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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今天可是我生日啊。” 齐未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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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未眠艰难地滑动着画笔,“嗯。”
“哪儿不舒服?”
“肚子疼。”
“吃你买的东西吃的?”
倏然,他感受到一记钝痛,“大概率是。”
邱泯上前搀扶他:“去卫生院。”
卫生院就在民宿对面,很近,这是目前来讲最高效的方法了。
“我想去厕所。”
虽然在这种时候,但人有三急,他依从齐未眠的,扶他去。
可是在厕所门口和店面来回走动好几分钟,也没见齐未眠出来。
一门之隔,邱泯竟听见了哭声,呜呜咽咽的。
邱泯问道:“你怎么样了?”
“疼……”邱泯隐约听到里面人说。
邱泯想开门但门被反锁了。
邱泯从问问题他答来看都有困难,肯定不是一般的疼,同时对他能忍疼也有新的认识。
大约过了15分钟,里头的人依旧没有出来,邱泯只好喊道:“齐未眠。”
“在……我感觉……我上完厕所……就好了,没事的,你别担心。”齐未眠断断续续地说。
此刻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总不能破门而入,明知人家在上厕所的情况下。
但是邱泯还是没有闲下来,他去问了医生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医生告诉他现目前只能等,但还是给他留了个电话,如若情况紧急给他打。
齐未眠走进厕所里习惯性地锁住了门,感觉自己的肚子被搅了个昏天黑地,一阵一阵地绞着痛。
他起初还能回答邱泯简短的的问题直到他疼得站不起来,无论他怎么揉肚子都没用,真的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每一次疼完下一次痛意袭来只会更加的疼。
他哭着沙哑道:“今天可是我生日啊。”他突然想到了母亲生他的时候,他想象是什么样的场景,“妈,你生我的时候也这么疼过吗,还是比这种程度更甚,无论疼到什么程度我都愿意替你承受。”想来是疼得厉害,意识不清了,他心里又重复了这个意思,“我当时要是能替你抗就好了……”
痛到最厉害的时候他感觉肚子里面的那滩巧克力在撕扯着他的神经,以至于瘫在地上的他又一次疼完竟恍惚得很,眼前一片昏暗,眼睛不自觉得要闭上,还好他让自己努力清醒了过来,没有晕倒在那里。
忽然他听见他的痛苦世界之外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有特殊情况给我打电话。”这声音真如救世主般晕着光辉。
齐未眠以为他是看店去了,所以不能守着自己以免在他店里发生意外,以后这店就开不下去了。
后来过了一个小时,他终于上好厕所得救了。
他打开门就看到邱泯,虚弱的他握住门框的力气都没有,跟摸一样,他刚要往前走出去被门槛绊了一下跌进了他怀里。
见他这样邱泯二话没说就把他抱了起来,放到这间店后面隔间的床上。
邱泯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齐未眠回复道:“不疼了,但是没力气。”
“要不要喝水。”
齐未眠直接道:“要。”
邱泯拿来一瓶常温的矿泉水,给他拧开瓶盖,把瓶口挨到他嘴边,抬起来点方便他饮用。
邱泯抱他的时候就在想,这人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太单薄了,骨头太凸出了,他还感受到这背后衣料是湿润的。
他把买的衣服从口袋里拿出来,“脱了穿上。”
“买的?”
“嗯。”看他太吃力,他索性帮他一把。
“谢谢。”
意外的很合身。
“你去忙吧,我没事了。”
“有事叫我。”
中午了,比平时还晚了点。
邱泯去给他买了一份粥。
确认他能自己吃就关了门回了久爷爷家。
齐未眠吃好饭走出来开门,阳光照到身上,他才感觉自己真的活了过来。
“梓研姐。”
下午第一位顾客是姜老板,她问齐未眠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
“没,就是肚子有点疼,现在好了。”
“那就好。”姜梓研:“我看你没来吃饭,就来看看你是不是受虐待了。”
“没有没有。”
聊了会儿天,姜梓研买了点东西走了邱泯就回来了。
七月二十几号,去帮久爷爷掰玉米,并搬回他家里。
齐未眠也去了,他挺喜欢这个慈善的小老头的。
“来来来,戴上袖套,防止割伤晒伤。”成岭准备到位。
久爷爷给他们一人分配了个草帽。
他也蛮会掰的,得了久爷爷好几句夸奖呢。
久爷爷问:“小白在自己家也帮家里掰过玉米吗?”
“怎么可能,就他这细皮嫩肉的。”
“怎么可能没有,我以前经常帮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掰玉米收稻谷的。”
爷爷问:“那今年怎么不去了?”
“他们都不在了。”
“爷爷说错话了。”
“没事,人嘛,总有走的那天的。”
成岭说:“你看得倒是挺开。”
“不看开还能怎么样,日子还不是一天天要过。”
他们一人一个背篓掰好就往后背扔,装到背不起或者装满了为止,把他们背到水泥路旁的三轮车上倒掉再接着掰,如此重复,就掰了半个下午就掰完了,因为爷爷知道他的两个不是亲生但胜似亲人的孙子会给他帮忙,他就不再栽那么多了,一年比一年少。
掰完玉米就打和晒了。
这两个过程爷爷本想亲力亲为不让他们参与的,但还是犟不过他们年轻人啊。
一块打好玉米,就要拿来晒了,他们三人三天两头过来替他晚间收玉米,有时察觉到要下雨,赶忙回去帮着收,也会提醒他看天色和天气预报。
成岭自己家还有玉米要收,有时候迫于无奈就帮不了了,他们几个谁都理解。
而邱泯的父母亲人在哪里,邱泯也不可能他问了就告知于他,更何况齐未眠也不打算问他,也不去成岭那里找答案,他能想象一个独生子留守儿童随爷爷长大,家中能干活的大人都外出打工,常年不回家,以前是书信往来而后才是通电话。不过邱泯既然已经长大成人,有自给自足的能力,用不着再去累死累活地挣那点微薄的工资,他们为什么还不回来。他不敢去深想,可他在一双毫无生气又总是释放杀气的眼睛里似乎得到了答案。
终于把玉米收好了,久爷爷请他们吃了饭,
在家里自己做的。
久爷爷买了好肉好菜做好了才叫他们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