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情人关系》舟江

24、第 24 章 路

　　路易斯少将安排的接待地点是军队餐厅，这还是苏慈文第一次这么深入军队内部，他好奇心强烈地问了不少问题，比如日常都干什么呢？怎么值班呢？什么时候可以休假回首都星呢？

　　这些问题都很敏感，但他是海因里希带得人。路易斯虽然人在边境，情报网却在首都。他早就知道苏慈文跟了海因里希，为了讨好他，路易斯知无不言。

　　“你们真辛苦！”最后，苏慈文发表总结陈词。

　　路易斯被逗得哈哈大笑，“有子爵这句话就不觉得辛苦了！说起来，我身为少将已经是过的很好得了。很多士兵工作更重，养家的压力也更大。”

　　海因里希正色道，“但毕竟您得和家人分开，这都是为了帝国的牺牲。”他参加宴会惯了，开口就是套话，说完甚至还觉得不够，举起桌上的水杯敬了路易斯。

　　路易斯同样举起水杯，谢过海因里希。饭后，他贴心的给两人推荐了一些景点，“虽然我们这边落后了一点，美景却是好过首都星的。”

　　海因里希接过他提前准备好的宣传画，让苏慈文挑选喜欢的。苏慈文翻了翻，最后选中了一处湖边，“还是去湖边吧，好不好？”

　　路易斯把头凑过来，“那儿一定要晚上去，你们不会失望的！”

　　这次两人吸取了教训，没带任何吃的，轻装简行，听从路易斯的建议深夜才去。
　　原来这个湖正好处在山顶，深夜之后，漫天繁星倒映在湖中，一片波光粼粼。对于看惯了星际繁星的人们而言，这种湖光山色别有一番味道。

　　苏慈文捡起一块石头，回想了一下打水漂的技巧，一甩胳膊把石头扔了出去。可惜他操作不行，石头两下就沉了底。海因里希毫无负担地大笑起来，也捡起一块石头，模仿着苏慈文的样子扔了出去。这块石头懂事得湖上飞了很远。

　　“真厉害啊，你干什么都这么容易上手的吗？”苏慈文语气里充满敬佩。

　　海因里希想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运动上我还行，但是动脑子我一般，我爸爸生我之前可能喝多了酒，我从小脑袋反应就没有我姐快，比你就更差了。”

　　可能是害怕苏慈文安慰自己，他又接着说道，“我从小就压力很大，害怕别人说我不行，包袱很重。所以我有点时间就都用来学习了，我的名列前茅可真是辛苦换来的！ 后来去参军，你不是好奇为什么大家都在混日子而我没有吗？那是因为我根本想不到还有混日子这种选项，我害怕惯了，所以去哪我都忍不住努力，我真的很怕被人抛下。”

　　这话说得苏慈文不知道怎么接才好。他不想空口承诺，只能从后面抱住海因里希，用行动安慰他。

　　海因里希转过身来，他比苏慈文高，这个角度苏慈文正好在他怀里，他决心弥补一下上次失败的告白，“苏慈文，和你在一起我总是很安心。外人都觉得是我在保护你，但是我知道，一直都是你在保护我，保护姐姐。苏，咱们继续这样下去可以吗？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苏慈文想自己应该拒绝，因为自己没法承诺继续，但那天的景色太美了，那么漂亮的景点竟然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海因里希告白的时候，宇宙都沉默了，它在给他让位，苏慈文看着他的金发他的眼睛，推翻了自己不能承诺的想法。从来没有人在感情上这么珍重过他。

　　“好。”

　　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尽管他们之前做过更亲密的事，但却是第一次有了彼此分不开的感觉。

　　转过天，奥托一直抱怨他们回来得太晚，“实在是不应该，到点吃饭、到点睡觉，这不是传统美德吗？”

　　“饶了我们吧爸爸！”海因里希呼救，“我们再过两天就得走啦！好不容易来一次，我们不得把所有好玩的地方都玩一遍吗？”

　　孩子都这么说了，做爸爸的也不能阻拦。两人就这样痛快玩了好几天。苏慈文第一次卸下20岁以来的所有重担，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和海因里希到处疯。边境星到底是和首都不一样，大家并没过多在意他俩，即使两个人手拉手上街，也不会有人用探究的眼神打量他们。

　　他们就像真正的恋人一样相爱。

　　返程时，苏慈文花了好久才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海因里希也有点依依不舍，只能自己劝自己：过段时间还能来。

　　“回去就要开始演习了。”苏慈文小声说。

　　“是啊，你快毕业了，说起来你想好自己要干什么了吗？”从被抓走后，苏慈文的助教生涯也结束了。

　　“没想好。”

　　海因里希开口道，“要不你来军部吧，有文职的，再说你博古通今，也不算是给你走后门。”

　　海因里希以为自己的提议一定会被采纳，没想到苏慈文只来了一句再说吧。

　　也许是不想搞办公室恋情。海因里希决定帮他看着点别的工作机会。

　　降落的时候蒙塔古和巧莲双双来接。蒙塔古作为海因里希的忠心副官，将巧莲列为假想敌反复研究了很久，最后得出结论：巧莲即使是同性恋，也绝无和苏慈文在一起的可能性。

　　可这两人关系也太好了。按理说先帝离世后，苏慈文应该已经没有多余的能付给巧莲的钱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着，海因里希过来了，“发什么呆呢？”

　　蒙塔古不敢把想法告诉海因里希，只能打岔，“想着演习安保的事呢，这次的演习规模比往年大得多，又赶上皇帝登基第一年，确实难办。”

　　海因里希露出轻松的微笑，“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担心！”

　　蒙塔古直觉海因里希变了，他之前好像没这么轻松。也许是地位的日渐上升，也许是爱情的滋润，海因里希开始变得比过去更加自信。

　　那边巧莲接过苏慈文的行李，脸色却不太好。苏慈文过来和蒙塔古打招呼，“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没想到飞船会延误。巧莲那边累坏了，你也不轻松吧？”

　　蒙塔古挺挺胸，“还好，毕竟我经过专业训练！”说完，他自豪地看了一眼海因里希，他的专业训练就也是海因里希的专业训练，放心吧老大，我绝对不给你丢脸，给大嫂看看咱们的实力吧！

　　苏慈文读懂了他们的眉来眼去，他笑着搂了一下海因里希——他之前还从未在别人面前这样展露过自己的情绪，“快去忙吧！戒指等演习完咱们一起去选，好不好？”

　　没有不好的理由，海因里希也回抱他，两人在空港浅尝辄止又立刻分开。海因里希知道自己应该赶紧回军部处理军务，可走出去好远还是压不住那种想念，他咻地回头，却只看见苏慈文的背影。

　　大坏蛋，都没说回头看看我。海因里希失望地扭过脸。下一刻，苏慈文回头了。

　　两人这就样各自回家，直到军部演习才再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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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宙历247年，由军部和军校共同举办的联合军演正式开始。

　　夏尔和卡塔琳娜同时出席。卡塔琳娜穿了一身裤装，这在过去是从未有过的，夫人们好像天生就应该穿着复古的裙装，做一个行动不便的花瓶。可现在没人敢指责她，她是皇帝的母亲，她想穿什么就穿什么。

　　贵族们也来了不少，大部分都以亲王为首。在海因里希度假期间，卡塔琳娜和亲王缓和了关系，两人一致认为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为了帝国！”这两人握手言和。

　　亲王站在贵族间，赞赏道，“夫人这衣服真适合今天。”

　　其他人纷纷附和，有几个夫人立刻嘱咐人去定做新衣。

　　海因里希负责本次的安保，他在角落里盯着各处，心绪却忍不住往苏慈文那边飘，他今天也会来，皇帝特意邀请了他，就安排在第三排靠右边的位置，可惜他这边看不到。也不知道到了没有，马上开始了！海因里希忍不住为他操心，苏慈文什么都好，就是散漫起来是真让人着急，好像这些众人眼中的大事根本就没法吸引他似的。

　　“中校，皇帝马上要开始演讲了！”一个士兵跑过来汇报。

　　海因里希点头，准备跟着皇帝上台。

　　夏尔喊他舅舅，和他问好。海因里希向他行礼，“陛下，我会一直在您身后的。”

　　夏尔点点头，昂首走上台。他先向各位表达了自己的感谢，“没有各位的付出，就没有帝国人民的幸福生活。”又激励了大家，“军校的学生们就是帝国的未来，大家付出了很多艰辛才来到这里，希望你们能在享受军校生活的同时选择好自己的人生方向。”最后，皇帝预祝今天的演习顺利进行。

　　可能是诅咒，皇帝预祝的话音刚落，就发生了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