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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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郊外•漫天飞雪
纵然天气恶劣至此，官道上仍有辆马车缓缓行驶。透过茫茫飞雪，依稀可以看清马车挂着的是黄色的帐子；十几名带刀武士裹着厚厚的棉衣，哆哆嗦嗦地驾马环绕着马车。
马车上斗大一个“娴”字。不错，正是临渊娴王的车驾。
车帘被掀开一条缝，一双水灵的眼眸闪着好奇的光芒瞅着飘落的雪花发呆。一股刺骨寒风顺着缝隙灌进小家伙的脖子，小家伙不禁打了个寒颤，迅速钻回车厢中。
“冻着了吧？”声音带着笑意和无限的宠爱从车厢另一头传来，“涵儿。”
被唤作“涵儿”的小家伙缩着脖子，调皮地吐着舌头：“父王，外面下雪了。我在临渊从来没见过雪呢！真漂亮！”
“喜欢吗？”娴王放下手中的书，微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
“嗯……”涵儿嘟着嘴，想了半天，才嘟嘟嚷嚷地答道，“不喜欢。”
“哦？”娴王带着一如既往的娴雅的微笑，不着痕迹地掩饰了听到这个回答的吃惊，“为什么呢？涵儿不是说它很漂亮吗？”
涵儿从车厢一头跑到娴王怀里，撒娇地道：“京城的冬天没有鲜花。临渊一年四季都看得到鲜花。”顿了一下，又小声说道：“可是，在临渊的话，就没有机会看到雪了。”
娴王嘴角挂着浅笑，“没有一个人可以得到这么多。”
“是啊！”涵儿却没有一丝烦恼，“所以在临渊能看到一年四季的鲜花，在京城可以看到漫天飞雪我就很满足啦。”
娴王挂在嘴角的微笑僵住了，他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独子，眉间似乎也微微收拢。
男孩似乎察觉到父王表情有异，轻轻低下了头：“父王，要到京城了呢！”
“不，还有些距离。”娴王拍拍儿子的头，“很想快点到京城吗？”
“一点也不想！”像是赌气一般，涵儿低着头，狠狠的抛下一句。
“为什么？”娴王看着儿子如此孩子气的反应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是呀，十岁的孩子是应该多点孩子气啊。
“很冷。”孩子扬起头，娴王从孩子的眼中读出了一丝不屑。
娴王的笑意彻底从嘴角消失。他定定凝望着涵儿通透的眼眸，终有些不忍，淡淡答道：“是啊，京城的冬天的确很冷！”
涵儿的目光软下来，只是嘀咕着：“我说的不是冬天。”
娴王嘴角一搐，轻轻叹气道：“你这孩子。”
涵儿见父王并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也只好没趣的晃着双腿。毕竟是孩子，过了一会儿，他还是鼓起勇气，向父亲开口：“父王，涵儿指的，是人心！”
“我知道你指的是人心！”娴王加重了语气，眉宇间却仍不见怒气，只是平添了些许愁绪。良久，才喃喃道：“你这孩子，到了京城，可怎么办啊。”
于是良久无话。马车外依旧是寒风刺骨，马车内气温虽如春般宜人，但在年幼的涵儿看来，寒冷程度与车外无异。
“父王。其实，我听说，当今皇上本应是您的！”男孩固执，终于将压在心里，憋了一路的疑问问出口，“但是，为什么……”
外面传来马的嘶鸣声，马车稍微颠了一下，随即停了下来。
“大将军勐炎代圣上恭迎娴王！”声音从马车外头传来，打断了男孩的话。
这声音虽中气十足，却也隐约带着些许青涩。
涵儿看着父王：“是皇上派人来接我们了吗？外面的人是谁？”
“大将军勐炎。”娴王依旧淡淡地回答，仿佛刚才涵儿顶撞自己那一幕完全没有发生过。
涵儿从娴王怀中下来，轻轻掀开帘子：“将军辛苦了！这么大的雪还要烦劳将军亲自来接我父子二人。父王行动不便，恐怕会失礼于大将军。”
勐炎将军抬头正准备开口，却似被人点了穴，讷讷地看着公子涵，竟有些痴了。
这是怎样的一张脸？虽然勐炎之前的确有听说过公子涵长得清秀过人的传闻。但是，面前这张却好似天上仙女的面容却着着实实让勐炎吓了一跳。
这等容貌完全可以将京中任何一位公主、小姐比得毫无姿色！
“勐将军？”涵显然已经习惯了别人这样的反应。
“啊！”勐炎这才仿似从梦中惊醒，“微臣拜见公子涵，失礼了。臣奉命护送娴王父子进宫是职责所在，不敢说辛苦。”
涵微微一笑，放下帘子，很快缩进车厢。
在感觉马车又重新前今后，涵坐到父亲身旁，问道：“父王，那个勐炎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何以当上大将军。”
“涵儿！一个人的才能，可不能用年级的大小来衡量。”娴王似乎很高兴儿子忘记了刚才的话题，“所谓自古英雄出少年，这位勐炎大将军虽然只得十五岁，可是其军事上的才华，就连许多老将都自愧不如。”
“那他和苍蠡比起来谁更厉害？”
苍蠡，娴王贴身侍卫。目前在临渊待命。
娴王笑容渐深，摸着男孩的头：“苍蠡只是一个侍卫。”
“可是他的剑术是临渊，不！是天下第一！”涵儿大声反驳，脸上还有孩子般不服输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他是天下第一？”
“因为他很厉害，我没有见过比他更厉害的人。”
“那只是你孤陋寡闻罢了。”娴王终于笑出声来，用温润如玉的手指轻点涵儿的鼻尖，“记住，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大。”
涵儿顺从地点点头。这个道理，他懂。
只是想看父亲的笑容而已。
如此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