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风华·萧天启传》夏侯瞳

5、东宫露锋芒 御花园

　　御花园一别，萧晴儿拉着萧天启七拐八绕，终是来到了东宫朗明阁。

　　“太子哥哥！晴儿带客人来啦！”萧晴儿人未至声先到，推开雕花木门。只见东宫内陈设简约，却不失威严。太子萧天弘正伏案批阅奏折，闻声抬头，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

　　“晴儿，莫要胡闹。这位是……”萧天弘放下朱笔，目光落在萧天启身上，带着审视。

　　“臣弟天启，参见太子殿下。”天启不卑不亢，依礼躬身，举止从容，毫无半分怯懦。

　　萧天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素知楚王文武双全，却不想其子亦是如此沉稳。“免礼。听闻皇叔已决意交还兵权，贤弟今入朝为太子少保，可知何为‘少保’之责？”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陡然凝滞。这分明是下马威，试探萧天启是否有真才实学，还是仅凭楚王之势混得一官半职。

　　萧天启抬眸，迎上太子目光，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回殿下，少保之责，在于辅导储君，规谏德行，参议政务。《周礼》有云：‘以三少为副’，既为副贰，自当尽心辅佐，匡正得失。若殿下认为天启年轻识浅，不堪此任，天启自当请辞，免误殿下前程。”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有典故出处，又暗含机锋——你若因我年轻而轻视，便是你心胸狭隘，容不下贤才。

　　萧天弘抚掌而笑：“好一个‘匡正得失’！皇叔教子有方。罢了，既然来了，便坐吧。如今朝中看似太平，实则乌支国虽降，其国内权臣多吉那布余党仍在，边疆不稳啊。”

　　天启心中一凛，这正是昨日父王与皇帝密议之事。看来太子并非表面那般纨绔。

　　“殿下所言极是。乌支国虽降，其心未服。依天启愚见，与其一味增兵镇压，不如恩威并施，扶持其国内亲南靖势力，以夷制夷，方为上策。”天启将自己前世读史及随父出征时观察所得娓娓道来。

　　萧天弘听罢，眼中精光乍现，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堂弟：“天启此言，与孤不谋而合。来人，赐座！”

　　自此，东宫朗明阁内，太子萧天弘与太子少保萧天启，常常秉烛夜谈，分析时局。朝中那些原本等着看楚王后人笑话的老臣，渐渐收起了轻视之心。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一日，天启与太子商议漕运改革之事已毕，正从东宫侧门走出，准备回府。

　　时值午后，宫人往来肃静。谁知刚转出宫墙夹道，便见户部尚书林大人带着两名随从，满脸怒容地迎面走来。显然，林尚书是刚从外朝办完差事，得知消息后特意在此守候。

　　见萧天启出来，林尚书当即喝道：“萧天启！你安得什么好心？竟教唆太子削减我户部开支！”

　　天启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驻足拱手道：“林大人此言差矣。开源节流，为国为民，何来‘教唆’一说？莫非林大人觉得，为了彰显户部富足，便可不顾国库空虚不成？”

　　“你……！”林尚书气得胡子直抖，却无言以对。

　　此时，太子萧天弘也闻声走出东宫，见状忙打圆场：“林爱卿，此事务必遵循父皇旨意。萧少保也是为国分忧，你且退下吧。”

　　林尚书愤然甩袖，狠狠剜了天启一眼，方才悻悻离去。

　　一旁的萧晴儿看得真切，悄悄拉了拉天启的衣袖，低声道：“天启哥哥，你可得罪我爹爹的重臣了。”

　　天启揉了揉太阳穴，苦笑摇头。他不知，此刻户部尚书府内，那位被誉为“天下第一美女”的林思蓉，正听着下人的回禀，遥望楚王府的方向，眼中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