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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1、零星凶灵突袭,短暂危机 灰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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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的阴雾依旧笼罩着江城老城区,薄薄一层浮沉在街巷之间,不似狂风煞气那般汹涌,却绵密黏滞,死死裹住整片天地。
经过多日的分区渡化,城中大部分迷途亡魂都已安稳消散。那些无主无恶的陈年游魂,本就只是被地脉阴雾裹挟,茫然游荡人间,得苏樱的渡化术安抚,便心甘情愿归入轮回。
整片老城的诡异乱象,已然平息大半。
专案组的队员两两一组,沿着划定好的结界边缘交替巡逻。每个人手里握着镇煞符灯,步履沉稳,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稍稍放松。
在所有人看来,这场全城阴雾之灾,本就是温水煮蛙的阴祸,无狂暴凶煞,无惨烈厮杀,只需耐心安抚、稳步清雾,用不了多久便能彻底根除。
没人料到,暗处的杀机,早已被人刻意埋下。
这片漫天阴雾里,从来都不是清一色的温顺游魂。
暗流的操盘者藏在看不见的地脉深处,隔空操控雾中气机,在无数细碎亡魂之中,特意挑出数只含怨带煞的残魂。这些凶灵积攒了数十年戾气,原本被地脉封印压制,沉寂无声,此刻被邪法刻意激化、催发怨毒,彻底褪去了懵懂游荡的本性,变得暴戾嗜血。
阴冷的雾气忽然微微翻涌起来。
不是风吹的浮动,是从地底冒出来的阴冷煞气,带着刺骨的恶意,狠狠撞击在专案组布下的防护结界上。
透明的结界光幕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
正在街巷拐角巡逻的两名队员瞬间警觉,立刻抬手握紧符咒,凝神看向雾气浓郁的暗处。
“不对劲,这里的阴气变重了。”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闷响炸开。
单薄的防护结界骤然裂开数道细纹,两道漆黑如墨的鬼影裹挟着刺骨阴风,硬生生冲破结界桎梏,化作两道残影,直扑近处的巡逻队员。
不同于那些虚影淡薄的普通游魂,这两只凶灵身形凝实,周身缠绕着漆黑的煞气,双目猩红,怨气翻涌,是实打实的煞体。
速度快得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两名队员虽是经过专业特训的玄学警员,应对寻常游魂绰绰有余,可面对这种被刻意催熟的凶煞,瞬间落入劣势。
仓促之间抬手祭出符咒,金色符文亮起,却只堪堪挡住凶灵的第一记扑杀。
强劲的煞气冲击力震得两人手臂发麻,虎口开裂,符咒光芒骤然黯淡。
第二道、第三道凶灵紧随其后,接连冲破结界缝隙,黑压压的鬼影封锁了整条窄巷,戾气瞬间锁死两人周身所有退路。
凶灵嘶哑的怪啸在雾中响起,刺耳又诡异,阴冷的寒意顺着四肢百骸钻进骨头里。
巷外的队员见状想要驰援,却被浮动的阴雾阻隔,短时间根本无法靠近。
狭窄的老巷之中,杀机骤起,危在旦夕。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一道清浅的身影无声落至巷口。
玄鹤尘不知何时结束了地脉探查,立在朦胧的灰白雾气里,一身素衣不染半分尘煞,周身气息平静淡然,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却单单站在那里,便让漫天暴戾的阴气隐隐凝滞。
他抬眼扫去巷中肆虐的数只凶灵,眸光清冷,不见半分波澜。
这些被人为激化的阴煞,在寻常修士眼中是致命杀机,在他眼里,不过是几团躁动失控的残魂怨气罢了。
全程不过瞬息之间。
他未曾结印,未曾念咒,甚至连抬手的动作都格外随意,像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
淡淡的正阳道域从周身悄然铺开,温润却极具震慑力的浩然正气瞬间填满整条窄巷。
方才还狰狞暴戾、疯狂扑杀的凶灵,触碰到这道正气的瞬间,周身翻滚的漆黑煞气骤然僵住。
极致的克制压制,让它们的暴戾瞬间被碾碎。
几声凄厉的哀鸣骤然卡在喉咙里,嚣张的煞势土崩瓦解。
玄鹤尘指尖轻轻一压。
肆虐的数只凶灵,便如同冰雪遇骄阳,顷刻间烟消云散。
没有惨烈的爆炸,没有凌厉的杀伐,从头到尾,轻描淡写,从容至极。
困住两名队员的致命危机,转瞬消散于无形。
漫天翻涌的暴戾阴气,也随着凶灵覆灭,彻底归于平静。
巷子里只剩下缓缓流动的浅淡阴雾,和骤然松弛的空气。
两名警员愣在原地,看着空空荡荡的巷中,心有余悸地大口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方才生死一线的压迫感还残留在身上,可前后不过两息,所有杀机便被这般轻易化解。
他们转头看向巷口的青年,眼底满是敬佩与安心。
自江城异象频发以来,无数次凶险瞬间,永远都是玄鹤尘挡在最前。
于旁人是九死一生的险境,于他不过是抬手之间的小事。
护人、守阵、平煞、安民。
这件事,他早已做了无数次,刻进了本能,成了深入骨髓的习惯。
玄鹤尘目光掠过两名队员微微发白的脸色,轻声叮嘱了一句。
“结界薄弱点位即刻加固,雾中还有暗藏凶煞,不要单独巡逻。”
声音清淡温和,没有半分波澜。
说完,他再度抬眸,望向阴雾深处那片暗沉的虚空。
随手镇杀躁动凶灵,于他只是举手之劳。
可他清楚,这绝非偶然。
寻常阴雾绝无自主催生凶煞的能力,这是幕后之人的刻意试探。
对方躲在暗处,借着满城阴雾,一点点激化戾气,试探他们的底线,试探江城结界的破绽,更试探他们的布局节奏。
风雾微动,寒意未消。
短暂的躁动平息,可藏在雾霭之下的暗流博弈,才刚刚显露冰山一角。
玄鹤尘收回目光,身姿依旧挺拔立于雾中,静静望着这座被阴雾笼罩的城池,眼底沉静,暗藏锋芒。
只要阴雾未绝,暗流未灭,他便会一直守在这里。
护一城百姓,镇四方阴邪,从来都是他刻在骨血里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