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枕电视剧同人—柳韫》木容1116

7、第 7 章 三日停

　　三日停灵期满，吉日起灵。
　　天未亮，全城百姓便自发围在长街两侧，一同为卫家送灵。
　　起灵锣声三声闷响，低沉震碎晨雾。纸钱漫天撒落，健壮亲兵分抬七具棺椁，卫韫一身重孝，扛着引路白幡，走在最前列，其余女眷随行在后。
　　送葬长队绵延半条长街，白衣一眼望不到尽头。哀乐低回，吹鼓手吹奏的哀乐凄怆刺骨，伴着百姓隐约的哭声，铺满整条官道。
　　行至闹市街口，大理寺卿曹衍带着衙役骤然拦路，马蹄踏碎满地纸钱，当众宣读所谓罪证，称卫忠父子冒进误国，要将卫韫抓入大理寺。
　　卫韫只感觉满心荒谬，‘什么叫卫家好大喜功，明明是太子所下追击军令，致使他父兄全数阵亡！但…曹衍既然敢当街抓人，应该是皇上所下旨意’。想到这，卫韫缓缓跪下叩首。
　　被曹衍安排鼓动人心的几人隐在人群中大声喊着卫家是罪人的话，还往跪伏在地上的卫韫扔烂菜叶等物。
　　柳楚楚看着明显被诬陷的卫韫，急忙跪倒在卫韫身边挡住他，“卫家忠君爱国，怎么可能会如你们所说那般！为家国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怎么能被如此对待！”。
　　卫韫起身将挡在面前的柳楚楚往身后拉，“楚楚，退后，小心伤到你”。
　　站定后他双目通红看向曹衍：“曹大人，我父兄尚未入土为安，请恕我现下不能与你一同走”。
　　但曹衍却满是恶意的提出卫家作为罪臣，要将棺椁一并带回大理寺。
　　见大理寺的人向棺椁聚拢，楚瑜立即扬声阻止，“曹大人！你在华京安逸度日的时候，是卫家七万将士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保家卫国。还请曹大人给各位将军留个体面，待他们安稳下葬后再论其他”。
　　“哼，体面？”听了楚瑜的话，曹衍反而以卫家使用不合罪臣规制棺椁的缘由，让人更换低等薄木寿材，折辱亡者忠魂。
　　衙役手持铁器步步逼近，直冲着棺椁而去。卫韫目眦欲裂，红着眼挡在棺前，双拳紧握，一身戾气几乎要当场斩杀曹衍。其余女眷也都紧紧护在棺椁旁，不让衙役动手。
　　卫母快步上前按住躁动的幼子，‘无论情况如何，他们决不能动手，一但动手，即使有理也变无理’。她看向曹衍，满心忠烈蒙冤、满门牺牲反遭构陷的绝望：“曹衍，你今日如此逼迫我卫家，当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看着姑母摇摇欲坠的身影，柳楚楚连忙扶住她，一同看向曹衍，“曹衍，我卫家百年来忠君护国，无数儿郎死于战场，马革裹尸！乃是靠军功与性命换取的四世三公之家！哪怕定了罪，我们也尚未收到圣上削去爵位的旨意，你怎敢如此对待功勋之家！”
　　曹衍一时有些语塞，他眯眼看着柳楚楚，想起上次在沁溪谷似乎也是这个女人连同卫珺等人羞辱他。
　　“好个伶牙俐齿的。本官乃是奉旨办案！几个罪臣之妻，也敢拦我，给我闪开！”说着挥鞭打向柳楚楚。
　　柳楚楚看着打来的鞭子下意识侧身紧紧护住卫母，但卫韫一步冲上前，硬生生替柳楚楚扛下一鞭，粗麻孝服裂开一道血痕。
　　听到他的闷哼，柳楚楚和卫母慌张查看他的伤势。卫韫紧握住柳楚楚的手，冲她们安抚一笑，“我没事，娘、楚楚”。
　　围观百姓中有人看着这一幕，怒骂曹衍逼人太甚，纷纷上前护住棺椁，与衙役对峙。
　　僵持之际，太傅谢明义匆匆赶来，当庭斥责曹衍折辱忠魂，曹衍碍于朝野舆论，只得暂且退让，待下葬后再带走卫韫，放行送葬队伍继续前行。
　　队伍再度启程，一路行至城郊卫氏祖坟山，墓道早已开凿完毕，七座墓穴依次排列，下葬仪式肃穆沉痛，卫韫跪在所有坟冢最前方，长久叩首，心中立誓若是能活着回来，定不负父兄所托，查明真相，护卫家、护大遂。
　　封土堆起，七座新坟覆着白雪，一排白幡插在坟头，在凛冽寒风里孤苦飘摇。
　　曹衍依旧没有放过卫韫，立刻派人将他捉拿到大理寺。
　　所有人都清楚，进了大理寺必然少不了皮肉之苦，但这毕竟是圣上下达的旨意，若是不遵，便是抗旨之罪。如今的卫家早已千疮百孔，根本再扛不起任何额外的罪名。
　　二嫂蒋纯怒视着曹衍：“曹衍，若是你敢动七郎分毫，我们卫府，定与你势不两立”。
　　卫韫看向含泪注视着自己的母亲与柳楚楚，冲她们安抚的笑笑。
　　柳楚楚攥紧卫韫的手，眼泪不住滚落，“韫哥哥，你…你一定要好好的，我和姑母在家等你”，卫韫抬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哑声劝慰，“别哭，楚楚。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回来见你的”
　　“娘，各位嫂嫂，照顾好自己”。说着他看向楚瑜，“若你果真未有图谋，也不必在卫家搭上自己的一生。回去吧”
　　楚瑜没想到卫韫会和自己说这话，她有些感念卫家的善意，不禁想起当初同样陷入困境的楚家，她心中暗下决心，自己绝不能在此时离开卫家，“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
　　卫韫再次握了握母亲和柳楚楚的手，随曹衍去往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