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威胁 听起来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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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哈利，再说一遍，你说凶手是——”
“海格。”
哈利用两只手掩住脸，声音从手底下传来，闷闷的。
哈利、罗恩和赫敏早就知道海格对怪物情有独钟。但是哈利也同样相信，海格决不会故意把人害死。
赫敏和罗恩一遍遍叫他复述看到的场景，哈利麻木地，任由嘴皮子上下碰着，重复着轱辘话：“里德尔，他是孤儿出身的混血种。五十年前，那个怪物出现过，霍格沃茨几乎要关停了。然后里德尔在一间地下教室找到了，那就是海格，他养着什么东西。后来，迪佩特校长给里德尔颁发了奖章。他甚至还给我看了海格受审的画面，魔法部也认为他有罪，他的魔杖被掰断了。”
“里德尔可能找错了人，”赫敏说，“你没有真正看到海格养了什么。我们都知道，海格不能驱使蛇怪，对吧。”
“那这个地方就同时存在两种怪物了。”罗恩无精打采地说道。
三个人都沉默了。
哈利不太想说话。
尽管海格平时热衷于给那些危险的动物套上项圈，可当里德尔抓住他，魔法部给他定罪时，哈利还是感到一阵难过。
一切不该是这样的，也许真的有两个怪物，也许是里德尔抓错了人，……魔法部的审判会有错吗？
一方面，他又能理解里德尔。如果霍格沃茨关闭，哈利就只能回姑妈家了。他和里德尔的处境是一样的。
最后，三个人都决定不去问海格什么问题，除非又有攻击事件发生。
当然也不告诉格洛莉娅·格林，因为她很有可能去揭发海格。
格洛莉娅自然不知道救世主打的什么算盘，于她而言，现在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她抬头，高高瘦瘦的老人走在她的前面，紫色的星星袍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微芒，邓布利多似乎心情不错，他还在哼歌。
漆黑的走廊里，只有他们两个。沿途照亮的画像都已陷入沉睡。
是的，格洛莉娅再次被邓布利多抓住了——在禁书区，当时，格洛莉娅的手里还捏着一本《至毒魔法》，没来得及翻上一页。
邓布利多并未批评她，而是邀请她一起去厨房喝杯热可可。格洛莉娅当然不敢有意见，尽管她更想熬个通宵。
踏进灯火通明的厨房，二人都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还未至零点，这里的料理台上还摆放着不少的食物。当然，邓布利多先客气地送走了那些在厨房里摸索的赫奇帕奇，那些人临走前嘴里还塞着熏肉面包，兜里揣着邓布利多赠送的甘草棒和蟑螂堆，视线在格洛莉娅和邓布利多二人身上逡巡。
格洛莉娅低下头，躲在邓布利多身后欣赏他的袍角。
邓布利多替格洛莉娅调制了一杯热可可，他手里的那杯则要大上许多：“我相信这有助于睡眠。”
他们坐在小板凳上。
格洛莉娅低头喝了一口，无比赞同，这甜度快要让她晕厥过去了。偏偏邓布利多还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他杯子里的热可可眨眼间就消失了大半！
格洛莉娅手里捧着杯子，一言不发。
“决斗俱乐部如何？”邓布利多像在闲聊，他杯子里的热可可不知何时已经彻底消失了，邓布利多把他放在一边，舒展四肢，“西弗勒斯曾用一段复杂的长句来抱怨为什么不让他担任黑魔法防御术可教授而选择了洛哈特，不过我那时正在品尝蜂蜜蛋糕呢。现在，我更想听听你的意见，格林小姐。”
格洛莉娅撇嘴：“洛哈特？”
“你讨厌他？”邓布利多温和地问。
“只是有点厌烦，‘hate’这个词太重了，至少洛哈特在我这里还够不上呢。”格洛莉娅脱口而出，随后又低下了头，咕哝几句。再抬起来时，那张苍白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邓布利多教授，我有一个问题。既然黑魔法防御术课程被诅咒，那为何不换个名字开设另一门课程，然后教点和原来一样的内容呢？”
“在此之前，格林小姐，我很好奇你如何看待黑魔法。”邓布利多轻轻地说，“我们从这个问题开始吧：诅咒因何被称为诅咒？”
格洛莉娅回答：“阴狠、高效和仇恨。人们恐惧于此。”
邓布利多眼神闪烁：“是的，因为仇恨、恐惧。有一些强大的黑巫师，他们对这种美好事物的诅咒不因其表质而转移。摧毁才是目的。”
格洛莉娅点点头，还没等她评价什么，只听邓布利多又说：“我听闻你已经学会了无声施法，这对于一个四年级的孩子来说实在了不得，我该给拉文克劳加上十分。但是，比起魔咒，我更像听听你对魔法的见解。”
“……魔法即强权？”格洛莉娅苦苦思索，邓布利多始终温和地看着她，没有催促的意思，“魔法只是魔法，人们赋予它意义，可是对于我来说……”
她茫然。
这是个暂时搁置的议题，她以为她早晚会找到答案，可是不是现在。
总之，格洛莉娅选择实话实说：“对不起，先生，我没有想好。但是魔法……总归服务于巫师本身的，也许等同于力量，但不止于此？”
“是的，是的。有些人已足够强大，可是他始终迷茫，追求长生不老、追求强大，却不懂得那些最可贵的——”邓布利多带着一点惋惜，他收过了格洛莉娅那本《至毒魔法》，“很抱歉，格林小姐，在你找到这个答案之前，在你不再迷茫之前——今后如果想要借阅禁书区的书籍，需要霍格沃茨的任何一个教授的签字同意。”
本就如此，格洛莉娅没产生多少失望，她依靠幻身咒已经快活地翻了禁书区四年了，邓布利多没给她扣分已是仁慈。
至于教授签字同意——洛哈特能在任何保持不动的物体上签字，现在格洛莉娅期待他能撑过诅咒了。
还有一个，格洛莉娅想起来救世主他们的问题：“邓布利多教授，请问你知道T.M.里德尔吗？”
邓布利多顿了一下：“格林小姐，请问你从哪听到这个名字的？”
格洛莉娅从从那双半月形镜片后的深不可测的蓝色眼睛中摸出了一点什么，追问：“里德尔，他很重要吗？我只知道他大约是五十年前的人，奖品陈列室里有他的奖牌。”
她紧张地盯着那双蓝眼睛，邓布利多正端详着她，温和地说：“看样子你有什么秘密。我必须问问你，格林小姐，你有没有什么事情愿意告诉我，任何事情。”
格洛莉娅张了张嘴。
她想起了那本德维尔教授留下来的笔记，也许对于邓布利多教授来说，这也算得上禁忌。她不能说这个。想起了在福利院的生活，乏善可陈。在霍格沃茨的生活，相对于邓布利多这样的人物来说就太平平无奇了，至少格洛莉娅可以肯定邓布利多不想听她每天的饮食。还有，关于里德尔的那本日记，那是救世主他们带给她的。
“当然，先生，我确实有一些秘密。可是说出来的就不是秘密了。”格洛莉娅犹犹豫豫地，“我只能透露一点，关于里德尔的——”
她深吸一口气，察觉到邓布利多虽然没有催促，但是他显然很感兴趣。
“这个名字，不止出现在奖品陈列室。还有一本日记，它归里德尔所有，有人捡到了它。”
“还有吗？”邓布利多轻轻地问。
格洛莉娅知道邓布利多在等她说下去。
她想了想：“没有了，先生。因为我不确定这算不算他人的隐私，所以在我询问那人之前，我恐怕无法告诉你谁拥有这本日记。”
“这就够了，”邓布利多微微一笑，在格洛莉娅发表疑惑前解答，“尊重。”
等等。
格洛莉娅问：“这也算吗？”
邓布利多眨眼：“很高兴看到你能尊重别人的隐私，这也意味着你将他人视作独立的个体，我想这比解答我的疑问更加重要。”
邓布利多满意地——至少在格洛莉娅眼中如此，邓布利多主动提议将她送回拉文克劳塔楼。
一路上，邓布利多絮絮叨叨：“门环提出的那些问题，它不追求答案，言之有理即可。在我还在上学的时候，跑到门环面前和它争辩了一整晚，也因此弄懂了一些问题。比如先有凤凰还是先有火，现在的我恐怕会回答凤凰，福克斯喜欢我选择他。哦对了，福克斯就是一只凤凰，他前些日子刚涅槃——啊，西弗勒斯，晚上好！”
什么？！
格洛莉娅猛然抬头。
斯内普教授在他们面前停留，格洛莉娅感觉到斯内普教授那双黑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可是他只是冷笑一声，侧身，给他们让开道路。
“谢谢你，西弗勒斯。”邓布利多自然地说，“早点休息。”
格洛莉娅赶忙跟上去：“晚安，斯内普教授。”
“如果——”轻柔的声音丝滑地在他们身后响起，“有位好心人能够推理出蛇怪的所在地，那么我相信，她和她的教授都能轻松许多，至少不至于使我们的第一名小姐的魔药论文得一个可怜的‘P’。”
格洛莉娅：“？”
她和邓布利多都加快了脚步。
在远离了这条走廊，确保不会有一个黑漆漆的教授贴在后面之后，邓布利多沉吟，不无心虚地：“西弗勒斯他……压力过大了，他把霍格沃茨视作了自己的责任，上个学期的袭击让他烦躁不已，而最近的调查……总之，他需要放假了，但是霍格沃茨不能没有这位魔药学教授。”
格洛莉娅：“？”
听起来好像压榨。
话说，刚刚斯内普是不是威胁她了？他都知道了，甚至在校长面前演都不演！
那就是说，她的论文……
现在格洛莉娅和邓布利多一样沉默了。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