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情人关系》舟江

28、第 28 章 辗

　　辗转接到消息的黄言异常抓狂，大哥我们在逃命呢！哪有地方看电影去！

　　可这条线来得消息是苏慈文给的，他不会无缘无故传来这么一条。黄言只能到处问谁喜欢看电影？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有人是电影爱好者！这人和黄言在繁忙的流亡途中对坐一下午。为了不暴露信息，黄言问了很多电影故事当幌子，忙活了这么长时间，终于被他问到了《无间道》的故事，可这怎么是讲内鬼的啊！

　　黄言面上微笑，可汗水却顺着脊柱流下来，一点点打湿他的衬衣。

　　苏慈文到底怎么样了？他是怎么知道有内鬼的？这个内鬼现在在哪？也和我们在一起吗？

　　他极力让自己冷静，努力分析：这人肯定和我们在一起，不然苏慈文没必要给我发消息，可他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不然没必要这么迂回。那他是怎么发现的呢？首都星的人给他的消息？可是......他反复思考，确定以目前他们的距离，除了他特制的这个通讯器之外，没有任何能往回传递信息的法子。

　　那就是过去发生了一些事，这些事现在被苏慈文想起来了，看来这是一个和苏慈文见过面的人。

　　那就很少了，一共不超过十个人，他开始在脑内循环这些人的基本情况，这其中有几个是在他加入前就进入组织的，但不排除反水的可能性，谁知道谁能被谁打动？就像黄言也没想到苏慈文会喜欢上海因里希。

　　要说他最不希望的叛变的，一个是丽贝卡，一个就是马特乌斯。

　　丽贝卡25岁，刚刚毕业的年级，在大学里就是风云人物，成绩优异，擅长运动。她非常喜欢各类集会活动，从公开演讲到公益募捐，她的脚步遍布首都星。这样的一个人如果是内鬼，实在是让人心痛——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黄言偷偷喜欢她。

　　马特乌斯则是一个沉稳的中年人，他有一个牺牲在星际间的儿子。比起沉溺在悲痛中，他选择捡起了儿子的信仰，组织中的人都对这个父亲很敬佩。

　　是谁都好，黄言默默祈祷，总之别是他俩。

　　黄言现在已经过了最开始的震惊期，冷静理智的观察占据了上风。他把嫌疑人列在心里，按照现实表现为他们加减分，他坚信人是不会天衣无缝的，尤其是一个与“组织”失联了那么久的内鬼，现在他/她要承担的压力绝对是自己的数倍。

　　在不断的头脑风暴下，确实让黄言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挨个把这些人叫过来，和他们说自己有一项重要的工作需要助手，请大家抽出一些时间来，并务必保密。“我们就这样在宇宙飘着也不是个事。我打算做一个接收器，看看能不能收到宇宙信号，起码能看几个电视频道，让咱们也搞清楚帝国的动向。”

　　这个想法有的人同意有的人反对，大家的说法都很有道理。但黄言只是笑眯眯地听着，一脸“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们不必多言”的表情。

　　这些人基本都有理工背景，黄言相信能做出来接收器的人也能做出来发射器，他自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钓鱼手段，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基本没有收集材料的可能性（所有的材料都需要从飞行器上现拆），他不信内鬼能忍住。

　　他为这个计划拍案叫绝，在经过了一段时间后却不得不承认，每个人表现得都是那么正常，没有人趁着这个计划偷材料或者在接收器上做手脚，倒是那些一直觉得接收器不太靠谱的人在默默磨洋工，干得比同意派慢很多。

　　黄言开始失去兴致，自己都干得无精打采。丽贝卡奇怪于他的态度转变，仍然热情洋溢地为他打气，这算是这段时间唯一给他的慰藉。

　　如果苏慈文在是不是就能立刻发现这个人是谁？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苏慈文在洞察人心方面确实有着天赋，也许是长久的宫廷生活让他精于此道，总之，他现在更想苏慈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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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尔最近的不安情绪缓解了很多了，他的老师又回来了。

　　之前有内侍和他说了一些话，他不喜欢听，但也知道不听不代表没发生，他发自内心的爱苏慈文，也爱舅舅。他希望两个人可以永远幸福，但从那些人的话里能听出来，在一个人幸福的前提下，另一个人绝不可能幸福。

　　可苏慈文来得那天状态很好。他单肩背包，穿着一件天蓝色T恤，水洗蓝的牛仔裤，整个人就像是从校园里刚走出来的一样。夏尔眼睛湿润，他低头悄悄擦掉，再抬头，露出一个阳光的笑脸来。

　　“老师！病好点了吗？”

　　“完全好了！”苏慈文向他打招呼，“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他给夏尔仔细解释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在他的叙述中，他不幸患病，多亏了海因里希的照顾，对方毫不担心传染病的威力，将他接到自己家，还深夜为他请了军医，最终成功治好了病，自己也不必担心传染给夏尔了。

　　说谎，两人心里同时想。但说谎是必要的，苏慈文知道这种桃色绯闻是传得最快的，绝对会有人在夏尔身边嚼舌根，毕竟夏尔可是接触过“帕飞丁”的，他身边的人并不可信。但是贵族的好就是只要面子上过得去，没人会揪着真相不放。

　　两人恢复了日常生活，平静且安逸。

　　波澜不惊的还有军部，这次叛逃虽然闹得大，但后继乏力，介于他们只是逃命，军部也实在是懒得派人去追。就这样，等他们稳定下来再派人去，或者还没等稳定就会都死在宇宙里——那样再好不过了。

　　他们本来害怕皇帝会问责，但现在看皇帝对这件事无动于衷，军部也就继续放松下去。

　　苏慈文在宫里见了卡塔琳娜几面，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聊家常。终于有一天，苏慈文开口道歉，“之前和你说起帕丁飞，本来是我们发现的，结果后面出了那么多事，害得你只能一个人查。”

　　卡塔琳娜只是笑，“这件事还好，上次海因里希半夜来找你，给我吓坏了！”她递过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本子。苏慈文接过来翻开，越看越认真，最后他抬头，非常非常严肃地说，“你太可惜了，卡塔琳娜！”

　　“我也觉得，但我们不能站在现在看过去，那时候我能选得最好的就是给皇帝当宠妃。”

　　“但你整理的这些东西，”苏慈文举起手里的本子，“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卡塔琳娜骄傲地仰起脸，年轻的脸上同时浮现出了少女的自豪与害羞，“我也觉得海因里希都未必有我强。可惜我们那个爸太死板了，他当年应该送我去军校的。说起来他到最后都觉得只有那些男人能救他，其实求求我好了，我心软，把我求舒服了。我让他不去那么远也没问题。”

　　苏慈文压着笑，“别的我同意，但你心软这个有待考证。”他想你刚还说不能站在现在看未来，转脸又说什么其实不想送父亲去那么远的地方，要不是你已经知道你爸笃信宗教去了，你才不会说这种话。

　　原来卡塔琳娜在听说夏尔身边出现帕飞丁之后就一直在暗中调查，本来那两人都说会帮忙，但最后一个也没指上。万幸的是她很快就摸索出来一套规律，对夏尔身边的人排查了几轮。现在已经锁定了一个嫌疑人。

　　“这个蕾娜塔确实可疑，这个年代还定期取现金的可谓是凤毛麟角，就算不是帕飞丁，也一定有其他见不得人的用途。”

　　“那你打算怎么办？”

　　“笨办法，找人盯着她呗。”

　　这项艰巨的任务最终落到了海因里希头上。他这次甚至连推辞的借口都没了，每次都勤勤恳恳的换装盯梢，非常认真。那边蕾娜塔一申请出宫，卡塔琳娜就立刻联系海因里希，让他赶紧出发。

　　感谢帕飞丁的药效！海因里希没几天就抓住了她，人赃并获。那个药贩子吓傻了，一直瘫在地上求饶，反而是蕾娜塔状态尚可，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如释重负。

　　药贩子被海因里希联系蒙塔古带走，蕾娜塔则被悄悄带进了宫里，卡塔琳娜和苏慈文都等在那里。蕾娜塔进去先行了个礼，问夫人和子爵好。

　　“蕾娜塔，你照顾夏尔很多年，怎么会染上这个恶习呢？”

　　蕾娜塔诚恳认错，“抱歉夫人，就是从一支烟开始的，有人把东西给我，我好奇，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

　　卡塔琳娜哀其不争，“你为什么不尝试戒掉？”

　　“这不是地球历时期的帕飞丁了，想要戒掉太难了！我想，既然我还负担得起，我就先吸着。我要是去诊所里戒，恐怕还要请长假，万一工作没了不就完了？”

　　苏慈文插嘴道，“帕飞丁很贵，你怎么能一直负担得起？”

　　蕾娜塔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嘟囔了几句总不会比知道我吸帕飞丁还惨，最终下定决心开口，“因为亲王一直在给我钱，我告诉他皇宫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