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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雪山初遇二 男生终于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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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终于爬完中间一段窄窄的台阶路,站在半山腰的平台上转身往回看。他一直不走,就站在那里往下看,也许是欣赏风景,也许是在看山下的人起身走了没有,几分钟后他又转身前行。
男生走了一小会再次停下脚步,又站在平台上回头望,看到山下的女生还是坐在大石头上没有离开就停了下来,那女生似乎也望向自己,索性站在台阶上和山下的人两两相望。
他们相隔很远并没有目光相接,可林遇真还感觉到了男生的期盼,盼望着自己和他一起攀登这漫漫山路,也许是林遇真后悔了,改变主意也希望和这个人一起攀爬雪山。
几分钟后,林遇真终于下定决心,站起来,对着山腰大喊:“你等等我,我跟你一起爬山!”
“好呀,我下去接你!”男生回答里带着遮掩不住地开心,声音洪亮,响彻山谷,还有回声,一波三折,仿佛联同大山,白雪一起再三盖章,印证这个口头协议,防止林遇真中途反悔。
“不用,你站在那里等我。”林遇真大喊着回答,但是没有回声,可能是因为自己在山下,他在山上,声音传输频率或者阻碍不一样?
她满心好奇,但是也不想让那个男生久等,随即起身大步流星往前赶。刚走到那段很窄的台阶下边,抬头就看到高个子男生站在面前,她笑笑说:“不是让你在原地等待吗?这段台阶路很窄很危险。”
男生面带笑容,声音温柔:“没关系,我想跟你一起走。”随即向林遇真伸出右手。
林遇真看着他,摇摇头说:“还是各走各的吧,安全重要。”
听了这话男生也不再执着,就转身跨上台阶前进,林遇真跟在他身后慢慢移动。终于过了这几十级台阶,男生就等在不远处平台上,林遇真也放松心情,脚步轻快走过去,两人相视一笑,起身一起继续前行。
男生一边走一遍自我介绍:“姓刑,刑罚的刑,叫正一。”
林遇真紧紧跟在他身后,嗤笑出声:“欧,原来你是个道士呀。”
刑正一听得一头雾水,回头问她:“啊?什么道士?”
“就是道士分很多教派,主要有两种,其中一派是正一派,可以结婚生子,也可以吃肉喝酒,在红尘中生活、修行。”林遇真抬头看着他满是疑惑的眼睛,目光真诚,她摆摆手催促对方继续前进,又开口耐心解释:“另一派就是全真派,不能结婚,还要吃素,必须在道观里生活。《神雕侠侣》里郭靖把杨过送去拜师学艺的地方就是全真教。”
“这个我知道,小说里王重阳武功排名天下第一,抗金失败后就开凿古墓,住在里边生活,后来碰到林朝英屡次挑衅,比武失败后出了古墓,创建了全真教。”刑正一接着她的话补充,低头小心地走在忽然收窄的台阶上,边走边说。
“嗯,林朝英其实是喜欢王重阳,想和他结为夫妻,可惜王重阳冥顽不灵,白瞎了林朝英一颗真心。”林遇真走的有些气喘,可还是难掩心中的愤愤不平。
“额,其实王重阳也喜欢林朝英,只是家国危难,不肯个人独自享乐,他在军中还给林朝英写了好多书信,不忍心伤害林朝英,比武故意放水没有赢她,才被林朝英巧计用化石丹在石碑刻字赢了比赛。”刑正一觉得王重阳生于乱世,技艺超群,却不肯苟且享受,抛却个人幸福,铭记国殇,是个有气节的爱国志士,便忍不住为他辩解。
“喜欢就是喜欢,干嘛非要以苦明志,就算林朝英是胜之不武,但是她发明《玉女心经》克制全真教的武功,也算技高一筹。王重阳在她死后偷看《九阴真经》找到破解之法,还把这十六个字的招式刻在石棺里面,让林朝英徒子徒孙知道自己师傅的武功逊于全真教,真是无耻卑鄙。”林遇真读小说的时候就感同身受林朝英的一颗真心被辜负,没有想到这个男生居然还站在王重阳这一边,连带着对这个男生也不满起来,继续细数讨伐王重阳的渣男行径。
“嗯...”刑正一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王重阳这么做只是实事求是,而且刻在棺材里,只有快死的古墓传人才知道,也没有机会对外伸张,既保全了古墓派的名声,也告诉他们全真教有克制之法。”刑正一觉得这个女生有些情绪化,怎么会为了一个虚拟人物这么大动肝火。客观来讲,他觉得王重阳的做法已经非常体面,还细心照顾林朝英的面子,算得上是仁至义尽。
见这个男生还是冥顽不灵,林遇真边走边喘着粗气,接着为林朝英打抱不平:“哼,在别人死后,偷师取胜算什么英雄好汉,我要是林朝英就在地下参透这十六个字,凭着她的聪明才智肯定能想出克制的新招式,然后托梦给古墓派后人练习,并且把招式刻在石棺里,就刻在王重阳这十六个字的拆招旁边。”
“哈哈哈,你怎么气性这么大?”刑正一笑声爽朗,回荡在两人只差了三个台阶的这段山路中间。
“就是替林朝英不值,因为我也姓林,我们祖上是一家。”这几节台阶又陡峭又狭窄,走起来颇为费力,林遇真步履不停,呼吸沉重,依旧义愤填膺。
想不到她还挺护短,刑正一想撇清关系,自己真的不是道士,退一万步讲,就算是道士也像她说的是正一派,跟辜负林朝英的全真教没有关系。转念又想林遇真现在正在气头上还是算了,免得越扯越远,随即改口,又拽回话题到最初:“我爸爸以前是个警察,他给我取名叫正一,是想我堂堂正正一辈子。”
突然转换话题,林遇真思绪短路,同时停下脚步,借力登山杖矗在路中间,站在台阶上不解地抬头仰望刑正一的脸,等反应过来后,顺着他的问题,追问道:“欧,那你爸爸现在不干警察干什么?”
刑正一也停下脚步,沉默了几十秒后,才开口:“我爸爸不在了,我也不知道现在他在那边干什么?”他神伤失落,向后转身一脸哀怨地回看林遇真,而林遇真正好抬头与他对上视线。
看到对方眼中化不开的哀伤与思念,林遇真为自己的冒失深感抱歉,赶忙低头看路。一时间空气安静,如这山间的景色和温度一般低沉,刑正一看她愧疚地低着头不敢继续看自己,也不好责怪她,毕竟这也不是她的错,转身继续前行。
林遇真看他转身,才敢在背后跟他道歉:“对不起,提到你的伤心事了,我想你爸爸现在应该在天堂,开心地享受生活。”
她抬头看到刑正一又停住脚步转身看她,感觉自己的安慰好像并没有起到预想的作用,似乎又说错话了,羞愧低头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我叫林遇真,我爸爸说希望我能遇见真实的自己。”说完她嘴角微微上翘,其实这是她现编的,虽然和刑正一名字的严格要求相比,自己的名字显得感性,但是她还是为自己的反应迅捷得意,只是刚才听到他父亲去世的遗憾不敢表露,只能用尴尬的表情强压嘴角遮掩。
刑正一这次没有回头,抬腿跨上一步台阶,边走边评价说:“是很好的祝福,可是那要很勇敢才可以,真实的自我,可能光芒万丈,也可能丑陋不堪,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接受的了。”
林遇真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话,刑正一竟然也回答这么深刻,一时间语塞不知道怎么接话。
刑正一回头看看她,也觉得自己说话得过了点 ,虽然真实却有些残忍,赶忙道歉:“不好意思,我胡说的。”
林遇真却摇摇头:“不,你说的对,可能我还不够成熟勇敢,我今年十八岁,你呢?”
刑正一迷惑,这女孩子好矛盾,刚才还为了小说里编造的林姓亲戚愤愤不平,现在又客观承认自己的观点,回答:“我现在大四,今年二十岁了,你呢,现在高三,还是大一?”
“我高三,你二十就大四了,那你上学好早呀?”
“我妈妈怕我学习不好,高三要复读,就让我提前上小学,给我留一年时间缓冲,结果我学习还不错,一路顺利考上大学,最后提早毕业。”
“那你妈妈可真是未雨绸缪,用心良苦呀!”
“嗯,我妈妈是初中老师,她觉得小学课程不难,中学她可以辅导,高中辅导不了就给我预留时间,自己复习。”
“欧,她可真是心思缜密,有理有据又计划长远。”
“应该算是职业病吧,那你六月就要考大学了,想好报考哪所学校,哪个专业了吗?”
“不清楚欸,我以前想读文学,可是上了高中,才发现竞争激烈收分很高,现在我也不知道,可能考试完了再根据分数找个能考上的专业就读吧!”
“啊?这是你的前途,你不是应该好好规划,提前准备吗?如果分数不够就熬夜复习,或者报补习班改变策略以达到目标呀。”
“哎呀,高中本来就累还要自我内卷,太辛苦了,还是顺其自然随遇而安吧。”林遇真一副无所谓的口吻。
刑正一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严肃教育她:“你这是放纵,会害了自己,做人要克己复礼,见贤思齐,即使痛苦也要坚持做正确而长远的事情。”
“人应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可以犯错也可以反悔,没有人可以一直做正确的事情。”林遇真步履不停,却语气认真地进行反驳。
刑正一觉得这样的人生是很潇洒,可是却很不负责任,转身继续前行,问她:“你这都哪里看到反派台词?”
“看小说总结的,我爸爸也觉得我的说的对。”她说完,还得意地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