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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不过我的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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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陡然惊醒众人。
“没错,必须赶紧从这儿撤离,我可不想没被游戏淘汰,反而死在这个鬼地方!”
“是啊!是啊!”那些临时组队的玩家,纷纷出声附和,一个个慌慌张张抓起自己的武器,转身就想逃离这个危险的废弃钟表店。
藏在那些玩家中的张又灵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窃喜,打算借此混乱蒙混出去。
只是没想到,这些临时组队玩家刚萌生退意,
那个司队长带着刺骨寒意和浓厚威压的声音,紧跟着响起:“少了一个物资箱,有人提前进入拿走,这人很可能藏在临时组队的玩家中,找到前谁都别想离开,跟我玩心计,想浑水摸鱼——做梦!”
这句话传到张又灵耳朵里,她的心猛地一下就沉入了冰窖,后背上瞬间窜起一阵寒意,顺着后颈爬满了整个后背,
她不动声色,右手悄悄伸入衣服口袋,指尖牢牢捏紧了藏在里面的变异炮仗花,与此同时,她不着痕迹地微微抬起目光,悄悄观察着场中的动向。
抬眼就看到,司队长戴白手套的手指,放在平板电脑屏幕上快速连点数下。
之前众人已经见过的蓝色光罩,再次毫无征兆凭空出现,只不过这次它不再是保护,而是用来困住在场所有人。
众人见此,即便满心不满愤怒,也只能将情绪憋在心里,敢怒而不敢言。
司队长因为特殊情况,双眼蒙着一条黑色长绸,无法视物,不过他已有替代双眼感知周遭的办法。
紧接着,司队长手指再次放在平板电脑屏幕上快速连续点击,仅眨眼功夫,一个外形类似电子光标的东西,从平板电脑内投射飞出,在所有玩家头顶飞行转圈。
张又灵后安静混在一众临时组队玩家当中,攥着炮仗花的手心已经渗出一层冷汗,
她紧张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仅过两秒,张又灵再次听到司队长冰冷刺骨声音:“荆棘车队的队员,立刻对在场所有人搜身!”
张又灵焦包暗想:看来这个司队长,比我之前预想的还要聪明,还要心细缜密,根本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压下心底惊涛,强迫自己冷静,不让脸上露出异常,怀中预警小白花颤动,发出危险临近的预警。
她借其他玩家遮挡,悄悄摸出口袋里剩下的所有炮仗花,指尖扣住花壳,随时准备趁混乱突围。
司队长微抬线条精致下巴,精准转头,面向把大半张脸埋在高领里的张又灵:“你,过来。”
这声呼唤传来,让张又灵的心脏,一下提到嗓子眼,几乎要跳出胸腔。
张又灵压下心头惊惶,装作被吓傻的懵懂样子,缩肩磨磨蹭蹭挪向司队长,脑中疯狂盘算脱身法子。
张又灵趁着走路间动作,不动声色悄悄将剩下的所有炮仗花,快速用手指弹到废弃钟表店左墙边。
眼看着,光标就扫到,张又灵身后藏着物资箱的灰色背包,
突然‘砰砰砰砰’连续数声剧烈爆炸声,震得整个店铺地面都轻轻发颤,
左边店墙瞬间倒塌,七、八个脸上带着僵硬诡异笑容的雪人,猛地冲了进来,泛着寒气的冰丝飞射而出,一下子就牢牢卷住了站在队伍最后的三个荆棘队员,
不过短短两三秒功夫,三个大活人就被冻成了硬邦邦的两块冰坨。
突然遇袭,司队长不得不回身迎敌,一个无形巨手狠抓向冲在最前头的那个雪人,
张又灵当即抓住这个空档,矮身溜出了废弃钟表店,
出了废弃钟表店,她刚打算跟在其他(她)玩家身后,直线疾奔向,此前停靠载具的位置。
可她刚迈出一步,忽然感觉到,藏在她怀中的预警小白花,突然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心里一紧,急忙低下头查看,立刻看到小白花的花瓣紧紧卷缩在一起,坚定指向她刚才想要逃跑方向,发出危险预警。
张又灵心中骤然一紧,丝毫不敢怠慢,硬生生猛地转了个方向,往左手边幽深的窄巷跑去,同时不敢有半点放松,时刻留意着怀中小白花,有没有新的预警信号。
就在她进入小巷瞬间,骤然听见从她方才想要逃离的方向,传来好几声玩家死亡惨叫,那惨叫声不过短短数息就戛然而止,
再也没了声息,天地间只剩寒风卷着雪沫扫过空巷的呜咽声,听得人后颈发毛、头皮发麻。
张又灵不敢回头探看身后情况,埋首沿窄巷拼命往前奔,怀里的预警小白花紧绷蜷缩,说明致命危险尚未完全散去。
顺着窄巷跑出百十来米后,张又灵抬眼看到前方有一排相连的二层楼房,屋顶正好一路延伸到她停着的面包车旁。
她下意识停下脚步,扫了一眼怀中的小白花,只见小白花只轻轻颤动了两下,并没有发出更加剧烈的危险预警信号。
张又灵心一横一咬牙,踩着巷口破木箱与断墙残砖,蹬身翻上低矮屋顶,随即伏身顺着相连屋顶,往停着面包车的方向快速攀爬。
很快,她身后废弃钟表店方向传来震天打斗响声,道道蓝光多次撕破雪雾,光影中夹杂冰裂脆响与司队长愤怒喝声,司队长已被突然冲进来的笑脸雪人缠住,抽不出身追她。
听到这战斗声,张又灵心里稍稍安定下来,
她急忙加快动作,来到距离面包车的屋顶,随即顺着墙面垂着的老旧排水管,滑落到地面,
张又灵双脚一落地,立刻朝面包车疾奔。
可张又灵的手,刚碰到面包车车门冰冷的金属把手,
突然后颈位置猛地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那寒意顺着皮肤瞬间窜遍了全身,瞬间让她浑身上下所有的汗毛都直直竖了起来。
张又灵想都没想,凭借着本能立刻往身侧猛地飞扑出去躲开袭击,
她旋即惊恐发现,袭击她的一个笑脸雪人,此时笑脸雪人正对着张又灵方才站立的位置,迸射出数十道泛着寒光的冰丝。
张又灵虽然躲得及时,仍被爆炸余波波及,尖锐碎冰划伤她暴露在外的脸,留下几道火辣辣疼的伤口。
张又灵心中满是惊骇的同时,也异常焦急,
她之前带出来的变异炮仗花,已经在刚才全部用完了,现在手中还能用的武器,只有那把一直带在身上的生锈匕首。
就在她焦急思索,能不能找到冰人攻击漏洞。
一道清亮的少年声音意外响起,“张二,我来帮你!”喊她的人正是秦浩。
张又灵惊讶地抬眼看去,只见不远处的秦浩,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根胳膊粗铁棍,此时正借着路边断墙的掩体快速冲身而来,拼尽全身力气狠击向那个笑脸雪人,
顿时漫天细碎的冰碴混着雪沫四处飞溅开来,
原本就诡异的笑脸,瞬间变得更加诡异可怕,冰蓝色的刺骨寒光从裂开的缝隙里慢慢溢出来,
笑脸雪人猛地转过大半个身子,数十道泛着寒光的冰丝直逼秦浩而去。
秦浩早就做好了防备,一击得手之后立刻侧身往旁边的矮墙后面一滚,堪堪躲开了这一波全速而来的冰丝攻击。
而张又灵也趁着这个空档,以最快的速度冲回了面包车内。
她没有第一时间就驾驶面包车离开,而是赶紧钻到了面包车的后厢,查看自己培育的变异植物炮仗花,
结果发现新一批的炮仗花还在缓慢生长中,并没有长出可以立刻拿出来使用的、成串的红橙花朵,
可现在情况万分危急,急需能够立刻使用的炮仗花,
张又灵当即一咬牙狠狠心,强逼着自己释放出一滴珍贵的淡绿色异能,释放的瞬间她就顿时感到一阵头痛欲裂。
她强忍住脑袋里传来的眩晕和剧痛,硬生生将这滴异能,注入到了还在生长的变异炮仗花体内。
随即她就看到,整个炮仗花的花茎以肉眼可见的飞快速度变粗生长,一根新的粗壮藤蔓飞快抽长出来,藤蔓上面结出了一整串颜色比以往更加鲜亮、个头也更大的变异炮仗花。
张又灵二话不说就把这整串炮仗花摘了下来,攥着花转身就冲出了面包车,她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瞬间露出了狠厉的光,对着不远处的冰人勾了勾嘴角。
她手中只留下一朵炮仗花备用,
剩下的全部都扔向了那个诡异恐怖的笑脸雪人,炮仗花接二连三砸在了冰人坚硬的冰冻躯干上,
刺眼的火光混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炸开,浓烈的气浪卷着雪屑和冰碴子劈头盖脸就朝着四周飞打了过来,
张又灵早早就往后退了半步,举着胳膊挡住自己的脸避免被飞溅出来的冰碴划伤,直到所有的爆炸声都完全停下才慢慢放下胳膊。
那个诡异恐怖笑脸雪人,已经被炸得粉碎,爆炸中心出现一个乒乓球大小的蓝色晶核,
张又灵不由得神色一喜,急忙快步上前把晶核捡起放入口袋,
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放松一口气,怀里的小白花又猛地绷紧了花瓣,预警的震颤顺着衣襟源源不断传到了她的手上,
她仔细一听,远处废弃钟表店方向的打斗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停了,
只有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一步步踩着厚厚的积雪往这边过来,每一声都重得像是直接踩在人心尖上,压得人根本喘不过气。
“是那个司队长,他追过来了!”秦浩刚从矮墙后面绕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远处过来的人影,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连声音都带着颤。
张又灵急忙开口催促秦浩:“快回到你的载具内,以最快速度离开这里!”张又灵说完立刻闪身回到了自己的面包车内,快速发动车子踩下了油门,
而她的眼角余光透过车窗扫出去,
意外看到一辆快递车正由五岁的秦小雨,驾驶着慢慢开过来,秦浩动作熟练地一跃跳上了快递车,紧跟着张又灵的面包车车尾,一路朝着废弃小镇的出口疾驰而去。
张又灵驾驶着面包车往前冲,就在冲出废弃小镇边界的瞬间,
张又灵透过后视镜,吃惊看到一辆之前没见的旅行大巴,疾速行驶冲出废弃小镇,
紧接着,张又灵惊恐地看到一头体型巨大、外形恐怖至极的变异兽,硬生生撕裂虚空出现在了小镇中央,
它周身上下覆盖着无数不断蠕动翻转的漆黑触手,整个扭曲变形的头部,没有半分眼睛痕迹,整张脸就像是一张布满螺旋利齿的深渊巨口,仅仅只是看上一眼,就让人从心底里冒出来寒意,毛骨悚然。
而它触手扫过的废弃小镇区域,就像是橡皮擦轻轻抹去纸上的铅笔痕迹一般,触手所及之处的一切都瞬间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一片不断变幻扭曲的虚空留在原地,
张又灵的后背瞬间又沁出了一层冰凉的冷汗,这个诡异恐怖场景,她之前见过,在倒计时快要归零,她刚冲出起启点没多久。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所谓的末世公路求生游戏,比她之前预想的还要恐怖诡异很多。
张又灵的心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意识浮上来:她想要活下来,现阶段升级载具很重要,
方向盘被她攥得咯吱作响,她直接把脚下的油门踩到了最底。
张又灵透过后车镜死死盯着,那片不断吞噬扩张的扭曲虚空,直到那片诡异的黑影彻底从她的视野里消失,
她一直紧绷着的肩膀才终于微微垮了下来,整个人也跟着松了半口气。
她就这么一直踩着油门往前开,不知道稳稳开了多久,直到车子的油表亮起了缺油的黄灯,怀里的小白花也彻底舒展开了紧绷的花瓣。
张又灵才慢慢踩下刹车,缓缓停住了面包车,一路紧跟在后、由秦浩驾驶的快递小车,此时也跟着缓缓停了下来。
年纪小小的秦小雨从快递车的副驾探出头,整个小脸蛋吓得煞白,一双小手紧紧攥着秦浩的衣角,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张又灵靠在面包车的驾驶椅背上喘了半天粗气,看到怀里的小白花此时蔫蔫地微垂着花瓣,没有发出任何危险预警的征兆,才慢慢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走下了车。
“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为什么整个小镇碰到它就直接没了?”秦浩走到她的车边,后背的卫衣都被冷汗浸得发潮,说话的声音还有点发颤。
张又灵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的车快没有汽油了,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