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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敖悠悠 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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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静静地立在路中央。
月光洒在她身上,能看出其容貌绝美。
齐整轻薄齐刘海,柔眉额间点花钿。
左右双丸子,系黑丝带,两缕细长发丝从发髻垂下,顺脸颊垂到下颌,修饰脸型。
容貌虽美,气息却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眼睛,空洞得吓人。
鲍杭芳,外号精血烧!
褙禧武林头号女淫贼!
其本是鹤谷帮帮主之女,只因九年前,霹雳奇兵堂将鹤谷帮灭掉,流落江湖,也不知她从哪里学得采阳补阴之术,专门采补男人,功力大增。
短短数年时间,就达到了宗师之境!
被她采过的男人,无一幸免,还没见过一个存活的!
褙禧武林对其欲除之而后来,但其行踪不定,又武功高强,一直逍遥至今。
阴不换常年在褙禧地区收集各种情报,自然知道精血烧。
他举着火把,骑在马上,背后背着西门玺开,向前一步。
“罪过罪过!我乃胡杨晓晓屋知巡弟子,此乃武林盟「烽火连城」所护之人,阁下若阻拦,便是与整个武林盟为敌。”
那女人没一点害怕,目光死死地钉在西门玺开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
“精血烧,莫要不知好歹,你毒害褙禧武林多年,我们不找你算账,你竟敢自己跳出来!识相的就让开,好狗不挡道!”悬空阁李贤孝指着女人大喝道。
“鲍姑娘,我等今日无意冒犯,还请姑娘行个方便,日后我涧索崖定然记得姑娘今日之举。”
涧索崖的尤动要成熟稳重一些,己方虽有数十号人,但最高战力不过是先天,对方一个素有淫名的宗师,能不起冲突最好。
精血烧嘴唇蠕动了一下,缓缓抬起手,五指成爪,指尖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灰气。
“把他给我!”
高奶衣浑身汗毛倒竖,当即一个纵身,身体从马背上落下,挡在驮着西门玺开的马匹身前,掌间已然凝起内劲。
她只经过了简单的包扎,此刻外强中干,如此举动,不过是要作出表率。
对方来者不善,若是无人当出头鸟,僵持之下,有人撤退的话,他们就更难应对了。
还不如先把态度挑明!
要打就打,大不了一死!
悬空阁与涧索崖见此,李、尤二人互望一眼,皆飞身下马,齐齐上前,将西门玺开护在后面。
鲍杭芳指尖灰气内力愈发浓郁,那股阴寒气息顺着夜风漫卷开来。
众人皆感到了一阵寒意,这女人修炼的功法果然邪门,跟女鬼一样。
她全然无视众人阻拦,脚步缓缓往前踏出,内力溢散,地面浮起一层薄薄的死灰色浊气。
“把他给我!旁人我可放过,唯独此人,今日必须随我走!”
李贤孝怒喝一声,便要冲上前交手,尤动连忙伸手将他拦下,脸色凝重。
“不可冲动,她乃是宗师境界,我等先天联手也未必能拖住,一旦缠斗起来,身后之人定会受波及。”
阴不换火把握得更紧,火光映着他紧绷的眉眼,正欲开口再劝,远处山林间,骤然传来一阵雄浑悠长的号角声。
“武武武武武武……”
沉沉号音,撕破山间寂静,震得黄沙翻滚,显是用了内力,有音波功高手到来。
众人皆是一怔,齐齐转头望向号角传来的方向。
只见山道尽头,黑压压一片甲士,持着火把,正策马疾驰而来,马蹄轰鸣,如惊雷滚动,共振使得山路微微发颤。
飞绥军!
来军数百,尽数身披黑色制式轻甲,头戴嵌铜护额,腰间佩长刀,后背挎劲弩。
队伍正中,一杆绣着「飞绥」二字的黑底金边大纛,迎风狂舞。
数百骑军,分作两翼,顷刻,便将整条山路封锁,前后布下层层刀盾阵列,弓弩手整齐上前一步,强弩尽数上弦,箭头齐齐对准路中央的鲍杭芳。
无形威压瞬间盖过了她一身阴邪气息。
阵前,一名身披鎏金鳞甲的万夫长勒住战马,手握三尺长刀,目光锐利如鹰,沉声大喝,声浪压过山风。
“褙禧武林飞绥军,奉命巡山,探寻烽火连城!你们是何人,可是那发射「烽火连城」之人!”
“罪过罪过!将来来得正好!本小侠乃是胡杨晓晓屋的知巡弟子,阴不换!烽火连城正是我发送出去的!我背上之人事关人族安危,还请将军援手。”
阴不换虽不喜朝廷中人,但此刻朝廷中人比邪魔外道要强,形势逼人。
那万夫长敖悠悠看了西门玺开一眼,目光再次看向中央女人。
“精血烧,你在这里做什么?你残害江湖男子无数,朝廷早已下达缉捕文书,还不束手就擒!”
鲍杭芳周身灰气猛地一滞,眼底掠过一丝波澜,她抬眼望向数百甲士组成的钢铁阵列,周遭漫天弩箭对准自己。
尤动识得这位女将军,长松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低声对身旁众人道:“是飞绥军!这下好了!
飞绥军的弩箭不是普通弩箭,乃是重狙连发弩,弩箭如成人中指,每息速度可达到百丈以上。
宗师的先天罡气虽能防住指弩箭,但需时刻维持先天罡气,旁边有一位宗师境界的将军压阵,此消彼长之下,对方毫无胜算!”
阴不换缓缓放下戒备,火把稳稳持在手中。
马背之上,西门玺开被层层护在人群最中央,再无被鲍杭芳夺走的风险。
万夫长敖悠悠抬手一挥,两侧飞绥军缓缓向前推进,刀盾兵结成厚重铁壁,弓弩手稳步压上,再度高声喝令。
“鲍杭芳,莫要顽抗!此地数百飞绥军士,军阵锁死四方,你若动手,顷刻便会万箭穿心!”
鲍杭芳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拢,指尖萦绕的灰气,一点点散去。
她望着人群后方毫无生机的西门玺开,沉默许久,方才那势在必得的戾气,终是被铺天盖地的军威压了下去。
她一个纵身,飞身而起,施展轻功,从空中飞走了。
而飞绥军并未放重狙连发弩阻拦,任由其离去。
高奶衣暗暗可惜,此等武林败类,还要继续祸害褙禧。
但她心思转换极快,对着女将军拱手道:“多谢将军援手之恩,不知将军高姓大名,我等也要铭记于心。”
“敖悠悠!你是何人?”
黑暗中,万夫长仔细打量高奶衣,目光沾上就再也没有挪开。
“黄圃寨,高奶衣,久仰久仰!”
敖悠悠下得马来,向高奶衣询问了烽火连城之事,高奶衣将之前的境遇如实相告。
敖悠悠听完后,看了看西门玺开,又看了看高奶衣,突然问了一句让高奶衣心头一喜的话。
“高姑娘,你想不想救那个小孩儿?”
“将军能救玺开?”
敖悠悠去检查了一下西门玺开的情况,然后对高奶衣道:“你跟我来一下!”
二人走到数十米外,背对众人。
敖悠悠缓缓开口,“我可以帮那孩子吊住一口命,我也知道你黄圃寨的艰难,可以帮你解决黄圃寨的事,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高奶衣心下警惕,“什么条件?”
敖悠悠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