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85、终点 萧厉的

　　萧厉的拇指沿着沈砚脊柱末端的弧线从左侧端移动到右侧端之后，停在了那道弧线的最底端。他的指腹在那里停住，把那一小片皮肤的温度从被触碰的位置慢慢地向外推开，像一阵风穿过叶片之间，把停留在叶面边缘一整夜的月光，沿着叶脉的走向缓缓推向更深处。沈砚的指腹还停在自己胸骨末端的位置，那枚坐标已经在那里停留了足够久的时间。他没有继续往下走，也没有收回来。窗台上那朵新剪下来的花苞正在夜色中持续地散发着余香，从浅口瓶的瓶口向上缓慢地升起，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形成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细线，穿过两人之间的空气，被暮色缓慢地吞噬。“你量到第四根肋骨就停住了。”萧厉的声音不高，“第四根是终点吗？”
　　“第四根不是终点。”沈砚的指腹从胸骨末端移开，沿着自己锁骨上方的凹陷处慢慢滑过，“但走到第四根的时候，朕觉得该停了。因为再往下走，会走到你呼吸变深的地方。”
　　萧厉没有接话。他垂下眼，目光落在沈砚锁骨上方那道凹陷处，像在看一个已经被记住的坐标。“如果那个位置就是终点呢？”
　　沈砚的指腹从自己锁骨上方移开，落回萧厉的锁骨上，沿着那道骨头的弧度从左到右慢慢滑过。“如果那个位置是终点，”他开口，“那朕会停在终点之前。等你先跨过去之后，朕再跟着跨过去。你会在那个位置停下来等朕。”
　　萧厉低下头，额头抵在沈砚的肩窝里。他的声音被压低了，从皮肤和呼吸接触的位置传来，像一枚被夹在书页之间的旧书签，已经将自身的颜色和形状渗入纸面的纹理当中。“如果你需要朕等你，朕会一直等在那里。”他的嘴唇在肩窝里轻轻印下一个记号，然后他直起身，没有再说话。
　　窗台上那朵新剪下来的花苞的香气正在夜色中继续散开，把客厅的空气浸成一层正在变淡的琥珀色。书架底层那坛酒和那两朵干花并排站着，都在夜色中缓慢地调整着自己和周围空气之间的边界。夜色正在窗外持续地加深，沈砚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碰到了萧厉的手背——那枚接触像一页被翻过的纸，在它的边缘已经被合拢之前，还要再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