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嘴硬 第一次肢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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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闻声走到蒋沐潇身边扶起她，蒋沐潇直愣愣地盯着他看，心跳到嗓子眼。他们贴的太近了，近的可以闻见他身上的淡香。
意识到不对，蒋沐潇连忙松开手，叶闻声连忙拉住她。
“你刚刚摔到头了，我要送你去校医院看看。”
“不用这么麻烦，就一点小伤。”
蒋沐潇对他一笑，站起来打算回座位，后脑勺的神经牵扯着脖子疼，差点又没站稳。
叶闻声匆匆上前扶住，话里透着苛责：“还装？”
蒋沐潇的耳尖红红的，总觉得班里很多人在看她，尴尬的扣出一地城堡：“快走吧。”
两个人刚离开教室，教室就爆发惊天巨响，疯狂八卦。
“你们看见班长紧张成什么样了吗？我的天，他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我用十包辣条赌他们会有事情！”
“得了吧，去个医务室而已，你这赌约也太不值钱了。”庾添双脚舒服地翘在凳子上，不屑道。
“你一个男的知道什么？”前排的女生转过头一本正经说，“这叫萌芽，暧昧的萌芽，你懂不懂？电视剧里男女主第一次肢体接触都是这么演的。”
“你这么说，好像是哦。”
“什么好像，本来就是！”
四个脑袋瓜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在那个只有作业的试卷的校服时代，八卦捕风捉影的事情是最廉价的乐趣。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时酥酥不喜欢他们这样说，她把一本书摔在他们中间：“都说够了没有！现在是自习课！给我安静点！”
“酥酥，你今天吃炸药了？你平时不是最爱带头八卦的吗，今天怎么了？”王秋怡嘲笑她。
“要不咱俩也打一架，刚好我也拳头痒痒了。”时酥酥瞪她。
王秋怡嘚瑟：“你又不是纪律委员，你管我说什么。”
“你说什么？”时酥酥走到纪律委员张妤身边，“喂，纪律委员，你说句话啊。”
张妤是从乡下实验高中过来的学生，对这个市里唯一的重点高中保持恐惧的敬畏，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喜欢在人群中当个小透明。
她没抬头。
时酥酥气道，大着嗓门说：“喂，你是纪律委员，麻烦你管管班级。”
此话一出，整个班级都安静了，张妤无辜地看了看四周：“这……不是挺安静的吗？”
时酥酥：“……”
她的脸紫一阵青一阵，气不打一处来，跑出教室。
校医室。
护士在检查女生的伤口，好在没有擦伤，只有点红肿：“还行，没多严重，你拿着这个冰袋去旁边敷个半小时就差不多了。”
“谢谢医生。”她拿着冰袋走到观察室，举着冰袋贴在伤处。
叶闻声买完口罩回到校医室，把其中一个未拆封的递给她：“这里人人多不干净，你戴上这个。”
“好。”
“冰袋给我，我帮你拿着。”
“啊，这不好吧。”蒋沐潇犹豫了。
“怎么，你还有第三只手拿啊？”
话落，叶闻声把手伸进她的掌心，痒痒的，轻而易举地撬走冰袋，退出时不小心勾到她的手指。
她的手指冰透了，一个劲嘴硬。
他走到女生身后，将冰袋轻轻放在她的伤处，一边寻找方向一边问：“这样会疼吗？”
她摇头，叶闻声很会照顾人，他会时不时变换方向和姿势，不会让她的脑袋难受。
但他很谦虚：“我不怎么会照顾人，至于刚刚的事情，不小心误伤了你，非常抱歉。”
蒋沐潇忍不住嘀咕：“哪来的道歉机器？”
她的声音很小，没想到还是被他听见了：“我这叫礼貌，如果你是男生，我压根懒得管你。”
“所以，你对每个女生都这么好吗？”
“怎么会，你当我中央——”他顿住了，“空调”两个字还未出口，强行闭嘴。
两个人才认识多久，自己凭什么和她说这么多。
蒋沐潇简单地“哦”了一声，她继续低下头，乖乖坐在原地。
叶闻声走到她面前，她抬头——
那个……她保证不是故意看见他的锁骨的！
少年肌肤白皙，好似被牛奶浸过，锁骨棱角分明，仿佛盛过珍珠。
要不是戴着口罩，她不敢想象自己的脸有多红。
视线继续上移，他的脖子上有几处平行的抓伤，应该是方才打架留下的，伤口细而长，已经凝血，像一串被细丝线串起来的小红玛瑙石。
蒋沐潇觉得自己疯了，才会想到这些奇奇怪怪的比喻。
她小小声地询问：“你会疼吗？”
“疼？”
叶闻声不知道她说的是哪里，疼倒是没有，酸倒是很酸，他的手拿久了冰袋是真酸啊。
蒋沐潇隔空指了指他的脖子：“这里。”
“屁大点伤。”叶闻声反倒惋惜校服，“只是可惜了我的校服，今天第一天就被扯坏了。”
他的校服衬衫掉了两颗扣子。
“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帮你补。”蒋沐潇视线上移，对上他的眼睛。
叶闻声眯了眯眼：“你会缝扣子？”
“你不相信吗？”蒋沐潇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没。”
叶闻声故作轻松轻咳了几声，他只是在纠结什么时候给她，她怎么这么喜欢自我否定。
“我没说不相信，这样吧，周五放学，我把衣服给你。”
“真的吗？那、那我到时候等你。”蒋沐潇的眼睛亮了亮，叶闻声别扭地也在口罩里笑了下。
两人回到教室，这节是体育课，人都在操场上，教室里一个人都没有。
蒋沐潇走到图书角，把散落一地的书一一放回书架，书架上有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她拿出看。
封面上印着这样一句话——
“也许每一个男人全都有过这样两个女人，至少两个”。
她年级尚轻，没有经历过痛彻心扉、记忆深刻的情事和爱情，彼时并不理解这句话的内涵。
叶闻声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背后：“原来你也喜欢读张爱玲啊？”
他突然说话，吓她一跳，蒋沐潇簌然转过身：“你、你是鬼吗，为什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跟阿飘一样！”
她将书往上一抬，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受到惊吓的眼，她扶着书架，退后到门和书架的夹角处。
叶闻声两手一摊：“看你这么稀罕的份上，本来打算今天去还书的，现在只能改天了。”
“这本书是你的？”
“不然呢。”叶闻声说，“上周刚去春晖图书馆借的，哦对了，以后如果你要去看书自习，我推荐那个地方。
蒋沐潇记住了“春晖”两个字，把书递出去：“这个你拿回去，我自己去借。”
“你说什么？哦，你想问我借这本书啊，我借你啦。”
叶闻声实在看不了人拧巴，干脆自导自演自问自答，刚好聊表内心的歉意。
蒋沐潇刚想说“你是不是有病”，又觉得他病得不轻，思来想去最后说了句“谢谢”。
她抱着书回到座位，叶闻声倚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莫名有些沉溺，唇角微微上扬。
教室重归宁静，蒋沐潇杵着笔杆发呆，目光偷偷偏移至叶闻声的方向，他正在专注地写题。
她拿出一张便签，在反面写下他的名字——
叶、闻、声。
她翻过便签，在正面写了这样一句话：“今天天气很好，因为我遇见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她把便签夹在英语笔记本里。
眨眼时间到了周五，蒋沐潇遵守约定，在教室门口等他送校服。
庾添背着书包走出教室：“都放学了，你怎么还不走？”
“我在等人。”
他往班里看了眼，也就叶闻声在了，又想到他们议论的事，嘴角一挑：“你等的人是叶闻声啊？”
蒋沐潇害羞地点了点头。
“要我帮你催一下吗？”
“不！不用了。”她赶紧上前制止，可惜晚了，庾添看热闹不嫌事大。
“班长——门外有人等你放学——”
要命。
喊完他就溜之大吉。
蒋沐潇轻轻地哼了一声。
叶闻声走出教室，他校服递给她：“不好意思久等了，你要的衣服，已经洗过了，你不用嫌弃脏。”
校服折的整整齐齐，洗的香香的，一点也不像男生的衣服。蒋沐潇抱在怀里，朝他挥手：“我先去赶校车，周日见。”
她步子轻快，往校门口方向一路小跑，嘴角忍不住上扬。
至少现在，她在和叶闻声一点一点拉近距离，努力再小也是努力。
夕阳照在柏油路地面，她走上校车，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莞尔一笑。
回到家里，她在沈碧青的缝纫机抽屉里找到两枚大小一样的白色扣子，拿上针线盒，飞也似的溜进房间。
她关上门，从书包里取出校服，对着窗户看，心脏怦怦直跳，整个人压不住的兴奋。
她往床上一倒，将校服盖在脸上，痴痴地笑着。怀里的校服被压皱一角，她又急忙坐起来，小心翼翼地把它展平。
如果有人恰好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大抵会觉得她疯了。
蒋沐潇咳了咳，坐到书桌前，她打开台灯，翻出针线盒，将扣子按在校服上，捏着针，穿针引线，缠线，打紧，剪断。
“喊了你好几下，你在干什么？”沈碧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
蒋沐潇一惊，也不管手指被针戳破，立马用手捏住校服的衣领子，衣领子上有个标签，上面写了“叶闻声”的名字。
沈碧青在她桌上翻翻拣拣，面露不快：“这批校服质量怎么这么差，才一个星期就坏了？”
“没事的妈。”蒋沐潇出手阻止，“我已经补好了。”
“行吧，洗个手下来吃饭。”
沈碧青没太放心上，拿着锅铲出去，蒋沐潇松了口气，她将校服放进书包，来到厨房吃饭。
蒋少华开了啤酒，酒一下肚，话就多了，开始拉着她唠嗑学校的生活，比如：“在理科班还适应吗？”
“还好，我还当了学习委员。”
沈碧青耳朵很尖，从厨房探出半个身体：“高二是人生的分水岭，你怎么能去当学习委员？这事不行，绝对不行！我要去和你们班主任说说！”
“得了吧你，不就是个班干部，你又要干什么！”蒋少华走上前拉住她，“你可不可以别整天脑子就想着你那边破分！”
沈碧青白他一眼，把他下酒的花生往桌里一推：“话多。”
蒋少华重新端出花生：“啧，当着孩子的面别这样。”
蒋沐潇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氛围，她一个劲顾着扒饭。
吃完饭，她把碗放进洗碗槽。沈碧青叫住她：“潇潇，我们明天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一个人在家哈。”
她点了点头，倏尔想到叶闻声提到的春晖图书馆，明天好像可以去看看。
翌日，蒋沐潇起床后，从厨房蒸锅里拿了个玉米，边啃边出门，坐了大概四十分钟的公交，来到市里的春晖图书馆。
图书馆分上下两楼，一二楼都设有一半面积的自习座位。
她找了处靠窗的位置，拿出英语作业，有一项作业是摘抄英文名著选段，她带上笔记本，往世界名著分角走去。
书架上摆着一本《飘[双语版]》，她踮脚、伸手去够，下一秒，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出现在视野里。
他的速度快了几秒，率先碰到书脊，她的手指恰好落在他的手背。
蒋沐潇回头，撞进叶闻声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她飞快地撤回自己的手。
“天天见面的同学，怎么一见到我就害羞啊？”叶闻声笑意不达眼底。
蒋沐潇退后几步，后背撞上书架，摇了摇头：“我、我没有。”
叶闻声抬头帮她取下书，半框住她：“你害怕我？”
害怕？
原来那是害怕吗……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进图书馆，灰尘在光线里缓慢浮沉。
“你也喜欢看‘飘’啊？”
“这不是英语成绩太差了，来看世界名著长长脑子。”
“可是……一百二十五也算差吗？”
“你考了一百三十八诶。”
声音从图书馆深处传来，两人坐在书架之间，靠着书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膝盖在不自知间偶尔碰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