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人：怪谈游戏成真了》草草灯灯

5、第 5 章 程予安

　　程予安按下加速选项，直到画面中再次出现对话，才停止加速。

　　游戏中，角色周星川忽然开口，感叹道：“难怪那些人死活都不愿意干这个活，原来是知道有危险。”

　　程予安有些懵。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说这个？

　　再说了，刚刚不是一直在检查船舱吗，也没有发生其他剧情呀？

　　周星川说完后，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抹疑惑：“不对啊，他们不是说第一次进来吗？第一次进来的话，怎么可能了解这些呢？”

　　“那倒不用，这种诡异的地方，不用想也知道，阴暗无人的舱底，肯定比明亮开阔的甲板更危险。”赵照说。

　　“看来，这里面只有我最傻，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周星川吐槽。

　　程予安却有些怀疑。

　　不过，他也不了解这个游戏到底是什么设定，便继续往下看。

　　“并非如此，在场域中，危险可能发生在任何地方，并不是阴暗狭窄的地下就比明亮开阔的地上危险。”赵照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话题一转，“你看起来，应该还在读书吧？”

　　程予安看着屏幕，完全不明白这段剧情对话的作用是什么。他本想加速过去，又担心有线索，便认真地看着。

　　“我现在高二，”周星川回答，突然话锋一转，问，“你们是怎么进入这个地方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赵照也没有隐瞒，回答道：“都是随机的，我们也没办法决定。”

　　“没有其他什么吗？”周星川问。

　　程予安还没想明白这个“其他”是指什么，便看到赵照转头看了周星川一眼，回答道：“什么都没有，没有倒计时，也没有预兆，都是突然就进来。”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抛出了另外一个信息，“不过，有一点非常重要，你应该要知道，你只要进来过一次，就再也摆脱不了了，会不定时地被召唤进来。更重要的是，你进来的次数越多，便越容易被召唤进来。”

　　“无限流？”

　　“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

　　“有任务奖励吗？比如你之前拿出来的那个东西？对了，那是什么？”

　　“那个物品，我们称之为异常物品，每个场域中至少有一格，但隐藏得非常深，能不能找到，要看运气。”

　　“有奖励吗？”

　　“如果你指的奖励是指像游戏任务那样，活着离开就能得到某件东西，那是没有的。”

　　话音未落，黑暗再次袭来。

　　周星川立刻拿出手机，打开手机电筒，观察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然而，赵照却忽然掏出匕首，刺向某一个方向，速度极快，且稳准狠。

　　程予安根本没看清楚出现的是什么东西，或者什么怪物，只见赵照一连刺了好几次，而且都刺在不同的位置。

　　游戏给出了三个选项。

　　【上前帮忙】

　　【躲开】

　　【其他】

　　程予安选了第二个。

　　很快，他便发现，地板的颜色出现了变化，越来越深，越来越暗，很快便渗出细密的水珠。水珠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颗，从针尖变成豆粒。它们鼓起来，又破掉，破掉的地方又鼓出新的。

　　与此同时，周围响起了奇怪的声音，就好像某种湿滑的物体互相挤压，发出来的声音，黏腻，滞涩，就像是把手伸进一堆肥肉里搅动，让人不适。

　　更糟糕的是，声音并不是从某一个特定的方向传来的，而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就好像已经被这个声音包围了。

　　周星川往后退了一步。

　　“你听见了吗？”周星川问。

　　“听见了。”口罩男道。

　　“你觉得，这是什么？”

　　“不知道。”

　　此时，光线再次出现。

　　周星川立刻问：“杀死了吗？”

　　“不知道。”

　　三人继续检查。

　　周星川忽然说：“我太口渴了，想上去一趟，找点水喝。”

　　赵照：“行，你去吧，我们会顺着这个方向走，你完事来找我们。”

　　周星川：“好。”

　　和二人分开后，周星川快速地来到厨房。然而，一进厨房，便立刻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一步，退出厨房。

　　程予安仔细一看。

　　厨房里到处都是一滩一滩的奇怪的褐色液体，苍蝇在四处飞舞，还有白色的颗粒在一动一动的。

　　拉大画面，仔细辨认。

　　竟然是驱虫。

　　透过屏幕，程予安都好像闻到了那股恶臭。甚至，他感觉自己的身上也爬满了蛆虫，心里泛起一阵阵恶心。

　　他忍不住抖了抖，赶紧拉远画面。

　　“你干什么？”

　　一个仿佛打雷般的声音响起。

　　程予安定睛一看。

　　厨房的阴影里，走出来一个半人半鱼的怪物。

　　只不过，这个怪物是人身鱼头，脖子以下都是人类形态，身材非常胖，穿着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围裙。

　　前两个怪物都是下半身鱼形，上半身人类，鱼形都是从下到上的蔓延。可这个怪物却恰恰相反，是从上到下。

　　这区别意味着什么？

　　程予安暂时想不明白，便放下来。

　　游戏依旧给出三个选项。

　　【回答厨师（怪物）】

　　【直接离开】

　　【其他】

　　程予安选了第一项。

　　“船员，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这里。”鱼头怪物斥责道，声音非常大，仿佛响雷一般。

　　“我来喝水。”

　　“不行，赶紧走。”

　　“为什么不可以？饮用水不是最基本的东西吗？为什么不可以？”

　　没想到，鱼头怪物听完后，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他一眼，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想喝水，可以啊，一条鱼，换一碗水。”

　　不知道为什么，程予安总感觉这件事有猫腻。

　　按理说，在海上，应该不缺鱼。可是，看着鱼头怪物的表情，这件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似乎有什么问题。

　　“我没有鱼，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

　　“我只要一碗水，真的不行吗？”

　　“我再强调了一遍，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别再这跟我掰扯。想要水，就拿鱼来换，没有鱼，就去钓。”鱼头怪物说完，转身进去，关上门。

　　没想到，这一次游戏竟然给出了四个选项，让程予安有些意外。

　　【去钓鱼】

　　【去检查船舱】

　　【先检查船舱，再去钓鱼】

　　【其他】

　　程予安想了想，选了第一项。

　　周星川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抹黑影一闪而过，和之前的黑影非常相似。

　　应该是一个东西。

　　不过，这一次，程予安依旧没有看清楚，那个东西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追上去】

　　【不理会】

　　【其他】

　　程予安选了第二项。

　　随后，周星川离开了这里，但是去没有钓鱼，而是回到舱底，找到赵照。

　　此时，二人已经检查完了船舱的所有木板，正在清理舱底的积水。

　　“找到了吗？”赵照问。

　　“没，厨房里只有一个鱼头人身的怪物，要一条鱼换一碗水，我打算待会儿去钓鱼。”周星川回答道。

　　“剩下的事情不多了，只有这点积水了，”说到这里，赵照转头看向口罩男，“要不，先让他去钓鱼，如何？”

　　口罩男看起来很冷淡，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没想到实际上很好相处，也不计较这种芝麻大小的事。

　　“行。”

　　“多谢。”周星川道。

　　随后，他赶紧在船舱里找到了钓鱼的东西，拿着鱼竿来到甲板上。

　　没想到，甲板上的情形让程予安有些意外。本应该擦洗甲板的四个人，竟然也在船舷边上钓鱼。

　　甲板上的污垢依旧存在，并没有被清理干净。

　　周星川：“你们则是做什么？”

　　“钓鱼啊，”说话的人看了周星川一眼，视线往下移，落在了周星川手里的鱼竿上，了然地笑了，“你不也是来钓鱼的吗？明知故问什么。”

　　“钓到了吗？”周星川说着，快步走了过去。

　　“说来也奇怪，钓了这么久，一条鱼也没有看到，实在是太奇怪了。”说话的人面露疑惑。

　　“不会吧，这可是海上，不可能一条鱼也钓不上来吧，”周星川思考了一下，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因为这艘船一直在移动，所以钓不上来？”

　　“这……”

　　那人也回答不上来。

　　【开始钓鱼】

　　【放弃钓鱼】

　　【其他】

　　程予安选了第一项。

　　周星川在其他角色旁边坐下来，挂上鱼饵，抛入海中，然后开始钓鱼。

　　【你的员工周星川非常口渴，感觉嗓子都快冒烟了，想要喝水】

　　程予安正等着游戏给出下一步的选择，却没想到游戏只给了这一句话，便没有下文了。

　　“嘭”

　　一声响。

　　最边上的男人一脚踹了脚船舷。

　　“艹！这是在故意整人吧？连水也不给喝，鱼也钓不到。”说话间，那人又狠狠地踹了一脚船舷。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将船舷踢坏了。然而，这人却好似没有感觉一般，一脸暴躁，用力地踹船舷。

　　木板被踹坏了好几块。

　　看着对方越来越癫狂的神色，旁边角色默默地远离，没有开口，也没有动手阻拦，只是默默地看着。

　　然而，这个人发泄了一通后，竟然神奇地平静了下来，没有做更过分的事情，而是重新坐下来，继续钓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