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人：怪谈游戏成真了》草草灯灯

9、第 9 章 程予安

　　程予安仔细一看。

　　果然，房间里只有七个人。一个个地看过去，赵照在，口罩男在，小孩子在，他的员工周星川在，寸头男和偶像脸也在。不见了的，是国字脸。

　　“昨天晚上，你们守夜没发现异常吗？”赵照也问道，态度很温和。

　　疤脸男：“我很肯定，我守夜的时候，所有人都在，也没有异常。”

　　赵照：“我守的中段，也没有出现异常情况，没怪物，也没幻觉。”

　　寸头男环顾四周，板着脸，腰板挺直，理直气壮地问：“最后一个呢？”

　　众角色沉默。

　　程予安也有些好奇。

　　周星川：“最后一个守夜的，就是王哥。”

　　王哥，就是国字脸。

　　寸头男表情有些尴尬，随即又仰起头，理直气壮地说：“我睡得早，没有参与选择守夜人的讨论，不知道。”

　　周星川：“赵哥，现在怎么办？”

　　赵照还来不及回答，寸头男便抢先说：“怎么办？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能有什么办法，该做什么做什么呗。”

　　【寻找王哥】

　　【不管】

　　【其他】

　　程予安想了想，觉得寸头男说得有道理，于是便选择了不管。

　　周星川：“我们还是先把今天的活干了吧，然后再想办法找王哥。”

　　其他角色似乎也不想找人，纷纷点头附和，说：“对啊，去干活吧。”

　　不过，也有人有不同看法。

　　“还是去找一下吧，至少我们要搞清楚危险是什么？”偶像脸说。

　　“随便吧，不见就不见了，我要去厨房喝水。”寸头男不耐烦地说道，然后拨开其他人，快步跑了出去。

　　“我也要去喝水。”

　　其他人也立刻跟上。

　　眨眼间，房间里只剩下周星川、赵照和偶像脸三人。

　　“我们要去找人吗？”偶像脸问。

　　“先去干活，我有些口渴，先去喝点水。”周星川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然而，赵照却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周星川转过身来，看着赵照，脸上透露着些许不耐烦：“怎么了？”

　　“白天喝水是需要鱼的。”赵照语气平和，提醒道。

　　周星川表情一怔，说：“我们昨天不是钓到鱼了吗？昨天的鱼呢？”

　　偶像脸：“应该在厨房，昨天那个大哥说能喝水，大家很兴奋，就把手里的鱼扔了，现在应该还在厨房吧。”

　　赵照：“你们去吧，我看一下，这里面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行。”

　　周星川和偶像脸二人离开寝室，来到厨房。没想到，刚走到厨房门口，就被一个怪物拦住了去路。

　　还是昨天那个鱼头人身的怪物。

　　“你们又来干什么？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赶紧滚蛋。”怪物大声地斥责道，声音仿佛从某个密封的罐子里面传出来，听起来非常古怪。

　　“我来拿我们的鱼，我昨天钓到了鱼，但是过来的时候，你不在，就把你放在这里了，你看到吗？”周星川说。

　　“没看到，赶紧滚。”

　　说话间，怪物的牙齿里掉出一块块血红色的碎肉，怪物却浑然不觉。

　　周星川：“不可能，就在这里。”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周星川张开嘴，还想说点什么。就在此时，游戏画面开始变得模糊，然后又慢慢地恢复了清晰。

　　怪物却不见了。

　　程予安有种熟悉的、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钟，周星川的双腿开始变换为鱼尾，脚尖处出现鱼鳞，然后快速地向上蔓延。眨眼睛，整个人就变成了一条和人等高的大鱼。

　　程予安耐心地等着剧情结束。

　　忽然，周星川抬起原本是胳膊，但现在是鱼鳍的部位，用最大的力气，狠狠地咬了一口。

　　大概是学的影视作品中的方法。

　　不过，这个办法很显然不管用，除了疼痛之外，没有带来任何变化。

　　画面中，依旧是一条鱼。

　　周星川低头看着完全变为鱼身的身体，什么也没做，只是表情有些茫然。

　　然而，就在这时候，游戏中突然传来略微有些焦急的呼喊声。

　　“小周？小周？”

　　是赵照的声音。

　　程予安差点以为是幻觉的程度更深了，产生了幻听。可定睛一看，游戏湖面竟不知何时恢复了正常。

　　说话的，确实是赵照。

　　“小周，你刚刚怎么了？”赵照看着二人，脸上带着些许担忧。

　　周星川：“赵哥，你怎么来了？”

　　赵照：“我检查了一下，没发现任何线索，所以过来看看，你们这里的情况怎么了，没想到以来就……”

　　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此时，程予安忽然发现，偶像脸的脸上出现了一片片疤痕，就好像一片片鱼鳞，颜色非常淡。不过，偶像脸肤色白皙且干净，所以很容易发现。

　　可程予安一眨眼，那些鱼鳞状的浅灰色就不见了，好像从来不曾存在。

　　他总感觉，这不是单纯的幻觉。

　　“没事。”

　　“那赶紧去干活吧。”

　　随后，几名角色就干活了。

　　程予安退出游戏，起床梳洗，出门吃早饭，然后和程杰一起去领遗体。

　　忙活了半天，很快便到了中午。

　　两人随便找了个小饭馆。吃完午饭后，程予安登录游戏，看看探索进度。

　　没想到，游戏中也在吃饭。

　　饭堂的餐桌上已经摆上了食物。他看了一眼，每人一碗和昨天一样、看不出食材的糊糊，以及一大碗红烧肉。

　　每一块红烧肉都肥瘦相间，四四方方，就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上面裹满了琥珀色的酱汁。酱汁顺着肉的纹理，浸入了肉里面，看起来非常诱人。

　　隔着手机屏幕，程予安似乎都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在空气中弥漫。

　　让人食欲大振。

　　所有人都看着这碗红烧肉，不停地咽口水，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吃。

　　太诡异了。

　　在最前方，那个章鱼足的怪物船副站着，嘴角勾起一道夸张的弧度，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众人，看起来非常诡异，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吃呀，你们怎么都不吃？这可是特意给你们准备的。”船副的声音有些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吃】

　　【不吃】

　　【其他】

　　程予安果断地选择了不吃。

　　这碗红烧肉实在是太诡异了，一看就有问题，傻子都不可能吃。

　　不过，其他角色都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但是没有人碰那碗红烧肉，只是扒拉着那碗奇怪的糊糊。

　　周星川也只扒拉糊糊。

　　这糊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出来的，实在是难以下咽。所有角色的脸上都写着“难吃”二字，满脸抵触。

　　但，在这个地方，这碗糊糊反而比那碗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更让人安心。

　　不过，也有例外。

　　那就是偶像脸。

　　偶像脸就好像没有味觉一般，面无表情地吃着糊糊，速度非常快。

　　“你们怎么都不吃呢？”船副的嘴角勾起夸张的弧度，语气不善。

　　【尝尝】

　　【不吃】

　　【其他】

　　程予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选项，迟疑了一下，还是选择了不吃。

　　周星川：“我们是普通的船员，也没捕到鱼，吃这个就够了。”

　　说着，轻轻地拍了拍那碗糊糊。

　　其他角色纷纷附和。

　　船副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些，用黏腻的声音说：“一碗肉而已，算不上特别稀罕，这是特意给你们准备的，你们现在就吃吧，我看着你们吃。”

　　众角色面露难色。

　　寸头男：“我们待会儿吃。”

　　“看来，你们需要我一个一个地喂你们吃。”船副阴森森地说道。

　　不等其他角色做出反应，船副便伸出一根触手，伸到碗里，卷起一块漂亮的红烧肉，精准地塞到寸头男嘴里。

　　寸头男死死地闭着嘴。

　　触手却卷着肉，继续往里塞，表情云淡风轻，看起来毫不费劲。

　　寸头男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还是敌不过触手的力气。

　　只不过几秒钟，触手就把肉塞了进去。或许是担心男人将肉吐出来，触手甚至直接将肉塞进了喉咙里。

　　见状，所有角色脸色大变。

　　就在这时候，三副走了进来。

　　众角色神色稍霁。

　　“大副。”三副的声音清亮，给人一种清澈干净的感觉。

　　“三副，你来干什么？”大副夸张的表情不见了，脸色和声音沉了下来。

　　很明显，大副和三副不对付。

　　“大副，”三副挪动着鱼尾，移动到大副身边，脸上带着和善的表情，劝说道，“他们不想吃，就不要勉强。”

　　“三副，这不关你的事，你不要多管闲事。”大副表情不善，绿豆似的眼睛看着三副，语气中满是威胁。

　　三副依旧面带微笑，看着大副，语气温和地说：“大副，你这话就有失偏颇了，大家都在这艘船上工作，都是同事，怎么能不关我的事呢？”

　　大副不再理会三副，转而对着周星川等人，阴恻恻地说：“你们还在等什么？为什么还不吃呢？”

　　众人看着大副，又看向三副，都没有动手。

　　大副的触手挥舞，伸向桌上的肉。

　　三副快速地移动过去，站在大副面前，面带笑意，说：“大副，他们只是水手，不是囚犯，他们有权利决定吃什么，不吃什么，我们不应该勉强。”

　　虽然语气温和，但握着大副触手的手却在用力，青筋都爆了起来。

　　大副不得寸进。

　　“哼！”

　　大副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