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无声的控诉 ...
-
施延目送陆清寒的背影离开，从上周末坦白之后，她和陆清寒为数不多的见面时间，大部分都在看她的背影。
这让施延有点难受，但能看见比看不见好。
她听话地没有开车去追，顺着街道走了几分钟，找到一辆斜停在路边的共享电车。
仪表盘的下方有个二维码，右侧刻着扫码解锁四个小字。
施延没用过，不知道该用什么扫，现场搜索下载app注册账号，填写资料，最后打开摄像头时脚都站酸了。
她原地活动了两下，学着陆清寒上车拧动把手，骑出两百米后，路过一家电动车店。
看见里面粉粉嫩嫩的车子，施延有些心动。
她想给陆清寒买一辆。
出于卫生方面考虑，私人的肯定比共享的要干净。
可深圳雨水多，下雨的话这种小车就没办法骑，比较起来还是汽车更实用。
这么想着，施延点开地图搜索最近的4S店，发现距离有些远，她将车子靠边停下，再学陆清寒打网约车。
在店里和销售谈完交下定金，临近中午，施延回到检察院门口等陆清寒下班。
为防陆清寒以工作为由拒绝见她，和假装看不见文字消息，施延直接打电话：“喂？陆检，我在门口等你。”
这个称呼是和进出这里的工作人员学的，她觉得听起来严肃又有型，配得上陆清寒身上的工作服，适合这个场合，就那么叫了。
接到电话的陆清寒果然一愣，她刚写完报告，听到这话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身顺着窗口，往外看去。
角度不对，看不到大门。
陆清寒起身绕了两步，找到熟悉的身影后，边挂电话边叹气边下楼出去。
门卫记得施延的长发，笑呵呵地端着茶杯和她搭话：“你是陆检察官什么人呀？以前没见过你。”
施延斟酌了一下两人的关系，尽可能不让人误会地概括道：“我是她的家人。”
“家人？”有些上年纪的门卫大叔恍然大悟，“你们家族基因真不错，个子高，模样也好。”
陆清寒远远听到她们说什么家人不家人的，生怕施延拿捏不好分寸说多了，小跑几步过去拉走施延：“怎么过来了，不是跟你说了我中午不一定有时间吗？”
施延被她拽着往外挪开两步，低声回答：“饭总是要吃的。”
以前她不是没忙过，但为了更好的工作，吃饭和休息都是必然的，不满足身体所需，大脑很难保持理性，而不理性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她的声音太小，陆清寒没有听清楚，“你说什么？”
施延朝她招手，陆清寒不太想配合，顾及到两人的身份和旁边的门卫，到底往前倾了倾身子。
然后就听见面前的人说：“清寒，我给你买了辆车。”
不光车，其实还有套房，可惜后者短时间没办法住，因此施延没急着邀功。
陆清寒很庆幸自己过来了，施延这话没让第三个人听见。
否则碰到个有心眼的，就这一句话得给她招来多少麻烦。
陆清寒缓了口气问：“什么车？”
“电车。”
陆清寒咯噔地心脏恢复正常，回想早上骑共享电驴走的事，她转身往周围扫了圈。
看见右前方停着辆崭新的雅迪银灰色小型电动车，眼前一亮，因昨晚垫付酒钱积压的郁闷彻底烟消云散。
一千多块换来一辆全新的雅迪，不亏。
等坐进停下的专车后排，陆清寒才后知后觉理解错了。
施延给她买的不是两轮电动车，而是四个轮的新能源。
陆清寒做梦似的听见她说：“我不是很了解你的喜好，只帮忙做了下简单的筛选，等到了店里你可以挑挑看。”
挑挑看？挑白菜吗？说得如此轻松？
施延考虑得很全面，选得都是三十万上下的电车，暂时代步用没什么问题，开车去单位也不会招惹太多目光。
毕竟工作性质比较敏感，内陆人很在意这个。
她懂。
陆清寒不是很懂。
陆清寒看着展厅内被灯照得闪闪发光的车漆，今天第一次主动拉住施延的手臂，“原谅我的直接，施延，你是不是钱多的没处花？”
“是的话，你能不能先把昨晚的酒钱还我？”
这话说出来其实有点丢人，而且以她们两人的关系，她是不该这么计较的。
陆清寒心里都明白，施延对她很不错，送衣服送鞋子送首饰送化妆品，现在还送车，且没一样是便宜货。
她都承认，不管出于什么方面什么角度，她也都表示感谢。
问题是……直到今天，整个施家，包括施延在内，没一个人直接给她钱。
不给就不给吧，在不缺钱的情况下，没什么。
可缺钱了，再送这些看似在改善她生活条件，实则依然要吃馒头咸菜的东西……她的心好焦啊！
有钱人到底在想什么？
有钱人施延惊讶地看着陆清寒，完全没有想到施越添和刘言秋能干出这种事。
她以为再怎么样，她们至少会对陆清寒进行一些补偿。
全都是她想当然了？
不是亲生女儿吗？她们到底想怎么样？
震惊疑惑过后，施延拿出手机给陆清寒转账，发现新账号有限额，不得不更改转账金额。
看着明显比垫付的酒钱要多的转账提醒，陆清寒双颊微红：“没有这么多。”
施延不打算在这种小事上浪费时间，挽住她继续看车。
当务之急，是把要的车定下来。
天气预报显示过几天有连续降雨，她在这里待不了那么久，得确保离开后的雨天陆清寒不会淋雨上班。
时间有限，陆清寒在销售期待的眼神和施延鼓励的目光下，选了一辆看起来最低调也最便宜的。
全款买下，上牌等后续琐事，施延花钱让销售代办，约定周三下午过来取车。
陆清寒过意不去，主动请施延吃了午饭。
看着施延和她坐在路边随便找的馆子里，陆清寒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感。
无关身份关系那些乱七八糟的，纯粹是看着这样一张脸和她坐在这里，就产生的不安。
施延太贵气了，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感觉，和后面的普通人相对比，好似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的。
都说红气和钱最养人。
施延明显占了后者。
提起钱，一切回到终点，陆清寒郁闷地低头看着碗里吃到一半的米饭，意识到促使她情绪翻涌的根源所在，对真实的自己略感失望。
好嘛，都是俗人，既然都是俗人，坦白承认吧。
人家施延就是命好嘛。
没有她会投胎，但运气又强又好，能成长于富贵之家。
而她虽然投了个好胎，无奈少年时期不走运，所以长得艰难。
两人如果没抱错，说不定她的爸妈也不会那么早去世，不会成为孤儿。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
所有假设都不成立。
但是成为姐妹，很明显是她们的宿命。
不信命，坚信人定胜天的陆清寒，被自己想出的结论气得没了胃口。
她放下筷子看向跟着她停筷的人，喊出了妥协的称呼：“五姐，谢谢你送我车。”
施延的眼睛像坏了的射灯，一亮又一暗：“五姐？”
这个时候叫这个称呼，她什么意思？
陆清寒说：“既然爸妈不想让我知道真相，以后你还是我姐。”
施延愣住了，她就是因为不想当姐才说的，怎么绕了一圈又回去了？那她坦白的意义在哪？
“清寒，我……”
陆清寒不给她发表意见的机会，打断道：“我知道你很内疚，但你以后不用内疚，也不要再跟我道歉，爸妈她们喜欢你，不舍得让你伤心，我尊重她们的处理方式，这样挺好的，真的，我能接受。”
一个姐姐而已，多一个少一个的，好处明显多过坏处，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亲爸亲妈亲哥亲姐全都加起来，可都没这一个不亲的顶用。
“好了，翻篇，这件事过去了，以后我们都不准再提。”陆清寒盖棺定论，“吃好了吗？吃好了我要回去上班了。”
施延跟着起身，付钱没抢过，看着陆清寒伸出手机往收银台上的黑色圆片一碰，支付成功。
施延：“……”看来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追着陆清寒上了及时抵达的网约车，施延坐在她旁边问：“清寒，那我晚上还能住你那里吗？酒店离你太远了，我不喜欢。”
不喜欢？又大又舒适的房间不喜欢，喜欢跟她挤小破屋？
陆清寒不能理解：“你是因为没住过那么小的房子，觉得很新鲜吗？”
看，嘴上说着翻篇，心里还是介意的，要是放在以前她绝对想都不想就会同意。
因为她那里完全睡得下。
想起曾经和她说这句话的陆清寒，施延脸上漫出失落，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现在的陆清寒说：“你不同意就算了。”
陆清寒：“……”
无声的控诉。
她是在控诉吧？
算了。
陆清寒改口：“你不嫌挤，随便你。”
施延的内心世界顷刻间小雨转晴：“那我下午来接你下班。”
“哦。”
目送陆清寒在检察院门口下车，走进气势恢宏的单位大院，施延让司机送她回陆清寒租住的小区取车。
下午她要到尉燃那里一趟，然后再去银行，自己开车更方便。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