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五章 什么东西 我不知怎么 ...


  •   “何事,主上?”
      九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无辜的上前。

      “嗯……这条路你进来的时候不知道点上灯吗,这么黑。”
      九易:?

      褚砚桃一时忍俊不禁。

      谢京檀实在太好笑了,死要面子。
      嘴硬。

      “没事了……”谢京檀说道,“找东西要紧。”

      他们从右边洞口进去,依旧是乌漆嘛黑的长道,但这次不同的是,温度极适合体感,不冷不热,像空调房。

      不过甬道幽深,给人一种潮气沉沉的感觉,石壁覆着暗绿苔痕,越往深处走,便隐隐听见细碎呜咽声响,似孩童委屈啼哭,悠悠回荡在空荡洞穴里。

      褚砚桃脚步微顿,心头泛起一丝发怵。

      谢京檀立刻伸手,轻轻扣住她手腕,低声道:“是蛊雕的叫声,莫应声,别被引过去。”

      话音未落,前方暗影一动。
      一头身形酷似巨型大雕的异兽缓缓显出轮廓,灰羽如铁,头顶矗立一根寒光刺骨的尖角,圆瞳紧盯来人,再次发出凄软婴啼,藏着嗜血的凶性,牢牢堵死通往洞内深处的路径。

      洞窟阴风骤起,异兽双翼微微震动,杀机已现。

      阴风卷着湿冷瘴气扑面而来,蛊雕双翼一振,碎石簌簌滚落,凄厉婴啼再度响起,愈发逼真,试图乱人心神。

      赤红色身影自他们侧方阴影里倏然滑出,正是九易,它的真身乃是上古赤鳞灵蛇。他身形半化原形,赤红鳞纹在幽暗里泛着流光,蛇瞳冷亮,稳稳拦在褚砚桃身侧。

      九易低沉开口:“主上,我来牵制此兽。”

      话音未落,赤影窜出,赤鳞身躯游走如箭,直逼蛊雕侧翼,蛇信轻吐,灵息震慑周遭荒瘴。蛊雕受袭怒啸,不再伪装婴啼,尖喙猛啄,利爪横扫洞窟。

      谢京檀握紧袖中烛影长鞭,将褚砚桃护在身后。

      他目光沉静:“跟着九易的方位走,莫被啼声迷了心神。”
      赤蛇与巨雕缠斗不休,洞内风声呼啸,啼鸣与嘶响交织,通往深处石台的通路渐渐显露出来。

      九易赤鳞翻涌,蛇身灵活避开蛊雕利爪尖喙。

      赤红色鳞甲在幽暗洞窟里流转寒光,尾尖横扫,狠狠抽向蛊雕羽翼。
      蛊雕吃痛怒鸣,凄厉的婴啼陡然变得尖锐刺耳,巨大翅膀狠狠拍击岩壁,尘土与碎石轰然坠落,整座洞穴都随之震颤。

      它头顶尖角寒光一闪,朝着九易猛刺而下,杀意凛冽。

      九易身形疾转,半化蛇形灵巧避开锋芒,蛇毒隐于齿间,伺机寻其破绽缠斗,牢牢拖住蛊雕主力。
      谢京檀一手护着褚砚桃,一手轻抖烛影长鞭,墨色鞭身带着暗红流光破空而出,精准缠住蛊雕独角,猛地向后一拽,牵制住巨兽身形。

      “小心。”
      他低声嘱咐,带着褚砚桃快步穿过缠斗空隙,朝着洞窟深处石台行去。

      身后婴啼嘶吼不绝,九易沉声道:“属下随后就来!”

      赤鳞身影死死缠住蛊雕,不让其追上前去。前方洞窟深处,微光隐隐,那件被蛊雕看守的宝物静静安放在石台之上。

      石台上,一汪莹润乳白汁液静静盛于玉盏之中。

      正是仑者山灵木凝结的白呙树脂,温润莹亮,流转淡淡的清和草木气息。
      金字:【此灵液可解忧安神、破除迷幻阵法,久饮亦可数日不饥,是上古灵木至宝。】

      褚砚桃驻足凝望,指尖微微靠近那层柔光。

      后方缠斗之声骤然一息。九易褪去大半蛇形,一身红衣,发梢尚沾尘土,赤鳞痕迹隐于腕间,方才已寻准要害,一举斩杀蛊雕。

      他缓步走来,气息微喘,垂首行礼。
      “主人,褚姑娘,蛊雕已除。”

      谢京檀回头看他一眼,微微颔首。
      随即伸手拿起盛放白呙树脂的玉盏,侧身递给褚砚桃,声音放缓:
      “此乃仑者山白呙灵液,可抵御幻境。”

      洞窟深处终于恢复平静,再无凄楚婴啼,只剩清浅草木灵气缓缓漫开。

      没想到的是,从洞口出来,山壁竟然全部消失。只剩一条通往南山的大道。
      褚砚桃一行便启程上路。

      .

      在青遥观五里外的路上,褚砚桃替谢京檀想了一个新名字,金携。
      继而他又施了障眼法,五官变成了同褚砚桃男装差不多的脸。

      褚砚桃不觉看呆。

      而九易,则回了东荒补眠。
      两人走入青遥观,观中有几个与她同袍的弟子见她身后还跟了一个衣着朴素的青年,终于——欣慰的点了点头。

      旁的人基本入观,都带了三个两个伺候起居的,唯独褚师妹,从前一人入观。

      没想到她今时开了窍。
      挺好的。

      褚砚桃迎着众人目光,保持文静的唇角,向金字所指方向去,那里是弟子住所。
      身边谢京檀说道,“这里看起来也不过如此。”

      褚砚桃拿指头放在唇前,看他道,“嘘。”
      这是别人的地盘,还是低声些好。

      两人正走着,前头廊柱却出来一个华服弟子。
      他面色不善,挡到了两人面前。
      “哟,这不是褚师妹,怎么这次回去还带了仆人过来,我记得褚师妹从前不是最不喜欢这样吗?”

      褚砚桃生理性小退半步。

      谢京檀眸子凝霜,袖中的手便要动作。下一秒,他的手腕被握住,耳边传来少女的唇音,“我自己来。”

      褚砚桃过往记忆浮现。眼前这人,是宋氏嫡孙宋成鹤的好友,江浔,也是权贵子弟。他向来嚣张,喜恃强凌弱。
      从前褚砚桃在青遥观时,便常被他欺负。

      褚砚桃上前,打量他,“看来江师兄很在意我的事?如此关注我的生活,”褚砚桃说着笑出声,“如今世道凶险,路途难行,有人护着,总好过孤身涉险。倒是师兄,与其盯着旁人琐事,不如先管好自己,潜心修行。”

      江浔没想到一向内敛的少女会出言挡他,不由神色一变,“你……”

      褚砚桃淡淡道:“怎么了师兄,可是师妹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江浔咬牙:“好个伶牙俐齿的师妹!”

      褚砚桃微笑:“多谢师兄夸奖,只是师兄可否让个路,挡着我们了。”

      她不欲和这种人多说。

      有辱她的人格。
      因为她会在心里鄙视他,并且问候他的家庭成员。

      江浔见自己不占上风,不由伸出手要阻拦他们。褚砚桃见状,不由向后倒去,她斜倒在地,楚楚可怜:“师兄,我知你看我不顺眼,可你何苦如此折辱,我已经躲着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师兄……”

      江浔瞬间傻眼,“褚砚桃你干什么?!”

      围观弟子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谢京檀很有眼色的在少女表演完扶她起身,褚砚桃弱柳扶风一般,捂着脸道,“师兄,若你实在讨厌我,我今日便向师父请辞……”
      “我………”
      “师妹,不可——”
      一道女声从人群后出现,褚砚桃看去,正是师姐沈沐和。

      她便作悲戚状,抽泣道:“师姐……呜呜…………我不知何处得罪了江师兄,他……”
      沈沐和抬眼,一手拍着少女脊背,一面凝重道:“江浔,你欺负她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与我比试一场?”

      江浔:“你莫要被她骗了,我没欺负她,是她自己摔的!”

      褚砚桃抬眸,泪珠滚滚:“师兄意思是我自己推自己吗,我的修为也不可能在各位师兄弟前做到这般了无痕迹,师兄此时还要冤枉我?”

      众人闻言,不由个个出声,“褚师妹的确是被你推的,江浔。”
      “对啊,我们看的很清楚。”
      “就是,你故意挡人家的路。”
      …………

      江浔脸色铁青,怒道:“够了!”
      “江浔,你才是够了。”沈沐和抬眸,警示道,“若再有下次,你便向师父去领罚吧。”

      “你!”江浔气的噎声,突然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哎,沈师姐,你这就不对了。”
      江浔不用抬头,闻声便一喜,“成鹤,你来了。”

      沈沐和与他对视,“哪里不对?师弟”,宋成鹤面色凝住,“褚师妹一向低言细语,今日却出言堵江浔的话,不就是想挑衅江浔,让他背上骂名?”

      褚砚桃闻言,眸底一暗。
      好一个颠倒黑白。

      她宛若无依,拭泪道:“是我的错,我就不该进入青遥观,不该在师兄推我的时候痛的哭出来,应该让师兄把怒气都发泄出来,我应该忍着的!”

      她说的极是可怜,肩头一耸一耸,啜泣着仰眸,“师姐,怪我让你出面了。”

      沈沐和看的心疼,不由从谢京檀手里将人拉过来,揽住她的肩膀,转眸道:“宋成鹤,你还有没有良心了,助纣为虐,还说什么誓为天下义士!”

      众人闻言,不禁附和起来。

      宋成鹤见势,脸色一变。他转头,便对江浔劈头盖脸一顿,“江浔,这事是你的错,我不管了。方才以为是师妹冤枉你,可我没想到你这么欺负人家,还不快道歉!”
      说着他踹了青年一脚,这一脚怒气不低,踹的江浔差点趴下。

      江浔一贯指着宋成鹤的名在众人前作威作福,此刻只好低声下气道,“师妹,是我的错。你怎么还回来,我都接受。”

      褚砚桃抹泪,“多谢师姐替我讨回公道。”
      她又背过身,“师兄日后不欺负我,我就感激不尽了。”

      闻言,宋成鹤脸色灰暗,拂袖而去。江浔说了一个“好”,忙也跑掉了。

      沈沐和好一顿安抚,送她回了住处,才离开。

      见没人了,褚砚桃才恢复如常。
      谢京檀悠悠道:“厉害!”

      褚砚桃:“他以后应该会躲着我,否则又会坐实他事后报复。”
      沈沐和的口碑也是名声在外的。
      沈沐和相信她,她便有冤可诉。

      “对了,你方才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
      褚砚桃问。

      谢京檀:“摔倒的前一秒,给你那块地面铺了一层隐形地毯。”
      褚砚桃笑出声,“怪不得我说青遥观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地都是软的。”

      谢京檀又道:“我还给那小子下了药。”

      褚砚桃眼睛一亮,“药?”
      谢京檀:“泻药。”

      “pu——”两人一起笑倒,“你人还挺好,怕他消化不良,特意给他送药,好人,不,好魔!”

      “嗯……有道理。”
      谢京檀眯眼,他的确是好魔。

      不过那玩意儿算什么东西,若不是他答应了某人“不能暴露,他定将那个姓江的和姓宋的一起喂九易!
      不,九易也不是什么都吃得下!

      他要将这两蠢东西扔到蛊虫窟,喂蛊虫。

      什么东西,也敢在他面前作威作福!
      仙门就是这般虚伪,养着一群公子哥,修为也不精进,纯度日饭桶。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