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这个怪 ...
-
这个怪物和上一个一样，都是上半身是人类形态，下半身是鱼形。
但是，又有些不同。
这个怪物的下半身是一团触手，足足有八根。每根触手都有成年男人的大腿粗，至少两米长，湿漉漉地，像八条彼此独立的蛇，在空气中张牙舞爪地胡乱地挥舞，发出黏腻的摩擦声。
怪物的脸是国字脸，眉毛很短，尾端微微上扬，形成一个倒八字。它的嘴角天生下垂，似乎对一切都不满意。
面相非常凶恶。
可最诡异，还是那双眼睛。
在那张人类的脸庞上，却长着一对仿佛鱼类的眼睛，绿豆大小，漆黑如墨色，看起来诡异到了极点。
它用这双诡异的眼睛看着众人，从左边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又一个一个地看回来。隔着屏幕，程予安也能感觉到，这只怪物带个人的压迫感。
游戏中的角色没说话。
房间里非常安静，甚至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非常清晰。
“咕咚”
疤脸男喉头滚动，发出声音。
“你们还在这里闲聊什么？请你们来，是来享福的吗？还不赶紧去干活，要我一个一个地请吗？”怪物板着脸，嘴角微微下垂，厉声呵斥道。
此时，出现了三个选项。
【离开】
【留在这里】
【其他】
程予安想也没想，选了第一个。
众角色鱼贯而出。
没有人敢停留，甚至没有人敢回头看一眼，似乎生怕慢了一秒。
众角色离开房间，来到过道。
同房间里一样，过道也同样阴暗和狭窄，只能容许一人通过。
忽然，最前面的人停了下来。
后面的人差点撞了上去。
“怎么了？”有人问。
“我们还是先说好，哪些人去擦洗甲板，哪些人去检查船体？”
“抽签吧。”
“对，抽签吧，公平点。”
“不行。”
程予安看着再次发生争执的众多游戏角色，真的有些无语。
这剧情，也太生硬了吧？就为了这么点事，吵来吵去，到底在吵什么？
眼看又要吵起来，角色赵照再次站了出来，提醒说：“我们先出去吧，不然那个人出来，又要骂人了。”
“对，别堵在这。”
众角色离开过道，来到甲板上。
一到甲板，游戏也终于脱离了那阴暗逼仄到令人窒息的画场景，整个游戏画面都明亮了起来。蓝天、白云，还有大海，构成了一幅绝美的风景画。
程予安看了一下。
这是一艘木制的风帆船，三桅，方帆，面积不算小，但也算不上特别大。
感觉是很古早的远洋船。
此时，剧情对话还在继续。
“讨论一下吧，怎么分配？”
“没什么可讨论的。”
“抽签吧。”
众角色又开始了各说各话。
程予安真的忍不住了，点击了时间加速。过了一会儿，发现画面发生了变化，这才放开了加速按钮。
他控制的角色周星川站了出来，提议道：“要不，支持抽签的举手？”
说完，率先举起手。
“同意，一直吵也不是办法。”
其他角色纷纷附和，也举了手。
只有两个角色没同意。
“既然大多数人都同意，那就少数服从多数，我们抽签吧。”纹身男说。
此时，有人发现了问题。
“我们用什么做签呢？”
“我身上有笔纸。”赵照说道，从兜里掏出笔，以及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册子，然后撕下两张空白的纸，小心地撕成八份，在其中四份上画了一笔。
随后，赵照将巴掌纸揉成一团，混在一起，双手合拢，盖住纸团，左右摇晃了几下，然后将手拿开，说：“抽吧，抽到做记号的，就擦洗甲板。”
周星川率先走上前，随手拿了一个纸团，然后展开。
程予安一看，是做了记号的纸。
做了记号的，是擦洗甲板。
此时，游戏又给出了两个选项。
【什么也不做】
【其他】
他选了第一个选项。
很快，其他角色也抽完了。
每个角色抽了一个，最后一个留个了赵照。赵照展开纸团，看了一眼，开口说：“抽到空白的，是哪些人？”
有两个人站了出来，其中一人是纹身男，另外一个人则是口罩男。
“还有一个呢？”纹身男问，视线从另外几人身上移动。
没有人说话。
纹身男不耐烦了，表情一凛，上前几步，强行去掰其他人的手。
被掰手的，是个寸头男。
寸头男自然不愿意，死死的握紧双手，怒视着纹身男，道：“干什么？你想干什么？赶紧放手！”
“当然是看你抽到的是什么。”纹身男毫不客气地瞪了回去。
周星川说：“你抽到的是检查船舱吗？我可以跟你换？”
程予安有些意外。
没想到，这游戏剧情还挺连贯，角色竟然还记得之前的选择。
“真的？”一个男人站了出来，看着周星川，满脸惊喜地问道。
说话的，并不是被寸头男。
而是疤脸男。
纹身男转头看了一眼疤脸男，又回头看着寸头男，脸上闪过一抹疑惑，紧接着就变为愤怒，大声地骂道：“你特么有毛病吧？你不是下船舱，你在那跟我掰扯什么呀？有病吧！”
周星川说：“当然是真的。”然后对赵照三人说，“走吧，别耽搁了。”
于是，四人下去船舱。
几人开始认真地检查船舱，非常无聊。程予安选择时间加速，直到游戏画面出现对话，才停止加速。
“喂，我说。”走着走着，纹身男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口罩男。
口罩男没回应，也没有给出任何反应，依旧专心地检查船舱的木板。
见状，纹身男表情一变，毫无预兆地踹了口罩男一脚，大声骂道：“我他妈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
口罩男被踹得一个趔趄，但也没生气，重新站稳后，语气平淡地说：“你有什么事吗？”
“我说，你能别这么装吗？”纹身的男人看着口罩男，满脸鄙夷。
口罩男没再理他，继续干活。
赵照站了出来，温和地说：“别耽搁时间了，我们赶紧干活吧。”
几个角色继续干活。
游戏画面又好似静止了。
程予安伸出食指，轻轻地按着加速选项，直到出现剧情对话，才松开手。
这次说话的，竟然是口罩男。
口罩男这个角色一直很安静，几乎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你们觉不觉得，”口罩男刚开了一个头，便停了一下，待周星川三人看过来后，才接着说，“有点不对劲。”
这个角色的声音很难听，而且好似嘴里含着什么东西，说话不清楚。
程予安听得很难受。
赵照：“哪里不对？”
口罩男：“你们觉不觉得，这地方的腥味太重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这是海上，而且还是捕鱼船，有鱼腥味多正常啊，没有鱼腥味才奇怪吧，少见多怪。”纹身男斜睨了对方一眼，语气非常冲。
“不是，刚开始的时候，鱼腥味没这么重，但现在越来越重了。”口罩男语气依旧冷淡，解释道。
此时，出现了三个选项。
【什么也不做】
【寻找鱼腥味】
【其他】
程予安选了第二项。
游戏中，周星川四处嗅了嗅，每个缝隙、每块木板，都闻了闻。
周星川：“应该是正常的味道，没发现哪里在散发鱼腥味。”
“还是要注意一下，这不是普通地方，这是怪谈场域，但凡是异常，无论有多细小，都要留心。”赵照说。
话音刚落，船舱再次暗下来。
“小心。”赵照提醒。
周星川掏出手机，打开手机电筒。
手机电筒的光算不上明亮，只能勉强能照亮眼前的一小片地方。
“小心。”赵照忽然说道，掏出匕首，刺向周星川的左侧。
周星川转头看去。
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一闪而过。
程予安瞪大了眼睛，亮度也是最高，但依旧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
很快，光亮重新出现。
“刚刚那是什么？”周星川问。
“是场域里特有的怪物，都小心一点，它随时可能出现。”赵照说道，继续往前走，但每一步都很小，走一步便左右看了一眼，然后继续。
周星川走在最后面，一边走，一边仔细地注意着左右的场景。
“啊！”
手机里传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是那个纹身男的声音。
程予安周围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看着他。他有些尴尬，连忙说：“对不起，对不起。”然后戴上耳机。
游戏里，纹身男在周星川后面，靠着墙，坐在地上，腹部有一个巨大的伤口，肠子都流了出来，正用两只手死死地捂着。鲜红的血液从指缝间流出，滴落在地上，形成一个红色的小水洼。
程予安似乎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周星川回头去看，头转到一半，又停了下来，表情也僵住了。
程予安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周星川是最后一个。
纹身男应该在他前面。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看错了？
程予安不太确定。毕竟，他一直在加速，很可能看错了，或者没看清。
他将这是抛到脑后，继续往后看。
赵照快速地走过去，盯着他捂着腹部的手，问：“怎么回事？”
“好像是你刚才所说的那个怪物，黑漆漆的一团，但是速度太快了，完全看不清楚。”纹身男费力地说道。
随后，他左右看了看，问：“你们谁有药吗？或者，能缝合伤口？”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