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直播后史盲她靠捡人称王了》涉川生

79、丽娘的思绪 刚才那一拳

　　我踉跄一下，被身后的姐妹扶住，他倒出去三步。

　　他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刚才那一拳，是我挥的吗？

　　……可能上次被吕布抓后，终于练成遇到危险会下意识地回击了吧。

　　我比他先反应过来，沉声道：“孙使君素来军纪严明，你等不在军营之中，却跑来这里。意欲何为，是不是要我告诉使君？”

　　孙贲军纪是否严明，我不知道，但下午走了一段，能感觉出来，没有叶县守军散乱。

　　那军士挨了我一拳，也不说话了。他们互相看看，阴郁地瞪了我一眼：“哼，你们也只不过是使君看中的人罢了，等使君分完给我们，我们走！”

　　看他们走远，我才转过身，却见小齐在给思柔擦眼泪，思柔可能被吓到了，一双眼睛流露出恐惧。

　　“思柔，上车。”我放轻语气。

　　“阿易……”思柔落下一大颗眼泪，“我……我没有很大声讲话，他们怎么会来……”

　　我一怔：“我知道，是他们的问题，不是你的。”

　　“就是啊思柔，别想了，哪都有坏人……”阿青说。

　　“对啊，他们就是随便找人……”小齐她们簇拥着思柔上车了。

　　我叹了口气。

　　“孙使君看起来不像他说得那样。”杏娘问我，“要告诉孙使君吗？”

　　我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对孙使君来说，军士才是他生死与共的兄弟，而我们只是路人。他能帮忙摆平汝南守军就已经很不错了。”

　　或许是我小时候的经历，总感觉告状没什么用。

　　孙贲帮我们是出于好心，可我们却不能对他带领的军队全然信任，因为身后是这些姐妹的性命。我们现在没有足够的力量，稍有差池就会造成不可估计的后果。我怎能压上姐妹的性命，去赌一个人的心意？

　　阿禾认同我：“接下来，我们一定要更加谨慎，不能让他们做出任何伤害我们的行为。”

　　阿音也赞同：“不错，文瑾说得对。”

　　我的心沉下去：“别说思柔没大声；就算大声，也不是他们找茬的理由。可是我看思柔好像有点在意，怎么办呢？”

　　“我们劝一劝，思柔一向聪明，能想明白。”阿禾认真地说，“阿易，怀音，进入汝南郡之后，我们就离开。”

　　“好。”

　　【观众弹幕】

　　【日落不营业】：“太棒了！女主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被吕布一吓就僵硬的小孩了！”

　　【真心几两】：“气死我了，思柔不要怀疑自己啊，就是那群垃圾的错。”

　　【前排占座小能手】：“怎么哪都不安全啊，还以为她们苦尽甘来了呢。”

　　——

　　这一夜我十分警惕，就怕他们再来生事，甚至在脑补如果他们突然发难应该怎么做。

　　第一步肯定是大喊叫起大家；第二步迎敌……

　　脑子里声音纷杂，现实却只有最普通的宁静，虫鸣声、鼾声、偶尔的脚步声。

　　我抻头望望不远处的军营，虽然是临时营地，但看起来也非常规矩，有营门，依稀能看到营门附近有看守的人。

　　自从入夜之后，我再没看过任何人从军营中出入。

　　还好有宵禁，不然他们一定会趁夜行凶。

　　阿盈和阿璟守前半夜，阿桂姐和阿雪负责后半夜，我们的营地后面靠着土坡，所以我们都在对着军营的地方巡逻。后来阿雪劝我也眯一会，我心里有事，睡不着，就摇了摇头，站到树旁。

　　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想是有姐妹起夜，我回过头，一件衣服披到了我身上。

　　“丽娘？阿元睡了吗？”

　　“嗯。”

　　“阿元还好吗？没被吓到吧？”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我都没顾上问问阿元。

　　丽娘摇头：“还好，已经睡熟了。”

　　我放下心来，想着阿元跟我们风餐露宿，真是受苦了，还好有亲生母亲时时看顾。

　　丽娘温暖一笑：“阿易，你去歇会吧，我来守。”

　　我下意识拒绝：“不用……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赶路。”

　　丽娘收敛笑容：“我知道，你们是好心照顾我和小莲，一路上都没叫我真的守过夜，后来还把阿璟调来。从迁都路上开始，大家就一直在帮助我。”

　　带孩子，不就是需要帮助的么？

　　“丽娘，养孩子本来就不是一个人能忙的过来的事，阿元也是我们大家的小妹妹，说真的，你每天能给阿元做那么多事，我很佩服你。”

　　“就是啊，而且阿元可爱聪明，我们都可喜欢了。”阿雪适时接话。

　　丽娘轻轻吸了口气：“我和孩子能有今天，全都要感谢你们。”

　　我微微一笑：“这么小的孩子，怎么离得了母亲？谁来照顾，都不如亲生母亲。你最应该谢的，就是当初没有放弃、拼命活下来的自己。”

　　“可是。”丽娘轻轻吸了口气，郑重地看着我，“我也想为大家做点事，不只是照顾小莲。”

　　“你的心意，我们都感受到了。”我想了想，“还是等阿元再大一点吧。”

　　阿元现在可离不了母亲。

　　丽娘却摇了摇头：“阿易，你放心，我会带好小莲。但我们既然一起走，每个人都有对应的责任，我也想负起我的。”

　　“这……”我理解丽娘的意思，没有再劝，但还在犹豫。

　　“我和阿秀姊姊一样，常常想报答你们。”丽娘苦笑一声，“可我能做的事真的十分有限，白天还让小莲哭了起来，被军队发现……”

　　火光映出她眼中的歉疚，我拉住她的手臂：“不是的，幸亏阿元哭了起来，孙使君才觉得我们不是山匪、而是过路的百姓。”

　　我扬起嘴角：“应该是还好有阿元，她是我们逢凶化吉的小福星！”

　　丽娘忍不住翘起嘴角，轻轻地说：“所以，阿易，让我来吧，好吗？”

　　阿桂姐忽然说：“阿易，就让丽娘做她想做的事吧。”

　　我尊重丽娘：“好。但是，凡事要量力而行，不要逞强。”

　　“嗯！”丽娘绽开笑颜，催我休息，“阿易，那你去睡会。”

　　我噗嗤笑出声：“‘新官’才上任，就要赶我走啦，哈哈！”

　　丽娘叉起腰，佯嗔道：“是啊～已经寅时，你再不歇，天就该亮了。”

　　“还真是。”我坐下来，靠着树干，“那我就不客气啦，眯一会。”

　　“好。”丽娘走到火堆边，和阿雪她们坐着去了。

　　我没有立刻睡着，耳边听着她们压到最低的聊天声，眼前却闪着丽娘刚刚的神气。

　　我们见过丽娘的汗水与泪水，见过她的辛勤付出，可是，当丽娘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就是这样可爱的吧！

　　阿桂姐说得对，应该让丽娘做她想做的事，而不是一直把她束缚在母亲的身份里。

　　……不过，说是这么说，当母亲的辛苦，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因为阿元还是不能自理的小孩，生病难受了、想要玩耍了、害怕地哭了……这些都需要母亲的扶助。

　　但是……尽量吧，我们能多帮一把，就多做点。

　　我庆幸丽娘勇敢地说出了她的想法，因为她让我知道。

　　我做得还不够。

　　困意上来，外界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

　　我是被嘈杂声吵醒的。

　　大脑还晕晕乎乎的，我缓缓睁眼，见大家已经起来准备了，孙贲军队也都在收拾了。

　　不过还是我们要快点，我们只用收拾帐篷、行李，吃饭、喂牛马驴，他们还要填壕沟，点人数，站队。

　　大军行动，我们依然跟在后面。不到正午就过了叶县。

　　不知是看我们跟着孙贲军队而来，还是他派人说了什么，守军没有再为难我们，搜查后就放行了。

　　只是那几个面熟的守军一直到通过，还在看我们，估计是在想，不是去新野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悄悄问阿禾：“阿禾，我们要去向孙使君告辞吗？”

　　“再跟一晚。”见我不解，阿禾道，“你们看到汝南守军的眼神了吗？他们已经识破我们并非什么新野来氏的亲戚。我们现在离守军还很近，如果他们发觉我们离开孙贲军，以巡逻为由追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阿禾说得有理，可是一想到昨晚那几个军士，我不免担心：“可是……军队不是有纪律吗？他们能擅离职守吗？”

　　“当然不能。”阿音虽然在马上，但一直在我们附近，此刻也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但那是规矩，人是可以不守规矩的。如果军纪废弛，文瑾的假设完全有可能发生，反正只要借口追查形迹可疑的车队就行了。”

　　我烦恼地抓了抓头：“我们都已经过关了，他们怎么不嫌麻烦呢！”

　　“麻烦？”阿禾冷冷地说，“在他们眼里，我们都是女子，容易欺负，而且带有财物。在足够的诱惑面前，他们就像看中猎物的狼群，往前冲还来不及，怎么会嫌麻烦？”

　　阿禾的话令我心惊，同样是人，我们却被当成掠夺的目标，心里实在不舒服。

　　事已至此，烦恼亦无用，还是要做好防御。

　　“好，阿禾，我们再跟一晚，反正孙使君也没说让我们什么时候走。”

　　相信阿禾的判断就对了。

　　过舞阳、柏亭，傍晚我们在西平扎营，听过路人说，这里西平县城不远了。

　　孙贲军队驻扎在不远处，不时有喧哗声传来。

　　营门有人出出进进，有的军士牵马饮水，有的打水搬柴，总有人往我们这边看。

　　阿禾嘱咐我们：“待会大家无论如何要忍，等到入夜营门一关，就不会有事了。我们明日午后离去。”

　　大家都点头表示明白。虽然后勤组是做饭主力，但大家自发帮忙，能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看了一眼，丽娘带着阿元，王阿母和赵阿母带着几位妹妹，也在马车附近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