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乱战 “其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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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向我突围！”我用余光扫视前方，阿音正挥舞着槊，左冲右撞，生生把包围圈撕出一个口子。
“往怀音的方向走！”我和阿禾在中后方，她冷静地大喊起来。
我们边走边退，只是这么多人，还带着马车和板车，谈何容易？
对方见我们要走，纠缠得更厉害了。
而且那头目似乎见阿音厉害，便叫道：“别让她们跑了！跟我冲！”
更多的人转而冲向我们，更糟糕的是牛车转向时突然加速，把板车带翻，牛挣脱了绳套向我们猛冲过来！
“闪开！”眼见平时温顺的黄牛此刻目露凶光，低头直线撞过来，我大吃一惊，顾不上更多，拉过在这条线上的阿禾和舜英避开。
黄牛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发足狂奔，好在阿盈她们已经躲开，可黄牛撞到了几个敌人之后要继续朝着马车撞过去！
“不！！”
妹妹们和王阿母赵阿母还在上面！
我蹭蹭追上去拉住绳套，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能和它抗衡，反而眼睁睁地和它一起离马车越来越近！
“阿易，拉鼻绳！”阿拾大喊。
我立即会意，用尽全力猛拽住鼻绳向下压，黄牛依然在冲，可能是吃痛，速度缓了一下。我把鼻绳往一侧引，它被迫低头转弯，又撞倒了好几个敌人，化解了冲势。
“阿易，小心！”牛刚停下，举着环首刀的头领向我砍来，被阿音一槊捅穿跌倒在地不动了，阿音顺势一扫，周围七八个人俱都倒下，原来是阿音见我们迟迟突围不了，又冲了回来。
见头领已死，一些人畏惧阿音的神勇，不敢上前，有几个甚至转身逃走。可大部分人没走，只是更集中去攻击阿音不在的尾部。那里还有我们的物资。
“拿命来！”敌人纷纷高声叫喊着。
我扫了一眼，阵已经被冲得维持不住原型。
除了乱、还是乱。
一通乱战，阿拾很快牵过黄牛，我趁机扫了一眼，很多姐妹都挂了彩。
“不要留手！”阿音继续下令，说话间又扫倒一个。
大概包括阿音的侍女在内，我们都是第一次作战，不敢杀人，所以敌人一直纠缠。可现在……
我别无选择。
越拖，就对我们越不利。
我摸出两柄飞刀分别向两人面门掷去，两声“啊哟”之后，他们应声而倒。
我轻巧上前拾起武器，继续挥矛而刺，虽然只是木矛，但他们削得很尖，杀伤力很强。
慢慢地我杀到了后面，眼看小齐跌倒在地，眸中溢满恐惧，我大喝一声，从侧面戳穿了敌人的肩膀。
“快起来！往前走！”桑婉和阿惠把小齐扶起来，我挡在后面，忽然听见阿秀姐的呼声，我急忙上前扫开敌人。他们已经知道我不好对付，唯恐自己受伤，纷纷闪躲。
我推了阿秀姐一把：“走！”
阿秀姐快速道：“阿易，小心点！”说罢便和尾部守卫的阿青和阿澜往前赶去。
虽然移动缓慢，但我们还是在逐渐往阿音那边靠近，但我忽然瞥见前面的板车。
刚刚黄牛爆冲，板车在队伍中间侧翻，可我们现在马上就要越过板车了。
板车是一定带不走了，可车上的粮食怎么办？
后面还有那么多敌人，只有我们几个，又不想让前面的姐妹再回头，该怎么换取更多的撤退时间？
路过板车，我纵身跳上去，把车上两袋吃了一半的粮袋的绳结解开，使劲往远抛，粟顿时撒了一地。
“粮食在这里！”高声叫喊之下，敌人被粮食吸引扑了过来，阿青和阿澜的压力顿时减轻了些，往后面撤。
“快走！”我叫她们。
眼看敌人在地上哄抢，我背起剩下的两袋粮食，赶紧抽身跃下板车往前跑去，谁知有人竟然没去抢，径直来追我，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只觉背部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脚下一个踉跄，背后一凉。
我加快了速度，回头一看，敌人没追上我，他手里举着竹枪，只是一瞬，选择回去抢粮食。
我安下心来奔逃出去，和大家会合。
我们像惊弓之鸟，谁也不敢停下，都在拼命往前逃，生怕再有乱军追来，一路上只听得大家的喘息声和牛马驴的嘶叫声。
【观众弹幕】
【看热闹不嫌事大】：“闾丘易竟然杀人了！管理员是不是要重新评估下她这个‘善良’的标签？”
【诗和远方】：“这……善良就该在生命遇到威胁的时候不反抗，乖乖等着被杀？”
【机甲小草莓】：“温灵好棒啊！保护了大家，好喜欢！”
【信号不好你说啥】：“闾丘易背粮食跑的样子有点萌啊，包袱大人小。”
——
跑到再也看不到那群乱军，我才回过神来。
……怎么越来越轻了？
我回头一看，来路上粟在地上蜿蜒，零零散散撒着。
坏了！一定是刚刚那人攻击我的时候划破了粮袋！
我迅速奔到板车旁，把粮食放到车上检查，还好划的口子不大。
我心疼不已：“好好的粮食浪费了这么多。”
但我也知道，不能再回头去捡。
“没事，那两辆车上还有。”桑婉安慰我，一边把口子扎住了。
“我……我跑不动了。”静淑急促地咳嗽几声。
我和阿禾一左一右扶住她。
阿禾温柔不失坚定：“静淑，再坚持下，他们可能会追来。”
我有些懊恼，也劝道：“是啊，粮食撒了，他们看到粟就知道我们往哪跑了。”
静淑摇头，汗顺着头发洒下：“真的……不行了。”
……可我们不能停。
“那你坐到板车上，来。”我和阿禾对视一眼，把体力耗尽的静淑扶到了板车上坐着。
我低头一瞥，见阿禾的右膝处破了个洞，心里凉了半截：“阿禾，你受伤了！”
“只是擦伤，不要紧。”阿禾语气平静。
我把静淑旁边的行李往里推：“阿禾，你上来。”
“没事，我能走。”
“那我背你。”我执拗地说。
“……”
阿禾没有再拒绝，坐上了板车，只是板车空间有限，她和静淑坐在尾部，双腿却是荡在空中的。那个破洞一晃一晃，令我沮丧不已。
不知跑了多久，大家的速度越来越慢，但都还在咬牙坚持。
阿音掉转马头过来：“阿易，文瑾，大家都累了，我们暂时找个地方休息吧。”
阿禾也微微喘气：“也好，找个隐蔽处。”
我往后看了一眼，风平浪静，好像没发生过打劫杀人的事。再望望大家，阿禾的辫子支出散乱的发丝，阿梧捂着右臂，阿雪按着肩膀，血迹洇湿了衣服；阿棠、阿青、小惜……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神情疲惫。
慌乱之中，也不知我们跑到哪条路上来了，现在只有往前走。
刚经历一场乱战，任何风吹草动都让我们心惊不已。正值午后，这条小路似乎没有行人。
路旁边就是丘陵，再三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我们躲到丘陵后面修整起来。
最紧要的就是治伤，清扬把自己当三个人使，忙前忙后，我们没伤到的人给她打下手，也能简单地清洗、包扎些小伤口。
“嘶。”阿雪眉头紧蹙。
阿桂姐半蹲着，把她的头抱在怀里：“阿雪，忍着点。”
阿青也受伤了，我们给她包扎好后，阿青活动下手臂：“没事。”
轮到阿禾的时候，她微低着头，微屈着腿，坐在地上，膝盖处破了个洞。
“阿禾，你手也受伤了，怎么一声不吭……”我鼻子一酸，几乎掉下泪来。
阿禾安慰我：“没什么事。如果真有事，你早就发现了，不是吗？”
“……嗯。”我发现得还是太晚了。
见她们受伤，我焦躁不已，待大家得到治疗之后，朝阿音走去：“阿音，也不知道还会不会有贼人，我去外面守着。”
阿音拦住我：“阿易，我已经让安歌和阿璟去守了，一有动静就立刻回报。”
我拉住阿音的手臂，担忧地说：“阿音，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
阿音在乱军之中的表现可谓英勇，但我真怕她受伤也忍着不说。
“没事，放心吧，贼人躲我还不及呢！”阿音拍拍我的手。
“那就好。”我点头，忽然想起一事，“无定玄衣，你穿着了吗？”
“我一直穿着呢！”阿音微笑着，“果然神奇，我毫发未损。”
虽然狼狈，但阿音身上那种能给人信心的气质依然存在，好像什么都难不倒她似的。
系统说的是能避开要害，没说不会受伤。
“说明你厉害，他们近不了身。”我心下稍安。
“对了阿易，你的也穿在身上了吧？”阿音一下把我问住了。
“我嗯。嗯……”我像被踩中了尾巴，含糊起来。
当时我以为就要同她分别，怕她有负担不肯接受，所以说无定玄衣一共有两件。
现在……我上哪再去变出另外一件，好让阿音相信，我没有骗她？
骗她。
是的，我骗了她。
“我永远不会、也不能骗你。”
阿音的话还在耳边环绕，她的神情犹在眼前，可我却对她说了谎。
“阿音，其实我……”
阿音转身向阿瑶她们走去，我想叫住她，一出口声音像蚊子叫，阿音没有听到，已经低下身去探阿盈的额头。
我只得咽了回去。
等过段时间，我就同阿音解释，现在大家正危险，不是时候。
……万一阿音知道了，把玄衣脱下来给我怎么办？她什么都爱冲在前面，如果受伤就不好了。
这些念头在我心里转了转，好不容易才把它们压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乱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