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俯首》上西楼乌夜啼

7、离别 她开始写日

　　格洛莉娅放弃在笔记本上面写东西的打算，她现在更喜欢直接跑到德维尔教授的办公室。
　　圣诞节假期，人很少，方便了她行动。
　　李玄每天看着她跑出寝室，快要宵禁了才回来，什么也没问。

　　德维尔教授给她讲黑巫师的故事。
　　“在德姆斯特朗，很多学生深谙于黑魔法的魅力。最著名的一位，现在被关押在奥地利的纽蒙迦德。”
　　“你需要小心的是另一位，我们称他为‘神秘人’，他的追随者们则称呼他为‘主人’和‘黑魔王’。很多人相信，他没有被彻底消灭。”

　　“他或许会卷土重来，或许不会。”格洛莉娅说，“那与我无关。”
　　德维尔教授第一次不赞同她：“他是黑巫师。”
　　“你不喜欢，那我就不会成为黑巫师。”

　　“这就是有关道路的探讨了。”德维尔教授说，“错误的不是黑魔法，而是人类。人类会迷失道路。我不会要求你遵循本心，只是需要理智的判断。这就是你在这里的原因，我不希望一位天才走上歧路。”

　　格洛莉娅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如果道路本身充满诱惑呢？”
　　德维尔教授笑了：“那就更需要清醒的头脑。我不要求你立刻分辨善恶，只希望你学会审视内心。当力量唾手可得时，克制比施展更难。”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覆盖了整个霍格沃茨，也掩盖了过往的足迹。格洛莉娅和德维尔教授躲在温暖的办公室内，她始终认为这些离她很远。
　　这只是一个平常的冬日。

　　圣诞假期过去，城堡里又到处是学生了。
　　这意味着格洛莉娅不能再无所顾忌地敲响德维尔教授办公室的门，这太引人注目了。
　　把一个学生卷进舆论里，尤其是另一方还是神秘的黑魔法防御教授，二人都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

　　格洛莉娅没有表现出太多惋惜。
　　在学生返校那天，她目睹了一场谋杀未遂。

　　李玄的礼物果然让阿沙西娅·莱斯特很生气，她险些绞杀了这位出身富贵的舍友。当她们纠缠在床上时，希尔薇恩·霍桑贴心地为莱斯特递上枕头。
　　“救……救我……”李玄用最后的力气求救，格洛莉娅看着她伸出的那只手，轻轻拍上去。
　　李玄的表情瞬间变得像死了人一样。
　　格洛莉娅：:D

　　格洛莉娅坚持暗中尝试德维尔教授提到的那些咒语：无痕伸展咒、幻身咒……毫不意外的失败了。
　　还有一些黑魔法，效果诸如把人的肠子掏出来之类的，即便知道了咒语，格洛莉娅也根本不想用。

　　德维尔教授在某天夜里在禁书区逮到了夜游的格洛莉娅。
　　“拉文克劳扣五分，因为夜游。再扣五分，因为擅闯禁书区。”德维尔教授宣布，“禁闭，每周三晚上，我的办公室。”

　　她们在回去的路上抓到了夜游的韦斯莱双子。
　　德维尔教授：“……格兰芬多扣十分。我会通知你们的院长。”

　　等她们散步到钟楼庭院的时候，她们碰到了霍尔·西斯。
　　他看着德维尔教授后面的格洛莉娅，闭了闭眼。
　　格洛莉娅面色平静：“如果你碰到过韦斯莱，他们会警告你不要靠近这里的。”
　　“他们没有。”霍尔沉声说。

　　“真热闹啊。”
　　德维尔教授感叹，她给斯莱特林扣了五分，准备明天通知斯内普教授。

　　霍尔的脸色很难看。

　　“我扣了十分，而且每周都要禁闭。”格洛莉娅说。
　　霍尔一下子就平衡了，他怜悯地看着格洛莉娅。

　　不，其实她是在炫耀。
　　格洛莉娅暗自想。

　　她的两个舍友得知后都很同情她。
　　“你应该小心一点。”莱斯特说。
　　霍桑则认为这会很累：“你的休息时间减少了。”

　　李玄抱臂站在一旁：“又或许她乐在其中。”
　　格洛莉娅瞥过她，没有说话。

　　弗立维教授找到德维尔教授，阿沙西娅·莱斯特找到了他说明情况，于是他来为格洛莉娅求情。
　　“再怎么说，一个学期的禁闭对一个一年级的孩子来说太过严重了。”弗立维教授说，“把她交给我吧，我会让她抄写校规的。”
　　“别担心，我有分寸。而且，不是一个学期——”这让弗立维教授看到一点希望，德维尔教授哈哈一笑，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别忘了这个职位的诅咒，不是么？”

　　奥斯汀小姐也将注意力从魁地奇世界转回来了。
　　艾尔莎皱着眉：“你没事吧？”

　　格洛莉娅当然看得出她的欲言又止。
　　“I’m fine.Thank you.Goodbye.”

　　随便吧，他们不会知道的。

　　当她拿着德维尔教授签字的许可证向平斯夫人借书时，斯莱特林们就在不远处。他们向她投来古怪的目光。
　　格洛莉娅毫不在意。

　　“你怎么做到的？”霍尔忍不住问。
　　“请求，然后被允许。”格洛莉娅拼尽全力压制嘴角的弧度，“禁闭的好处？”

　　弗立维教授也来关心她。
　　“德维尔教授让我在那里看书、写论文。”格洛莉娅说，“她很和蔼。”
　　弗立维教授放下心。

　　格洛莉娅借了拉丁语版《魔咒起源》。咒语大多是由拉丁语变形组成。她希望借此能够帮助她顺利施展高级咒语。
　　德维尔教授认为格洛莉娅迟早都会研究这个，因此她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同意了：“在一位教授的监管下，总比你独自研究要更安全。”

　　格洛莉娅读完了第一章，疑惑更多了：“明白了原理，就能创造咒语？”
　　“也许有一天，你能创造一个属于你的咒语。”
　　“比如凭借咒语飞行？”
　　“啊，这有点过时了。”德维尔教授挑起眉，“传闻中，神秘人可以不依附外力征服天空。我认为这并非空穴来风。恐怕你得想个另外的了。”
　　这是格洛莉娅没有听说过的。

　　格洛莉娅发现德维尔教授总是伏在书桌上写着什么，她甚至没用魔法羽毛笔，就那么摸索着下笔。
　　她探头看：“这和你送我的笔记本有点像。”
　　“是的，但它更为普通。”
　　德维尔教授允许格洛莉娅触碰，于是她小心翼翼地翻开这本笔记。
　　黑色牛皮封面，泛黄的书页，墨水痕迹陈旧，到处是圈改删除。还有她看不懂的术语、不知名的魔咒……
　　即便一知半解，她也能意识到这份笔记的价值远超它的外观。

　　“这是我的老师留给我的，也许有一天我会把它留给你。”
　　“我还有你送到笔记本呢！”
　　德维尔教授回答：“你可以随便在上面写点什么，我会看的。这本就用于研究。”

　　霍格沃茨的流言总是出乎意料得快。
　　“现在有人猜测，你在给我私下授课。我现在是你最喜欢的学生。”
　　“恭喜他们挖掘出了真相。”
　　说这话的时候，德维尔教授正研究一本《至毒魔法》。她对于谣言总是持一种批判态度。但是不知为何，她有些心烦意乱，可能是书里的某些内容烦扰着她。

　　但是德维尔教授并未否认，她确实被偏爱了。格洛莉娅有点雀跃，很难想象到整个形容词能安在她的身上。
　　“我不打算澄清……我是说，不去理会他们。”格洛莉娅斟酌着词语，“如果没给你带来麻烦的话……”
　　她期待地看着德维尔教授。
　　德维尔教授半垂着头，红发散落在她的肩头，身上还带着咖啡和苹果派的香气。她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静默半晌，格洛莉娅尝试去触碰德维尔教授的手。
　　“……教授？”
　　德维尔教授偏头：“格林小姐，你在那里吗？”

　　格洛莉娅的心坠到谷底。
　　“是的，我在。”她尝试一遍遍重复，握紧了德维尔教授的手。

　　德维尔教授眼睫颤动，缓缓合上那双平和的绿眸。
　　她说：“我开始听不见你了。”

　　格洛莉娅回到寝室，整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她帮不上什么忙。
　　霍格沃茨有最伟大的巫师邓布利多，如果连邓布利多都无可奈何，她又能做什么呢。
　　图书馆，那里成千上万本藏书，真的有一本能够治愈德维尔教授吗？

　　等到二月份的第二个周三晚上，当格洛莉娅感到不对劲。

　　黑魔法办公室的大门敞开着！
　　格洛莉娅大步跨了进去。

　　办公室里的壁炉早就冷掉了，整个房间冷寂异常。蜡烛已经烧得很短了。往常凌乱的桌椅都安静整齐得摆放着，书架上空无一物，地面上也不再有散落的羊皮纸。

　　格洛莉娅没有试图去找德维尔教授。
　　她看见了——德维尔教授的那本黑色牛皮笔记本，安静地躺在书桌上。德维尔教授曾经说过，如果离开会留给她的。
　　格洛莉娅一直以为她们能见最后一面。

　　1990年春，冰雪消融之时，她的黑魔法启蒙老师悄无声息离开霍格沃茨，并为她留下了一生受用的财富。
　　那一天，她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四下寂静，明白了分别。

　　她开始写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