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眠》次琛

7、“你赢了。” 邱泯也

　　邱泯也听明白了，严词拒绝：“不用再说了，我不会出演。”
　　“我也是。”不管从哪方面出发，齐未眠都不会去参演这部电视剧。
　　“那好吧，打扰两位了。不过我还是想再争取一下，难道你们真的不知道这次出演可以给你们带来什么吗，这意味着你们不必再辛苦开店，我可以再告诉——”
　　“停。”齐未眠知道再让他说下去就连他也不会再有好态度讲话了，“我们并不想知道这些，还有开不开店不是你决定了算，请你另请高明吧，再也不见。”好好的暑假工说不让当就不让人当了，这不夺人所爱嘛。
　　“不要说得这么决绝嘛，说不定我们还会再次见面呢。”导演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和助理一起走掉了。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两人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不只是因为有人把这种关系安在了他们头上，也是因为店里太忙了。或许他们只是觉得有点尴尬，本来也没必要说什么，沉默着才最正常不过，一起讨论反而显得计较，毕竟他们的关系本身也没有到要谈论什么事的时候，现阶段只适合相顾无言。
　　其实正常过了这半个多月两个陌生人总在同一处，又不是性格都很冷或者腼腆的应该会熟络了才对，所以他们这样才不正常。
　　大概是因为一个心里藏有太多事，一个心里本来就没事，明面上本来就都是没事了。两个都一样就擦不出火花了。
　　有一次齐未眠正在吃午饭，摘了口罩，差点被人给拍了侧脸照，还好他反应快在那人动作前把口罩重新给戴上了。
　　于是，他也就不再在店里吃饭了，都回民宿吃，吃饭时间邱泯在就照看，邱泯回爷爷家就先关门。
　　渐渐的，齐未眠就发现每隔一段时间邱泯都会在晚上不营业的时候出去。至于是去干什么他还不清楚。
　　他好奇心挺重的，不过在特定条件下下，也可以不那么重，他能够自我调节。
　　邱泯这个人很神秘，令人想去了解。他还寡言少语，但这一点并不能代表他是个柔和的人，相反，齐未眠觉得他绝对是个硬茬。
　　就在这些关于他的性格特征的猜测下齐未眠开始了跟踪。
　　他在邱泯进入树林的时候感受到了阴森，看到周遭环境，心里默念：你还真是个不怕死的。
　　齐未眠自顾自点头，这么说自己挺恰当的。对极了。
　　这不就是他之前来写生，最后写到了一个人体模特的那里吗。
　　他是个路痴，直到走到他上次来的终点他才敢确认来过。毕竟也过了十来天了，印象变淡也正常的。
　　这里到底有什么，至于来这么多次吗。
　　即将揭晓答案的时刻，他在眼睛里给自己来了个慢动作，只见邱泯转了个身：“技术堪忧。”
　　他慢半瞬地把脖子缩回来钻进草丛中。
　　可惜这一切都被邱泯看在了眼里。
　　尽管他不想承认，但确实是这样他也服气。
　　他站直身，“你赢了。”
　　不过他还是嘴硬了：“别误会，我说躲猫猫你赢了。”
　　邱泯似乎眼珠往上眼睑顶了一下。
　　我靠，翻白眼。
　　原来他翻是这样的，好像天生下三白就要多一些的人那样，不得不说，是帅的。
　　不过对自己翻有点不礼貌了吧。
　　“你你你不礼貌。”
　　他反问：“你礼貌？”
　　“哦。”好像是自己更不礼貌些。
　　“还想玩？”
　　“什么？”
　　“捉迷藏。”
　　“呃，不想了。”
　　“那就走。”
　　走了一段，邱泯又开口了：“以后那种地方没事别去。”
　　“那种地方是哪种？”
　　“山上。”
　　“为什么。”
　　“容易出事。”
　　这句话他挺认同的，这种深山老林出现什么凶猛的野兽都是可能的。
　　“那要有事必须得去呢？”
　　“带上我。”
　　带上你就能平安无事吗。你是驱兽药啊？
　　他还想问却看到他已经走远了。
　　他只好追上他，不然在这对他来说如迷宫一般的路他是死活也绕不出去的。
　　追上了，齐未眠继续问。
　　邱泯平静地回答他：“不能，不是。你知会我一声我好去看你是怎么死的。”
　　“……”他要是没听错的话他是想见死不救吧。
　　早知道是这样的回答，他应该会在话题断开时就打住的。
　　次日清晨，吃了早餐去便利店，齐未眠坐在那儿又追问他，“你昨天和前天和大前天和之前很多天关店之后都是去那里？”
　　邱泯居高临下：“管太宽。”
　　“还好吧，对上级的行踪过问一下不违反什么条例吧。”
　　邱泯刚要说什么，齐未眠就接着说：“还是说我有侵犯你隐私的嫌疑，你要去举报我？”
　　那也不至于。
　　邱泯转回头，看到成岭来了。
　　成岭倚着收银台来回看他俩，“你俩……”他怎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呢。
　　主要是吧，他刚听到了齐未眠追问的整个过程。
　　要说他俩还没到朋友关系，邱泯压根不会让一个外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以及去干什么，但是从对话来看也不能说他俩到朋友这一步了，因为如果是朋友，齐未眠根本就不必问出来关于他闲暇时间的去处他就应该清楚。
　　“干什么？”齐未眠说。
　　成岭从半趴着思考的姿势转变成了用手肘支撑着头：“哦，没有。”
　　七月中旬，天气越来越热了，吹空调喝冰饮洗冷水澡已经不满足于成岭和齐未眠了。
　　成岭想玩点刺激的，跟齐未眠说了，齐未眠也颇为心动。
　　随即衍生出一个问题，什么才能算作刺激的事情？
　　成岭左想右想看到挡雨棚底下的摩托车激发出他大脑的潜能，想到兜风这一绝妙体验。
　　齐未眠听到是这么个事就又没精打采了起来。
　　“啧，难道不应该兴奋吗？你这就有点扫兴了吧。”
　　“我骑过的。”
　　成岭是意外的：“哟，看不出来呀。”
　　成岭不死心：“超高速赛车那种呢。”
　　齐未眠：“玩腻了。”
　　“好吧，我是还没体会过。”
　　成岭和邱泯提了，邱泯沉默良久，道：“时间？”
　　“今晚？”
　　成岭觉得还差点什么，补充：“今晚你我都下班之后？”
　　“嗯。”
　　“成交。”
　　听他说得跟一笔交易似的，邱泯难得轻松地跟他开起了玩笑：“报酬？”
　　见成岭霎时间变了脸色随后又恢复这种微妙的转变后，邱泯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
　　天色已晚，成岭坐在邱泯后面跟刚下班的齐未眠拜拜：“明天见。”
　　齐未眠挥手点头：“玩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