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被挖出来的暴君前男友》洛夫恩

139、139 他替它折好

　　天已经全亮了。
　　沈砚站在书桌前，那封信还敞在他面前的桌面上。晨光已经越过窗台边缘，落在那页纸上，把纸张的颜色从暗蓝和灰白之间的过渡色照成一种接近于麦秆的暖调。他没有急着合上它，只是低头看着它，像看着一样已经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不必再催促的东西。
　　他弯下腰，把纸张的边缘对齐，顺着中央那道已经存在了很久的折痕线，把左边那一面折向右面。折痕处微微发涩，像一张被反复读过、却始终没有合拢的书页，正在适应重新贴合的状态。他的指腹沿着折痕的方向缓慢地滑过去，把纸张边缘压平。然后他把它放在书架底层，和那坛酒、那两朵干花并排放着，书脊朝外，像一本已经被看完、正在等待下一个季节重新翻开它的书。
　　他直起身，没有立刻走开，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书架底层那排信物在晨光里的排列方式。那坛酒、那两朵干花、那本新合上的信，在他的视野里缓缓移动着轮廓，它们之间的空隙在晨光里呈现出深浅不一的阴影，像一列已经被读完了所有字句、正在等待下一段文字被写上去的句子。
　　他感觉到萧厉正站在他身后约半步的位置。那道距离在晨光里保持着一小段空隙，他没有侧头去看，也没有开口说话。窗外的柿子树的枝干正在晨光里持续地伸展着，其中一根细枝的顶端，已经完全展开了的叶片正在反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