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液氮 讨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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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讨厌加布里埃尔。
作为家庭中的二胎，免不得与第一个孩子相比较，优异的成绩、更贴近本地人的长相、省心乖巧的性格，你从小就活在他的阴影下。
——虽然你几乎没见过他。好吧，你在躲他。
加布里埃尔在寄宿制学校念书，总是很久才能回家一趟，然后又匆匆忙忙地离开。有时候你能听到他停留在你房门口轻声唤你的名字——他似乎想要和你重新打好关系，但苦于不知道你对他的回避从何开始从何而来。
你倚门抱着膝盖并不理睬，眼睛落在床头那张全家福，日耳曼人的母亲，亚裔的父亲，中间金发碧眼的孩子努力怀抱着一个肥嘟嘟的小婴儿，大家都笑得很开心。
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感染了七宗罪之一的嫉妒，那火焰在胸膛中灼烧着，现在又升腾成雨水从你的眼眶里溢出。
你真是一个别扭的小孩。你想。你分明就是讨厌他，讨厌的不得了，可……为什么又害怕他讨厌自己？
……
后来再见到外出工作的父母是在他们的葬礼上。阴沉沉的冬天，雨打在窗沿，你抬头是教堂的穹顶，神像仁慈而悲悯，牧师在做弥撒，死者的灵魂要升向天堂。
你的灵魂似乎也在游荡，徒留捧着鲜花的黑衣女孩，鲜花在祷告声中撒向墓穴中的灵柩，那些陌生看不清面孔的披着雨衣的人握着她的手或者拥抱。
「可怜的孩子。」
那些人影说完就如烟般消散了。
她的兄长安静地伫立在她身旁，撑着同样黑色的伞，倾斜的伞淋湿了他西装半边衣袖和搭在上面泛白的金发。
只剩他们了。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伞依然牢牢地撑在她上方，另一只手轻柔地将她拥进怀抱，让她的脸颊靠在他的颈窝。
贴近的心脏鼓动着，又好像颈动脉的搏动，胸腔逐渐趋于一致地起伏，体温隔着潮湿的衣物彼此传递，你的胞兄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你的头发：
“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没关系，好孩子，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
于是雨水又一次从你的眼睛里落下来。
真讨厌，明明他也只是刚成年，凭什么叫你孩子……
你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留下一道道褶皱，就像你理不清的思绪和那颗跳不明白的心。
——为什么还要这么温柔地对待我。
——我讨厌你，加布里埃尔。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液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