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铁树开花了》布丁鱼鱼鱼鱼

2、《那个校霸铁树开花了》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夜瑜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睁眼的时候宿舍里已经空了，另外三个室友早就去了教室。
　　他翻了个身，后脑勺枕着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发呆。
　　手机屏幕亮着，消息提示音叮咚响了两声。他懒洋洋地摸过来一看，是宋清羽发的。
　　“肉包子在你们班讲台上，自己拿。”
　　“牛奶也在。”
　　配了张照片——讲台上摆着一个白色塑料袋，鼓鼓囊囊的，旁边立着一盒草莓牛奶。
　　夜瑜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嘴角动了动，又把手机扣回枕边。他翻了个身，终于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
　　他到教室的时候早读已经开始了，三班的教室里乱糟糟的，有人在背英语，有人趴在桌上补觉，后排几个男生围在一起传手机看视频。
　　夜瑜从后门溜进去，果然看见讲台上那个白色塑料袋，敞着口，两个肉包子还冒着热气。
　　他弯腰去拿的时候，前桌的女生回头看了一眼，又赶紧转回去。
　　夜瑜拎着包子坐到自己位置上，拆开咬了一口。猪肉大葱馅的，皮薄汁多，还挺香。
　　他边吃边抬头扫了一圈，没看见宋清羽的身影，三班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是空的。
　　“宋清羽呢？”他随口问旁边一个正抄作业的男生。
　　那男生头也没抬：“被秃头叫办公室了，好像是因为昨晚晚自习溜号的事。”
　　夜瑜嚼包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想了想，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塞进嘴里，站起来往外走。
　　三班班主任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夜瑜走过去的时候听见里面秃头的声音，中气十足
　　“你成绩好归成绩好，纪律不能不要！昨晚晚自习室明明登记的是你，人去哪儿了？
　　还有，你们班那个夜瑜，是不是又跟你混一块儿了？他什么德行你不知道？你给我离他远点……”
　　夜瑜站在门口，脚步停了下来。
　　里面安静了几秒，然后宋清羽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来：“主任，夜瑜同学昨晚在学习。”
　　“学习？”秃头的语气明显不信。
　　“对，学习。”宋清羽说得跟真的似的
　　“他在做数学卷子，我还给他讲了题。您要不信，我去把他卷子拿来给您看？”
　　秃头重重哼了一声：“少跟我来这套。下次再让我发现你俩晚自习不在教室待着，直接叫家长。”
　　门从里面被拉开，宋清羽走出来，迎面撞上站在门口的夜瑜。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吃完了？”
　　夜瑜没说话，往门里瞥了一眼。秃头正背对着他们整理桌上的文件，没注意到外面。
　　宋清羽拽了他胳膊一把，把人拉到走廊拐角才松手。“你来干嘛？怕我被骂？”
　　“谁他妈怕你被骂。”夜瑜靠在墙上，抱着胳膊看他，“我就是路过。”
　　宋清羽笑了一声，没拆穿。
　　他今天穿的是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拉链只拉到胸口，里面露出件黑色T恤，脖子上挂着一根细绳吊坠，那是夜瑜前年生日时夜瑜送的。
　　坠子塞在衣领底下看不清是什么，头发有点乱，像是没来得及打理，但那张脸还是好看的，带着那种睡不醒的懒散。
　　“卷子我带身上了，第一节数学课给你。”宋清羽从书包里抽出那沓卷子递过去，“答案我已经改了一遍，用铅笔写的，你自己用黑笔描一遍就行。”
　　夜瑜接过来翻了翻，卷子上多了不少红笔标注，比昨晚更详细了，每一步的公式出处都写了
　　甚至还在空白处画了个简笔画的小人拿着刀，旁边写着“别偷懒”。
　　夜瑜嘴角抽了抽：“你这画的什么玩意儿？”
　　“鼓励你学习的吉祥物。”宋清羽一本正经。
　　夜瑜把卷子卷起来敲了他脑袋一下：“有病。”
　　宋清羽歪头躲了一下，没真躲开，被打中了也不恼，反而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说
　　“对了，晚上去不去网吧？老陈那儿新装了五台机子，配置挺好，带你上分。”
　　“不上。”夜瑜转身就走，“我晚上去自习室写卷子。”
　　宋清羽在身后“哎”了一声，脚步声追上来。“你转性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夜瑜头也不回：“你管我。”
　　宋清羽追上来跟他并肩走，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
　　“行行行，那我陪你自习。你写卷子我打游戏，不耽误。”
　　夜瑜侧头看了他一眼。宋清羽冲他眨眨眼，嘴角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
　　“随你便。”夜瑜收回视线，大步往前走，耳根却不易察觉地红了一点。
　　上午的数学课老李果然来检查练习册。夜瑜把描好的卷子递上去
　　老李翻了两页，眉毛挑了一下，看了夜瑜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继续努力”就走了。
　　夜瑜松了半口气。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趴在桌上补觉，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往他桌子上放了什么东西。
　　他眯缝着眼看过去，是一盒草莓牛奶，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课间餐。中午食堂等我，请你吃红烧肉。——S”
　　夜瑜把便利贴揉成团扔进抽屉，拿起牛奶拆开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道，甜丝丝的。
　　他闭上眼，嘴角不自觉弯了一下。
　　中午食堂人山人海。夜瑜端着盘子挤到三楼小炒窗口的时候，宋清羽已经占好了位置，桌上摆了两份红烧肉一份番茄炒蛋和一大碗紫菜汤。
　　他坐在椅子上冲夜瑜招手：“这儿！”
　　夜瑜走过去坐下，把盘子放下，看了一眼桌上那几样菜，皱眉：“点这么多干嘛？请客？”
　　“嗯，请你。”宋清羽把筷子递给他，“顺便庆祝你今早没被老李拎起来罚站。”
　　夜瑜接过筷子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肥瘦相间，炖得软烂入味。他没说话，但吃得挺快。
　　宋清羽也不急，慢悠悠地夹菜喝汤，时不时抬头看夜瑜一眼。
　　周围几个桌的学生偶尔朝他们这边瞟，毕竟脾气极差的校霸和那个吊儿郎当的年级第三坐在一起吃饭，画面确实有点稀奇。
　　吃到一半，宋清羽忽然放下筷子，表情认真了点：“问你个事儿。”
　　夜瑜嚼着饭含含糊糊：“说。”
　　“你昨天那把鲁班，出装顺序为什么先做吸血刀？”宋清羽问得一脸真诚，“那个阵容你做破晓不是更好吗？”
　　夜瑜呛了一口汤，咳了两声抬头瞪他：“你他妈还研究我出装？”
　　“闲着也是闲着。”宋清羽理直气壮
　　“你昨晚那把要是先出破晓，中期那波团战对面坦克根本扛不住，你也不至于只拿三个头。”
　　夜瑜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你懂个屁，我那是战术性出装。”
　　“战术性白给？”宋清羽笑出声。
　　“宋清羽你找打是不是？”
　　“来啊，打坏了我下午没人给你讲卷子。”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同学悄悄竖着耳朵听，有人忍不住低头偷笑。
　　校霸和尖子生拌嘴这种事，可比食堂的菜有意思多了。
　　午休铃响的时候，两人从食堂出来，站在门口分道扬镳。
　　夜瑜往宿舍楼走，宋清羽往教学楼方向去，走两步又回头喊了一声：“夜瑜！”
　　夜瑜停住脚。
　　“卷子第三大题第二问我写了两种解法，你看不懂的话晚上自习室问我。”
　　夜瑜没回头，朝身后摆了下手：“知道了，烦不烦。”
　　宋清羽站在原地笑了笑，看着夜瑜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转身朝教学楼走去。
　　风把校道两旁的梧桐叶吹得哗哗响，阳光从叶缝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三班和四班合班上课，男生在操场打篮球，女生在跑道边跳绳。
　　夜瑜没上场，坐在篮球场边的台阶上喝水。他不太喜欢人多扎堆的活动
　　尤其是在这种公开场合，总有人盯着他看，看热闹的、怕他的、还有那几个跟他打过架见了面就眼神飘忽的。
　　“不上去打两把？”
　　宋清羽不知什么时候溜过来，坐在他旁边。他手里转着个篮球，校服外套脱了搭在肩上，露出里头黑色T恤，胳膊线条匀称好看。
　　“没意思。”夜瑜喝了口水，拧紧瓶盖。
　　宋清羽把篮球放在脚边，往台阶上一靠，伸直了两条长腿。“那我也不打了，陪你坐着。”
　　“你神经病啊？好不容易体育课你不去打球？”
　　“打球什么时候不能打。”
　　宋清羽侧过脸看他，阳光照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陪校霸的机会可不多。”
　　夜瑜被他这句话噎住，偏过头去不看他。操场上有人在喊宋清羽的名字，让他上场补位，宋清羽摆摆手喊了句“不打”，那边又闹哄哄地换了人。
　　沉默了一会儿，夜瑜忽然开口：“宋清羽。”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宋清羽转头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了夜瑜几秒，然后笑了笑，那笑容难得有点不自在，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有吗？”
　　夜瑜盯着他，没说话。
　　风从操场那头吹过来，把宋清羽额前的碎发吹乱了一点。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拨着脚边的篮球，顿了顿才开口：“可能……觉得你一个人挺没劲的吧。”
　　“我他妈一个人过得好得很。”
　　“嗯，好得很。”宋清羽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那种看透了什么的笑意
　　“好得每天放学最后一个走，好得打架下手最狠，好得从来不跟别人一起吃饭。”
　　夜瑜的眉头皱起来，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不过确实都被宋清羽说中了
　　宋清羽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弯腰捡起篮球朝操场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夜瑜笑了下：“走了，打会儿球去。晚上自习室见。”
　　然后他跑进操场，接过别人传过来的球，三步上篮，干净利落。
　　夜瑜坐在台阶上，看着他跑动的背影，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了眼。
　　他把手里空了的水瓶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把手揣进口袋，慢慢站了起来。
　　操场那边传来进球的欢呼声，宋清羽转身朝他的方向比了个手势，隔了那么远看不清表情，但夜瑜知道那人一定在笑。
　　他骂了句“傻逼”，嘴角却弯了弯，转身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第一节晚自习的预备铃还没响，夜瑜早早到了自习室。
　　他挑了个靠后门的位置坐下，把宋清羽给他的卷子铺开，然后从笔袋里摸出一支笔，低头看了起来。
　　第三大题第二问，宋清羽确实写了两种解法。
　　第一种是常规思路，第二种用了换元，步骤简洁得多，旁边还用红笔写了注释——“这个你估计看不懂，但先记着，有空我给你讲。”
　　夜瑜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拿笔在下面回了一行：“滚，老子看得懂。”
　　写完他盯着自己的字，觉得有点幼稚，又把那张卷子翻了个面。
　　七点整，晚自习铃响。
　　宋清羽从后门溜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盒草莓牛奶。
　　他看见夜瑜坐在靠后的位子上，眼睛亮了一下，走过去把一盒牛奶放在他桌上，自己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
　　“预习呢？”他凑过来看了一眼卷子，看到那行“滚，老子看得懂”，噗嗤笑出声。
　　“笑你妈。”夜瑜头也不抬。
　　宋清羽把牛奶推到他手边，拆开自己那盒喝了一口，然后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和耳机，一副准备打游戏的架势。
　　“你真不打游戏？”他问。
　　“不打了。”夜瑜翻了个页，“今天想写题。”
　　宋清羽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放下了。“行，那我也不打了。”
　　夜瑜侧过头：“你干嘛？又发神经？”
　　“没。”宋清羽把自己的练习册掏出来摊开
　　“陪你写会儿题。反正我也好久没认真做过作业了。”
　　白炽灯下的晚自习室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翻书声。
　　窗外夜色浓稠，教学楼对面的宿舍楼亮起零星的灯火。
　　夜瑜写着写着，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宋清羽正低头做题，睫毛垂着，侧脸被灯光勾出一道柔和的轮廓，难得看起来正经了不少。
　　他收回视线，继续低头写。
　　今天晚上，好像确实没那么没劲。
　　鱼鱼有话说：这几天我朋友心情似乎不太好啊我今天早上陪她玩了会游戏感觉她心情好多了ovo如果你看到这条那我祝你天天开心，早点睡，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