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141、141 刻度

　　沈砚转过身来的时候，晨光正好从他肩头的方向移到了锁骨的位置。他感觉到那道光线正在他衬衫领口边缘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沿着布料的方向继续向下移动。
　　“那封信，”他说，“你希望我什么时候再打开它？”
　　沈砚问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立刻把目光移开。他站在书架和窗台之间的空隙里，晨光正沿着他脚边的方向缓慢地移动。
　　萧厉没有回答。沈砚也没有追问。他只是站在书架和窗台之间的空隙里，让那道晨光从他肩头的方向移向他身侧的位置。两人之间的距离在晨光里缩短到了约一掌宽的位置。然后他听到萧厉的声音从那个位置传来：“等你觉得它该被打开的时候。你还没有打开它之前，它都还在同一个位置等着你。”
　　沈砚没有接话，只是站在书架和窗台之间的空隙里，感觉到晨光正沿着他脚边的方向缓慢地移动，在书架底层的边缘短暂地停留了一下，然后继续向窗台的方向移动。
　　“那如果我一直不打开它，”沈砚说，“它就会一直保持合上的状态。它不会自己打开，也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改变。”他停顿了一下，“如果我一直不打开它，它就永远放在那里。和那些干花、那坛酒、那本笔记本一起，成为书架底层的一部分。”
　　沈砚伸出手，指腹沿着书架底层的边缘缓慢地滑过，从左侧端移动到右侧端，在那本新放进去的信的封面位置停住了片刻，然后收回来。“变成书架底层的一部分，不是消失。它只是从一个可被读取的状态，换成了另一种存在方式。”
　　“就像那些干花。”沈砚说，“它们还在那里，没有人打开那本书来看它们，但它们在书页之间，已经和纸张合在了一起。”
　　沈砚感觉到晨光正从窗台方向移过来，落在他手腕内侧那道脉管的位置，在那道薄薄的皮肤表面铺开一层正在变亮的暖色。他没有低头去看那道光线，只是让它在他手腕内侧停留了一会儿。那封信在书架底层，保持着刚被合上时的状态，封面平整，边缘对齐。他没有把它拿起来，也没有伸手去碰它，只是站在书架前，低头看着它的轮廓在晨光里呈现出的那道弧线。
　　晨光正从窗台的方向移过来，落在书架底层那排信物之间，把那坛酒、那两朵干花和那本新放进去的信的封面照出一道正在变亮的弧线。他站在书架前，感觉到晨光正沿着他脚边的方向缓慢地移动，在书架底层那排信物之间的空隙里短暂地停留，然后继续向窗台的方向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