“您别说话。”
“……”
伊凡装模作样地解析起脉象，煞有介事地说：“您平时肯定是思虑过重，脑子一直停不下来。晚上睡不好，躺着也容易胡思乱想，睡得很浅，稍微有点动静就醒。时间久了身上容易发沉，肩膀经常僵，胸口偶尔闷得慌，明明没干什么体力活，却总觉得累。”
他飞快瞟了威廉一眼，马上又低下头，装作认真摸脉。
“还有，肾这块偏弱。” 伊凡说得尽量自然，“说白了就是长期操心耗得太狠，精力跟不上。外表看着稳得住，其实内里一直在透支。平时不容易察觉到，只是容易莫名紧绷，不容易放松下来。算不上什么大病，就是日积月累熬出来的。有空多歇一歇，别一直绷着，再这么耗下去，身体扛不住的。”
说完他收回手，还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嗯。”威廉点了一下头，“是得注意一点了。”
伊凡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现在——”伊凡下意识要说回去了，却突然想到那该死的任务还没做完。
威廉看着他，等他说话。
伊凡哑口无言。
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啥时候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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