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161、161 转身

　　沈砚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那道缝隙还在，纸张边缘的卷曲弧度已经稳定下来了，比清晨的时候更明显一些，那层极细的阴影也在晨光里铺开了，沿着纸张和陶面之间的空隙持续地延伸着。他转身离开书架，走进厨房，在灶台前站定，水壶里的水已经凉了，他打开水龙头，重新接了一壶，放在灶台上，打开火。水开始烧的时候，他靠在灶台边沿，没有去看火，也没有去看水壶，只是站在那里，感觉到晨光正从窗台的方向渗进来，在灶台台面上铺开一层正在变暖的亮色。
　　萧厉从客厅的方向走进来，在他身边站定。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灶台前保持约一掌宽的间隔。“那道缝隙，已经稳定下来了。”沈砚说，“纸张边缘的卷曲程度不会再继续增大了，它已经适应了新的湿度和温度，正在持续地调整着它和陶面之间的间距，在书架底层形成了一个新的边界。”
　　水烧开之后，沈砚把火关掉，把热水倒进两个杯子里，推了一杯到萧厉面前。萧厉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评价水温，也没有评价味道，只是把它握在手里，站在灶台边，没有走开。“那道缝隙稳定下来之后，”他说，“它会在书架底层一直保持着当前的状态，还是会在下一个季节交替时继续变化？”
　　“会继续变化。纸张边缘的卷曲方向会在下一个季节交替时重新调整。如果风的方向发生改变，纸张边缘的卷曲方向也会随之改变。”沈砚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感觉到热水顺着喉咙落下去，带着一道正在变长的暖线。他放下杯子，感觉到那道缝隙正在他身后的书架底层保持着被放置时的状态，和周围那排信物一起，在晨光里持续地调整着彼此之间的间距。他转身走回书架前蹲下来，那封信和那坛酒之间的缝隙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宽度，纸张边缘正在向陶面的方向卷曲着，那道弧线的弧度在晨光里形成一道极细的阴影，沿着纸张和陶面之间的空隙持续地延伸着。
　　他伸出手，指腹沿着那道缝隙的边缘从左到右慢慢滑过，感觉到纸张表面和陶面之间的空气层正在持续地流动着。那道缝隙的边缘已经适应了新的湿度和温度，正在书架底层形成一个正在缓慢生长的序列，他站起来，在书架前站定，晨光正沿着书架底层的方向缓慢地移动，从书脊的表面移向那道缝隙的方向，在纸张和陶面之间的空气层里留下了一道正在变亮的通道。那道缝隙还在，纸张边缘的卷曲方向正在向着风吹来的方向持续地调整着它和周围那排信物之间的间距，像一个正在被缓慢写满的句子，在它被完全写完之后，仍然在页面上保留着刚刚落笔时的温度和力度，在书架底层形成一道可见的边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