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发病了 她嗓子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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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嗓子发干，吞咽一下如刀片刮过，她撑起身子被被子扯住整个人连带着被子翻滚在地。
好在有被子做缓冲，她没有摔得很重，但这也让她整颗心脏受到刺激后，从心脏处像树叶扩散出去一般，整个人被紧紧揪着。
她扯着嗓子用力咳嗽着，眼前视线被头发遮挡，她也疼得发晕，那种干呕感又涌上来，吐也吐不出来但又想吐的难受劲。
房门从外面被推开，全部灯光亮起，一个人影大步的往这边跑来，她咬着牙齿努力开口，“医、医生。”
“我们现在就去找医生，别怕。” 沈越川直接一把把她抱起冲出病房外，声音焦急的喊道：“护士麻烦叫一下医生。”
眼前白炽灯晃动，许眠看到一条很长的走廊，那天她被推进手术室也是这般。
滚动的车轮声，护士和医生着急的面孔，人影浮动，在那一刻所有的动作都像慢放的镜头，让她能捕捉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她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一下又一下，针扎入皮肤里面，冰凉的液体输入进来，她闭上眼睛任由思绪慢慢往下沉。
嘴唇已经被咬得破皮，她咬上自己的手臂，眼泪一直在往外流。
她有一段时间一直在追问，为什么是自己。
为什么她生来就要经历这些，这些痛苦构成的每一步就叫做人生的话，她生来就是要吃苦的吗？
即使她很努力的在生活，一次一次的拯救自己，最后也不过败在了“命运” 之上吗？
人到底要怎么才能获得幸福，才能给予到最大幸福额度。
那些药吞下去的时候都庆幸，它好像不是很苦，和自己的生活比起来它竟然是算得上一种坐下来喘息的机会。
握着瓶子拿着药，酝酿的那几分钟是在感概她竟然还有时间犹豫，这为数不多的时间足够让她欣赏到了几分钟的街景，看到别人不一样的人生。
好痛，她想要把自己的血肉给撕咬下来，想蜷缩起来，想回到黑暗的地方去。
“许眠，张开嘴巴，别害怕。” 下巴被掐住，手臂被解救了出来，伤口出了血，她嘴唇被染得一片鲜红。
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想看看是不是大家被她吓到了。她发病的时候很丑，像一个不受控制的怪物一样，她看过一次镜子里面的自己，那样陌生的面孔竟然是自己。
她哭了好久，眼泪怎么都擦不干净，最后吃了很多的药才昏睡了过去。
“别怕别怕，医生来了，哪里疼和医生说。”
沈越川把她放在病床上，医生和护士立马围上前开始打药。
他被推到了病房外，大门就在眼前关上，他怔愣的站在那呼吸都停滞了起来。
赵姨匆忙从身后跑来，她头发披散着，脚上拖鞋都穿反了看着门口着急的看向沈越川开口，“沈先生眠眠怎么样了？”
“不知道，医生在里面检查。” 沈越川呼出了第一口气，刚才发生的一切混乱又清晰，那些画面以一种幻灯片形式在脑子里面播放起来。
一个人疼到出不了声只能咬着自己，浑身颤抖发热，冷汗打湿了整个人身体。沈越川第一次见到人会这么痛苦，也慢慢的想到她说的那些话好像都是真的，她真的感到很痛苦。
赵姨揣着手担忧的看着急救室门口，什么忙都帮不上的无力感涌上，她才从护士那里了解到她的病症，没有想到发病会如此之快。
一定是今晚她出门的时候身体就不好了，她明明换垃圾袋的时候都看不到了，为什么今晚不能再多注意一些呢。
赵姨懊恼的拍着大腿，再多注意一些，起码今晚别留她一个人，或者自己多在病房里面待一会，是不是能发现得更及时呢。
“沈先生要不您先回去忙，这里我看着就行了。” 赵姨刚看见他接了好几个工作电话，也是因此在这里耽搁了，正好路过病房察觉到了异样才能及时发现许眠不对劲的。
沈越川微微摇头，他坐在椅子上第二次盯着急救室的门口，这一次的情绪比上次复杂太多，让他从刚才到现在都有些回不过神来。
好像每个人都在漠视她的痛苦，从未有人站在她的立场去问问她疼不疼，那些药苦不苦，打针的时候有没有过害怕。
他们漠视了她每一次情绪的出口，敷衍的忽略她所经历的一切，三言两语的反驳她的任何行为，甚至在心里把她当做一个“麻烦” 的存在。
这些无异于是在杀人，他做的这些足以让一个重病的人被击垮，没人会想活在这样一个冷漠的世界里。
沈越川闭上眼睛，冷漠的话语从他嘴巴里面说出，怪不得许眠会烦他会讨厌他，因为他自始自终都是一个冷漠的看客，一个刽子手。
在她苦难的生活之中一遍一遍凌迟她，让她沉默无力再反驳，因为像他这般自大的人，只会按自己心里的想法去走，根本不会站在别人的位置上思考问题。
一声轻微的叹息，他错得离谱，在看到倒在地上挣扎的许眠时，他就意识到自己真的错得太离谱了。
赵姨也在一旁有些自责，这一层急救室没有其他人，护士和医生都在里面了，所有的情况他们都是未知的。
止痛针已经打了进去，许眠喘着粗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打捞出来一般，紧接着她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直接晕了过去。
医生做检查降体温，折腾了快两个小时情况这才稳定了下来，不过许眠还没有办法转移到病房里面，还需要在观察室内观察一晚。
这次发病得突然，依旧常规的那几个病症，不棘手就是难以完全根治，牵一发而动全身，只要一处有问题就会引发一个身体的连锁反应，便导致了她同一个时间段需要承受百倍的痛意。
“病人情况今晚需要待在观察室里面，目前情况是稳定下来了，你们放心。”
“谢谢，谢谢医生。” 赵姨连忙道谢，匆匆看了一眼被转移到观察室里面许眠，她头发已经被打湿了，整个人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好像更瘦了。
遭了那么大的罪，能活着已经不容易了，老天爷怎么还一直折磨她呢，她才多大呀。
赵姨看不得也见不得这样的画面，进医院对她来说就是头等大事，就算动手术成功，可身体也没有办法恢复到原来那样的健康，这一辈子都要为了这幅身子小心翼翼的活着，什么都被束缚，说到底都是痛苦。
“赵姨你回去休息吧，观察室那边有护士照看。明天从观察室出来还需要你，今晚先好好休息。”
沈越川站起身，身子稍微有些动摇很快站稳，他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明天我再多安排一个人看着，有什么事情和助理联系就行。”
他拿起西装外套身子一转往电梯走去，手紧紧的抓着外套，衬衫都皱巴巴的，头发有些散乱整个人透着低迷的气息。
赵姨愣了一下点点头，“好、好的沈先生。”
依旧是那些重复的梦境，她一个人坐在那里，周围很多噪杂的声音向她袭来，她面无表情的听着，打从心底接受了这一切的存在。
因为穷，她上学的时候因为填贫困申请表被同学嘲笑，春游活动全班就她一个人交不起钱，也因为这样她没有办法参加任何一项集体活动，成了班级里面的隐形人。
她长得好看，因为贫穷就成了罪，造谣声不断的朝她袭来，尽管她什么都没做，但在谣言里面她是同学口中最恶心的许眠。
没人敢和她交朋友，她也忙得没有空去理会这些谣言，靠着帮忙抄作业和做零工攒钱，永远沉默的保护自己。
好在她成绩还不错，有班主任和其他老师的照顾才没有被霸凌，只是难听的声音一直都没有停下，她也只得捂着自己的耳朵慢慢的往前跑而已。
她什么都没有来得及做，高中暑假毕业后白天摇奶茶晚上直播，拼命把欠的钱还了，还以为有新生活了呢。
她渴望已久的想要给自己换一个好的手机，这样直播的时候不会那么卡了，想要一个能放得下桌子的出租屋，这样她可以把自己的书本还有笔记放下，这样回到学校也能跟上同学们的进度。
她规划了很多，终于能够要拥有新的生活时，命运给了最沉重的一击。
有时候连呼吸都是奢侈的，她张开嘴巴想要呼吸，得到的是裹着风沙的碎石进入口腔里面，她就这样一边呼吸一边忍受砂砾刮过喉咙的痛。
她真的已经没有力气去与病魔对抗，提心吊胆的活着的每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的病症，永远在麻烦别人，害怕消耗别人的热情和耐心。
就让她现在安静的死去，下辈子做一阵风、一棵树、一朵花，或者什么都不是，从此消散都可以。
观察室内，护士给她换了新的药，为了方便打针，她手背上扎了留置针，青紫的痕迹明显，护士于心不忍擦了一些药。
等擦完又注意到她手臂上明显的牙印，咬得很深，疼到极致后，留在手臂上的痕迹反而是最轻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发病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