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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真心难得吗? “不怕疼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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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自己的感觉和不愿背管教的心情不断交替着最终还是选择不计较,能这么担忧无非是觉得他年龄太小面对直白至此的恶言恶语不太好,这是一种对弱势者的‘蒙蔽’,至少对醒鸢来说这是在蒙蔽他是在视他为弱者需要被保护。
醒鸢没怎么听进去张竹的唠叨,能忍住不去抢手机已经是他最大的容忍,初心是好他也愿意不翻脸一次。
照他们的做法肯定是没太大用处,现在得额外考虑该怎么解决,虽说他有专门的律师团队可这件事重要的不是阻止是澄清,让吕医生澄清肯定不可能这种行为完全是往人手上送把柄,自己口头澄清又没有有力证据。
想着想着醒鸢也开始发愁,难怪很多明星会被舆论打压到销声匿迹。
“醒鸢,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张竹叉着腰眯起眼看人,架势非常像长辈教训晚辈。
什么都没干的醒鸢被质问的心情愈发不爽,他只有看着人的脸反复强调对方是谁为什么这么对待他才能压下想要翻脸的情绪。
这话引起正在激情输出的另外两人注意,纪秋双瞥了一眼后收回视线,指尖在屏幕上悬停几秒后又皱着眉不确定地回头。
在看到醒鸢眼神游离略有点不耐烦甚至抵触的表情后他下意识就站起身跟张竹交换位置。
面对纪秋双时醒鸢的抗拒情绪更加明显,但即使这样也并没有说什么话,他只是咬牙切齿地看天看地。
纪秋双并没有着急吸引醒鸢的注意,他用眼睛观察着人不停在思考是什么问题,是什么样的事能让他讨厌却又不会直白说出来,可印象里的醒鸢从来都是直来直往不会迁就什么,一时间还真理不出来。
十点刚过身后便传来张竹气愤的咒骂,视野里的醒鸢先是下意识看过去,随后便露出有点欲哭无泪的好笑表情。
突然理解了什么的纪秋双定定看着眼前人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视线停留的太久也太奇怪,醒鸢不理解地挤着眼睛跟人对视,见都这样了纪秋双还是跟锯嘴葫芦似的有些不明所以,他道:“我就算再帅你也不用痴迷成这样吧?”
语气里是很明显的调侃没有鄙弃和不耐烦,半点都没有。
总算是反应过来的纪秋双眨眨眼深呼口气,他没有回答醒鸢的调侃,而是以一种郑重的前所未有的干涉姿态看向醒鸢。
莫名的,醒鸢不自觉捏紧旋转椅扶手,他看着纪秋双的表情总觉得是错觉。
“你不喜欢我们这么做是吗?”
直白询问让有警惕但不多的醒鸢吓得眼睛瞪老大,纪秋双什么时候学会这么直白鲁莽的?难道被他们三个耳濡目染了?
说话声已经尽量放轻但宿舍里本来就没有别的声音掩盖,不用想也知道其他两个人都听见并假装没听见。
醒鸢看了纪秋双一会儿后开口,本来就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对。”他不仅给了回答还主动解释道:“我不是三岁小孩有自主解决事情的能力,你们完全没必要做这种事情,我不需要被保护,你们也没有权利向我遮掩有关我的事情,而且这事本身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么多话纪秋双只提取到一个意思:早熟和没有被坚定选择过。
也许在面对年龄和他相仿的人时纪秋双会多些从容,可此刻他面对的是离成年还有整整两年的醒鸢,他无法将这段话客观的代入到对方身上。
纪秋双看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脸只觉得心口闷,他斟酌好措辞后用平缓的语气向对方询问道:“那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仔细观察过眼底情绪确定还算稳定后纪秋双才继续道:“你先告诉我你有见过正常人家的基本生活模式吗?”
问题来的莫名其妙但醒鸢还是听话的回,“见过啊。”
“那你告诉我,普通家庭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遇到网暴这种事是否可以独自解决,是不是应该寻求长辈的帮助,又是否会对他的心理产生伤害?”纪秋双循循善诱的类比着。
这些问题不怎么需要思考就能得出答案,可醒鸢隐约听出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他张了张嘴看着纪秋双的脸,下意识的他说出反驳的话,“我又不是在普通家庭里长大的,我可以——”
纪秋双强势的打断道:“你有父母吧?如果你没参加选秀而是在家里经受的这场网暴他们会保护你吗?”如果会那纪秋双会立刻道歉,他希望回答是会,现在没人管只是距离太远可他知道这些都是臆想。
“……”
醒鸢舔了舔唇眼睛频繁眨动着。
会吗?
“这跟父母有什么关系啊?我解决不了的话他们当然会替我解决啊。”
会,但这个行为往往都是在场面彻底无法挽回得时候,说直白点就是醒鸢被打的只剩一口气的时候会得到帮助,在此之前能帮他解决事情的人都用背影对着他,都用‘我在工作’的理由让他自己去解决。
“这种根本不存在于现实的网络暴力有什么好担心的?又不会真的对我造成伤害。”醒鸢扯开嘴角摆着手道。
他们的善后基于事情闹到了他们面前,没有到就证明醒鸢可以自己解决,醒鸢确实有解决那些问题的能力。
“而且我已经很大了,不要总是把我看的像是需要被照顾好吗?”他歪着头拖长语调无所谓的同样向逐渐凑过来的两个人嘱咐。
笑话,他可是从十四岁开始就能独自解决被公司竞争方扣押、刁难的人,怎么可能连一场网暴都解决不好,只是时候未到得过段时间而已。
“尤其是瞒着我根本没必要,这种事情我见的比你们多多了。”
话说了很多,可没有人回答,甚至连反驳都没有,醒鸢受不住这份沉默,他不得已将乱晃得视线固定在纪秋双脸上。
微蹙的眉头定定看着自己的眼神都让他瞬间明白是什么想法,醒鸢撇了撇嘴道:“没必要这么脆弱吧,你好歹是我们这群人里年龄最大的怎么还没张竹毛——”视线跟随着话语下意识看向站在旁边的两人。
被灯光反射的透明液体让他瞬间收回目光,醒鸢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纪秋双这时才准备开口,他深呼吸了口气,那声音里居然带着明显的颤抖,“你真的觉得十六岁是个很大的年纪吗?”
“……”
“这跟父母真的没关系吗?是你只能自己解决还是他们认为你能自己解决所以不管你,你说到最后他们会解决,那如果是你做为父母你会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欺负而不做出任何举措吗?就任由他一个人面临着那些恶意、刁难,你能做到吗?”纪秋双回答了醒鸢的第一段话,他看着安静下来的说出对方会有的举措,“恐怕只要是比较好的朋友你都不会忍心吧?”
“无论是网络暴力还是一句话的羞辱它都会给人带来伤害,即使你自诩乐观开朗,不怕疼不是不会疼。”
“你需要被照顾,所有被伤害到的人都需要被照顾无论男女老少,受伤需要抚慰和人饿了需要吃饭是一个道理,这不是同情不是否认你没有解决事情的能力。”纪秋双弯下腰平视醒鸢的眼睛,“是你受到伤害会伤心你的情绪需要释放,我们会照顾你不让你知道是因为我们想照顾你不想让你知道不想让你受伤害。”
“你一点都不大,我们在乎的也不是你面对事情是否英勇是否内核强大到不在乎,我们在乎的是恶毒的话是冲向你的,我们不希望它是冲向你。”
说到最后纪秋双才软下态度道:“当然,瞒着你确实是不对的,事情发生的太快我们来不及想什么,很抱歉我没有阻止,这是我的问题。”
“……”
醒鸢拼命眨着眼睛将脸朝向三个人无法直视的角度,他看着模模糊糊的色块压平声线,“我知道了,谢谢你们。”
醒鸢其实很要面子也很在乎别人的眼光,往往最在乎这些的人总是那种看起来并不在乎的人,纪秋双抿抿唇擦掉脸上的湿意。
“你们…真的很讨厌。”是醒鸢在说话,那声线像是一座桥上只剩一块木板在苦苦支撑般随时有可能崩塌,“我们也没相处很久,我也没有跟你们交过心,我还是你们最讨厌的那类人,总是对我这样干什么?”
说这番话时醒鸢已经转动旋转椅完全背对着几个人。
即使是张竹他也听出醒鸢说的话里不是在推远或排斥他们,而是收回要跳下深渊的那只悬在半空的脚。
“我也一点都不需要别人的帮助。”声音里彻底带上颤抖带上哭腔,“我自己就能摆平麻烦根本不需要等待别人来,也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等待被拯救。”
“等待别人照顾你可怜你还不如自己照顾自己呢,别人的情感永远是不确定的我干嘛费心费力的奢求?”完全崩坏的语调让醒鸢感到丢脸,他猛地站起身去推身后的几个人,像是要抱怨可力道却没多重。
“都怪你们!自己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不喜欢我就一直不喜欢我!你们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怎么样!我才不需要呢!”
类似的话通通从一个个温暖的拥抱里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