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从零开始 “我们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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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地很大，听阿桂姐说，有好几百亩。
我们又往上走了走，没发现有人活动的痕迹，当即下山。
好歹走了一趟，我们只用了半天时间便下到山脚，只是那时天已经黑透了。
阿禾她们还在原地，我们一一说了情况。
“你们觉得这个地方行吗？”我问。
阿青拍下掌：“行，太行了！”
阿盈问：“山上有花吗？”
我回忆了一下：“有，我看到有黄色的小花，还有粉色、紫色，星星点点的，挺好看。”
阿棠认真地说：“屋子要建在高地才行，否则容易被淹。等到了之后要好好相地。”
小娥点头：“阿棠说得有理。”
“还要种地。”桑婉掰着手指算，“趁过冬之前播种，明年三月底发芽，大概一百天成熟，怎样也得到七月才能收。”
我有些失望：“这么久啊，还以为我们能抢出一季，今年就能收呢。”
桑婉摇头：“种地是要看天的，并非我们想怎样就怎样。且山上比山脚凉，恐怕种子发芽还要更晚呢。”
阿婉说得也是，“山寺桃花始盛开”嘛。
虽然在这呆了一年，不过我还是不太习惯。
在家那边，除非极端天气，否则是影响不到出行的，更别提吃的，要什么有什么。
现在就不同了，我们的力量似乎很渺小，几乎各方面生活都受到自然的限制。
“好，那我们就上山吧。”
不过没关系，只要大家在一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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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点。”我嘱咐后面的姐妹。
过密林时，我们的马车和板车上不来，暂时藏在隐蔽点的地方，只把行李卸下，每人背一部分，沉的东西就放在牛马驴背上。
四十五人、两头黄牛、八匹马、一头驴在林间行走，可能是我们声势浩荡，没有野兽主动攻击我们。
就是蚊虫依然猖狂。
待上得平地来，阿璟抓挠着手臂，叹道：“唉，咬了我好几个包。”
阿仪看了看：“等会找些草药，碾碎涂上就不那么痒了。”
“这里怎样？”我问大家。
大家都点头：“可以。”
这是一片荒地，我们要从零开始。
我们最终在平地上选了一块地势稍高、视野开阔的地，决定在那上面盖房子。
阿禾满意地说：“这里地势高、排水顺畅，背山面水，又不至于离溪流太近而被淹到。”
阿秀姐也说：“冬天刮北风，这里朝东南，建起屋子来应该暖和又干燥。”
风往哪个方向刮她们都懂，简直太有经验了。
不过跟着大家久了，知道她们懂得多，我也没一开始那么惊讶了。
选址盖房这等事，我都不懂，因此默默听着。
季慈上前几步，对着地面比划：“先用石头垒出台基，再夯土。这里干燥，我们做穿斗式，又省木材又抗风。”
季慈胸有成竹，显然在心中规划了一番：“我们四十五人，盖四间大房，还是一堂二内的格局；像阿易说得那样，堂内各砌一座双火眼大灶，连通内室的炕，冬天更好取暖，也好守夜，如何？”
“太好啦！”宁儿拍起手来，“冬天也不怕冷了！”
大家俱是赞同。
我不理解什么是穿斗式，猜想大概是一种盖房形式，和干栏式差不多，只不过干栏式是悬空的。听季慈的意思，穿斗式应该是落地的。
对于炕，我仍有顾虑：“我只知道大概，但灶台的烟通过火炕，里面应该有特殊构造，能让烟更顺利地排出，但我不知道怎么做。”
“我见过。内部留空，搭烟道。”阿音一直认真地听着，接道，“先砌底座，搭好3条烟道之后铺盖板、抹炕面，砌灶台和烟囱，就成了。”
季慈点点头，表示理解：“我只听过，没做过，但值得一试。”
我拍拍她的肩：“不要有压力，我们肯定能做成！如果有哪里不懂，还可以下山去找懂的人问清楚。”
“对呀！”阿青道，“我们先着手干起来，遇到问题再说。”
季慈腼腆地笑起来：“好。”
桑婉忧虑道：“还有两个多月就霜冻了，我们必须得赶在那之前完成播种。”
“我看过了，这平地至少400亩地。”
阿瑶犹豫一下，说出大家都想问的问题：“那，我们是先盖房，还是先播种啊？”
“我们有帐篷，盖房可以先缓缓。”阿敏说。
“能不能同时进行？”我思考一下，“砍木头恐怕需要处理里面的水分，等冬天冷了再盖会不会来不及？”
季慈肯定地说：“砍树、去皮、搬运、加工，这些都需要功夫。”
“那就这样。”阿禾沉稳的声音响起，“我们分头进行，一组播种、一组建房，还有一组仍管后勤。”
阿禾的决策十分合理，做饭、打水、看火、照顾伤员，这些都要有人来做。
商量一阵，我们分出25人播种，10人建房，余下10人负责后勤。
当然，四位妹妹都在后勤，实际能做饭的只有六人。
丽娘当然得和阿元在一起，她上次的话还萦绕在我心头，因此说到丽娘在后勤组，我特意觑了觑她的神色。
“没问题！”丽娘十分满意，“肯定让大家一回来就有热乎的饭食。”
小齐却不甘在后勤：“阿易，女郎，我也要去播种嘛，我从小就在女郎身边，还没播过种；再说思柔也去播种了。而且我也早好了。”
……吃饭时我明明看到她拿着碗的手还在发抖。
阿音冷静地拒绝：“再养养，你在伤员组。”
“刚才哪有这个组？”小齐还要逞强，“女郎，我真没事了。”
“咳咳。”我严肃起来，“小齐，你以为做饭打水就比播种轻松吗？这个任务非常地艰巨。你想，我们播种盖房，一共35人，而后勤组呢？6个人，却要做45个人的饭，每天两顿，你说是不是比播种累？”
“真的啊。”小齐好像被我绕进去了，事实也是如此，我一点不觉得做饭比播种盖房轻松，“那我干，嘿嘿。”
丽娘温柔地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我们先做饭，吃好了明天开始干活。”
爬了半天山，说着说着就日暮西垂了。
今天我们又不干活，哪能让她们自己做饭，大家协作，很快就弄熟了饭。
“虽然房子还没盖起来，但这是我们在新家的第一顿饭啦！”我由衷地开心。
“对！”阿青豪气地说，“我们以后再也不受别人的为难了！”
“哈哈哈哈哈……”
虽然饭很简单，但大家都是那么开心。
转天，我早早就起来，同季慈她们去垒地基。
“多找大块、扁平的石头，容易垒稳。”季慈解释道。
我们花了五天，搬石头、挖了半米深的基槽，又用黏土和泥，一层石头一层泥往上垒。
我很是好奇：“季慈，为什么石头要错缝垒啊，不能对齐吗？”
“当然不行了。”季慈解释道，“对齐石头之间没有咬合，墙容易裂开或塌掉。现在每块石头都压着下面两块石头的接缝，这样才结实。”
“哦。”我乖乖点头，“又学到了，哈哈。”
想一想，我其实见过工人垒砖，也是错缝的，只是现在换成了石头。
垒到高处地面一尺，我们用碎石和泥土把顶面填平。
除此之外，我们每天还要去砍柴。砍来不能直接用，依旧要在石头上堆好，晒上十天半个月，直到敲起来梆梆响，才算干了。
在冬天来临前，我们要攒够足够的柴火。
砍柴是个体力活，时间长了，我也摸出点技巧，要斜劈而不是直劈，抡起斧头也越来越顺手了。
柴火只是一些树枝、灌木之类，比较细小；可我们要盖房子，就要选用更粗更直的木料了。
好在这杉木、松木众多，但季慈领我们在林里转来转去，迟迟没有下手。
连一向沉稳的阿澜都有点按捺不住，忍不住问：“季慈，我看那两棵树不是很好？又高大又笔直，正适合。”
季慈瞅瞅她指着的树，却道：“再看看。这样的木头晾两三个月才最好，否则一搭起来就会弯会裂。我想找找有没有死而不朽的枯树。”
我反应过来：“哦，你想用现成的干木料！”
我们花了些时间，还真找到了树皮脱落、敲击声清脆的枯木，只不过不是每棵都笔直修长，但也有符合要求的。
“要开始砍了！”季慈和阿桂姐给我们做示范。
她们先砍出一个楔形口，再在对面高一点的地方砍第二刀。
第三刀、第四刀……我们一起砍起来。
“快断了，躲开！”季慈大声说。
我们迅速闪开，大树轰然倒地，我脚下一震。
依样画葫芦，我们很快砍倒另外几棵树。才砍到第二棵，哪怕戴着粗布手套，我的手掌还是起了泡。
我们合力把木料运回去，每天回去腰都是弯的。
好在辛苦是值得的，又花了几天时间，我们筹备到足够的木料。
并非全部都是干木料，因为没那么多符合要求的。不过季慈说，没加工过的生木也可以，但要选比需要的粗一圈的木头，这样即便干缩之后也够用。
于是我又学会了给树剥皮。
季慈选择给生木烤火，不过并非全部：“我只把用在最重要部位的木料烤干。剩下的生木，先用着。如果来年开裂变形，再用干木替换。”
我不免夸赞：“你办法真多。”
季慈的脸在火光下红了。
【观众弹幕】
【列文虎克镜头】：“哈哈哈女主大忽悠～”
【凭亿近人】：“怎么这么艰苦，给我看累了，就不能过点好日子吗？”
【温柔辣条】：“闾丘易的选择呗，投个好主公，锦衣玉食什么都有了，还用得着在这受累？”
【我是路人】：“这群人还真行，说干就干，还都抢着干。”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从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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