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归》要一颗石榴

41、约饭 放学铃

　　放学铃一响，贝宗蔚等在七班门口，顺手接过祝乌的书包挎在自己肩头，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
　　昨天两人说好，今天一起采购食材，回祝乌的小屋做晚饭，不用挤在贝宗蔚那边的厨房。
　　雨后街道干净湿润，两人十指紧扣走在路上，遇见同班同学把手松开然后坦然相视一笑。
　　贝宗蔚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偶尔感慨自己像个小三。
　　小区楼下的生鲜超市人不多，贝宗蔚全程牵着她，牢牢记住她不爱吃胡萝卜、洋葱，弯腰细心挑选新鲜鲜虾与嫩豆腐；祝乌则拿了一块雪花牛肉，是贝宗蔚爱吃的，还顺手拎了一把小青菜，吐槽他上次雨天煮的清汤面味道太淡。
　　挑选食材时迎面撞上苏青和她妈妈，苏青一眼看见两人交握的手，笑着凑上来打趣：“哟，今天换阵地啦？不回贝宗蔚家留宿，改去祝乌家双人晚餐？昨晚雨夜留宿的事我还没听细节呢！”
　　祝乌靠在贝宗蔚肩头，不再像从前那样害羞躲闪，贝宗蔚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回话：“今天好好做饭，下次有空再跟你说。”
　　苏青识趣地摆摆手，跟着家人离开，临走前还回头朝两人挤了挤眼睛。
　　结账时贝宗蔚拎起所有购物袋，一手提东西，一手牢牢牵着祝乌，径直走向祝乌所在的单元楼。
　　打开祝乌家房门，屋内布置干净温馨，处处都是少女生活的痕迹。
　　两人分工忙活，祝乌站在水槽边洗菜切菜，贝宗蔚站在灶台前开火，两人在厨房挨得很近，转身时总会不经意撞上对方，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会相视一笑。
　　油锅滋滋作响，番茄鲜虾、香煎牛肉、清炒时蔬和豆腐汤陆续端上桌，满满一桌贴合两人口味的家常菜。
　　他们挨着坐在餐桌旁，不用顾忌旁人，随意聊着白天课堂的趣事、难解的理科习题，吃饭时贝宗蔚不停给祝乌夹菜，挑掉她不爱吃的配菜。
　　晚饭结束，两人一同收拾碗筷，洗完锅碗便并排趴在书桌刷题。遇上绕不清的物理题型，贝宗蔚侧身靠近她，草稿纸铺在两人中间，头挨着头一步步推演，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祝乌的侧脸，她分心侧头，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
　　天色彻底沉了下来，窗外静悄悄的，没有昨日连绵的雨声，屋内只有笔尖书写的沙沙声响。
　　祝乌想起前一晚大雨留宿他家的安稳，主动伸手挽住贝宗蔚的胳膊，轻声开口：“这样一起做饭写作业，比一个人待着舒服太多了。”
　　贝宗蔚放下笔，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以后每天放学，我都来你这边陪你。”
　　待到夜色渐深，贝宗蔚才准备回家。祝乌把昨天他送的折叠伞递给他，送他到单元楼下。
　　分别前少年轻轻将她拥进怀里，短暂温柔的拥抱，晚风裹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明天早上我照旧在路口等你，带你爱吃的蒸饺。”
　　“嗯，路上小心，到家记得给我发消息。”
　　没过两分钟，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贝宗蔚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他家阳台窗外的夜景照片。
　　【到家了，还有，我这几天突然想上你的户口本，我想入赘】
　　祝乌愣了一下指尖敲着屏幕，嘴角止不住上扬，飞快回复：【你以后会成功的】
　　【我的几率大吗】
　　【大。】
　　放下手机，贝宗蔚躺到床上，脑海里不断回放今晚的画面。超市里他牢牢牵着她的手，厨房两人挤在一起说说笑笑，做题时她侧头耐心讲题，还有楼下那个温柔的拥抱。
　　另一边，贝宗蔚靠在阳台窗边，反复翻看两人的聊天记录，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
　　那场大雨是他们关系升温的契机，如今每日相伴做饭、刷题、道别，平淡琐碎的日常，全都因为身边有祝乌，变得格外有温度。
　　他抬手给祝乌发去一条新消息：【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早点休息，晚安。】
　　发送完毕，他才放下手机，躺回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祝乌今晚的模样。
　　隔壁的祝乌刚洗漱完，手机就弹出新消息。她盘腿坐在床上，一字一句读完，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指尖飞快敲字回复：【好，晚安。】
　　对话框停留在两句晚安，祝乌指尖轻轻点了两下屏幕，嘴角一直扬着藏不住的笑意，才把手机倒扣在床头。
　　她踩着拖鞋走到阳台，晚风裹着淡淡的青草味扑过来，抬眼就看见隔壁阳台那道熟悉的身影。
　　贝宗蔚没有回房间，单手搭在窗沿，目光直直落在她这边，看见她探出头，立刻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夜色安静，围墙隔开两户屋子，却隔不开遥遥相望的目光。
　　祝乌也抬手回应，两人就这么静静对视了片刻，不用说话，白天一起买菜做饭、凑在一张桌子写题的温柔画面，全都在心底翻涌。
　　直到晚风有点凉，祝乌才朝他比了个早点休息的手势，拉上窗帘回到床上。
　　窝进被子里，她还在回味贝宗蔚下午紧紧牵着她、吃饭时不停给她夹菜的模样，还有楼下分开时那个紧紧的拥抱，满心都是踏实的幸福感。
　　隔壁的贝宗蔚见窗帘合上，才转身回屋躺下。一闭眼，满脑子都是祝乌坚定鼓励他的样子，原本压在心头对未来的焦虑，此刻全都烟消云散。只要有她陪着，再难的事好像都有底气去扛。
　　他最后看了一眼聊天记录，将手机关机放在枕边。窗外月色温柔，笼罩着一墙之隔的两人，带着明天相见的期待，双双慢慢睡去。
　　一夜月色温柔，两栋相邻的单元楼静悄悄的，各自藏着一场盛满欢喜的好梦。
　　天刚蒙蒙亮，天际晕开一层浅白。贝宗蔚早早起床，揣着零钱跑去早餐铺，特意打包两大份祝乌爱吃的鲜肉蒸饺，又带了两杯温热豆浆，提着袋子快步走向两人约定的路口。
　　他到的时候，祝乌已经站在树下等他，校服外套松松搭在肩头，看见他的瞬间眼睛一亮，径直小跑过来，自然而然挽住他的胳膊。
　　“怎么来得这么早？”祝乌凑近，鼻尖蹭了蹭他的手臂。
　　贝宗蔚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温热的早餐递到她手里：“怕你等久了，趁热吃。”
　　两人并肩站在路边，分吃着蒸饺，路过几个贝宗蔚的朋友，瞧见他们亲密的模样只是笑着打趣两句，两人也不再躲闪，坦然相视一笑。
　　吃完早餐，并肩往学校走去，一路十指紧扣，聊着昨晚没说完的习题，还有之后要一起规划的学习目标。
　　贝宗蔚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女，想起昨夜她坚定鼓励自己的那句话，心底满是安稳。
　　有她在身边，往后的题海、未来的考验，他都有十足的底气。
　　走进教学楼，为了避开老师的视线，两人悄悄松开相握的手，脚步却不自觉贴得很近，一路走到各自班级门口。
　　贝宗蔚先停下，伸手轻轻捏了捏祝乌的手腕，压低声音叮嘱：“上课认真听，课间我去找你。中午午休咱们去食堂坐一起。”
　　祝乌弯着眼睛点头，指尖悄悄回勾了一下他的掌心，小声应道：“知道啦，你记得补觉。”
　　两人不舍得分开，各自走进教室。
　　一上午的课程过得飞快，每到课间，贝宗蔚都会穿过走廊来到七班窗边，隔着一排课桌和祝乌对视，偶尔递上一颗她爱吃的水果糖，引来周围同学善意的哄笑，两人也不再害羞，只是相视一笑。
　　午休铃声响起，贝宗蔚早早守在班级门口等她，自然而然牵起她的手去往食堂。
　　他熟练打了祝乌爱吃的糖醋里脊和清炒时蔬，端着餐盘坐到靠窗的双人位置。
　　吃饭时他不停给祝乌挑去菜里的葱花，低声和她规划晚自习之后，依旧回祝乌家一起刷题。
　　“今晚我带两套数学卷子过去，我们一起攻克压轴题。”
　　祝乌咬着筷子看向他，眼底软软的：“好，我提前把水果洗好等你。”
　　贝宗蔚弯了弯眼，轻轻点头：“行，那我放学直接过去，卷子都提前装好。”
　　食堂里来往学生不少，两人只是安分挨着坐，没有太过亲密的动作，说话都放低了音量，生怕引来旁人围观。祝乌小口扒着米饭，想起早上路上他递来的热豆浆，心里软软的。
　　“下午有数学小测，你填空总容易粗心，做题多检查两遍。”贝宗蔚一边给她挑干净菜里的葱花，一边轻声提醒。
　　“放心，我会仔细看题。”祝乌应声，也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青菜放到他盘里。
　　安静吃完午饭，两人一同把餐盘送到回收台，并肩往教学楼走，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只偶尔简单聊两句学习上的事。走到七班门口，贝宗蔚停下脚步，语气平淡温和：“下午好好听课，放学等你。”
　　“嗯，你也是。”祝乌浅浅应了一声，转身走进教室。
　　下午的课堂节奏紧凑，数学小测如期而至。祝乌每写完一道填空题都反复核对，全程格外细心。
　　课间时分，贝宗蔚按约定走到七班窗边，没有过多停留，只是悄悄将一张写满解题思路的草稿纸递了过去，两人对视一眼，轻轻点了下头便各自收回目光，举止分寸得当，没引来旁人过多关注。
　　一下午的课程平稳结束，晚自习铃声响起。
　　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响，两人各自埋头刷题，遇到卡壳的题目都先做好标记，安安静静等到放学。
　　晚自习结束，天色已经完全暗下。
　　校门口人流涌动，贝宗蔚提着装着试卷的袋子等在路边，看见祝乌走出来，两人并肩往前走，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一路聊的都是待梳理的难题。
　　走到小区岔路口，两人才稍稍靠近些许。
　　“今天小测感觉怎么样？压轴题我整理了两种解法，回去讲给你听。”贝宗蔚低声说道。
　　“还算顺利，错了一道选择，正好等你帮我分析。”祝乌轻声回应。
　　两人一同走进祝乌家单元楼，开门进屋后，校园里克制的分寸感才慢慢散去，屋内只剩属于他们两人的安静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