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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庆幸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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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汪雪看我不顺眼,挤在我身边对我冷嘲热讽,我一贯不喜忍气吞声,火力全开,怼得她痛哭而去。没想到她那么幼稚,转头就偷偷跟着我。我在湖边打电话,她愣是躲在石像后面一声不吭,蓄势待发,在我路过时,蹿出来大喝一声:“啊!”
“啊!”我吓得不轻,手机飞了出去,掉在了池塘里,吓跑了一群锦鲤。
我俩面面相觑,她满脸得意,我满脸冰冷的怒色,她渐渐笑不出来,喊人过来捞手机。
“我陪你一个手机不就好了。”
我冲过去就要薅她头发,闻讯赶来的老大拦住我,我这才看到她身后不仅有大龙,竟还跟着郑芷兰和林凛。
汪雪看到郑芷兰,连忙躲在她后面,再次强调:“我真不是故意的。”
汪雪看不惯我,难道因为郑芷兰?她是郑芷兰和林凛的cp粉。想到这里,我稍稍消了气,林凛帮了我不少,如果他喜欢郑芷兰,汪雪又是为了郑芷兰,那我也……能再忍忍。
手机捡回来后无法开机,汪雪提出拿去修,被我狠狠瞪了一眼,吓得缩回头:“我买个新的陪你。”
老大打圆场:“时间到了,该走了。”
我正要说话,她突然捂住嗷嗷叫了起来:“肚子疼。”
大龙吓得脸色发白:“怎么了?怎么了!”
“快送我去医院,我感觉是肠胃炎,这两天吃得太放肆了。”老大一声令下,大龙抱着她就往停车场跑,同时没忘回头交代林凛:“交给你了!”
我……我连手机都没了啊……
林凛道:“走吧,我带你去。”
我看看他,又看看郑芷兰,不知如何回答,这会不会催生新的误会?没想到郑芷兰笑着道:“不介意我一起去吧?”
我立刻点头:“不介意不介意!”
奇怪的组合诞生了。我,林凛,郑芷兰同乘一骑,离开庄园。
王叔开的车,郑芷兰说自己晕车,要坐副驾,我和林凛坐在后面。郑芷兰看起来很好相处,笑盈盈的。
手机掉水里之前,我正和橙子的老师打电话,老师说橙子不舒服,有些发烧。我得通知李侃去接橙子。
“芷兰,我能用下你的手机吗?”
郑芷兰突然脸色一变,严肃道:“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用我的东西。”
……同学,你学川剧的吗?
王叔倒是热心:“苏小姐,用我的吧。”郑芷兰帮忙递手机,结果王叔一个拐弯,郑芷兰夸装地叫了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郑芷兰弯腰去捡:“哎呀,掉到座椅下面了,摸不到。只能停车再找了。”
郑芷兰,我怀疑你在故意针对我!难道她其实也介意我昨晚占了林凛的便宜?
“林董同学?”喊林董脱口而出才想起来林凛不喜欢这样叫他,只得临时在后面加上同学二字。
郑芷兰评价:“好独特的称呼。”
“嗯?要借手机?”
“是。”
林凛把手机递过来:“密码210631。”
第一次见把毕业时间当手机密码的。
我打给李侃,那边响了很久才接起:“谁啊?”
“是我,我的手机坏了,橙子发烧了,你去学校接她。”
听到橙子发烧,李侃急了:“我马上去。”
把手机还给林凛,郑芷兰又开口:“你老公吗?”
我嗯了一声。
郑芷兰又道:“你女儿叫橙子?很可爱的名字。”
“谢谢。”我纳了闷儿了,郑芷兰怎么又和颜悦色起来?
“能告诉我早婚早育是什么感觉吗?”
姑娘啊,你倒是不认生,什么都敢问!我回了一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林凛开口,声音无情:“你话有点多。”
郑芷兰作举手投降状:“我闭嘴。”
过了一个路口,郑芷兰道:“王叔,前面停,我要下车。”
郑芷兰下了车,又过了一会儿,我们到了凛然集团楼下,直奔停车场而去。
我反应过来:“何律师是你们集团的?”
“法务部精英。”
“离婚案件,他也擅长吗?”
“放心。”
何律师是个中年男人,儒雅温和,很难想象他在法庭上大杀四方的威武样子,他问了我很多问题,我一一回答。
结束后已经过了两个小时,秘书领我到休息室等林凛,我原想自己打车先走,可又意识到自己连手机都没有,简直是寸步难行。
人美心善的秘书小姐给我送来了一部游戏机,我……
林凛出现时,已经过了六点:“抱歉,处理些工作。”
这真是折煞我:“是我麻烦你们了,谢谢你。”
“先去吃饭。”
我当然是想赶快回去的,可林凛忙了半天工作,总不能让他饿着肚子:“我请你,你帮了我那么多。”
林凛并未拒绝,王叔有事去了别处,只好林凛开车。我以为他会去吃西餐,或是面馆,万万没想到来了烟火气极浓的火锅店。
我们两个寝室第一次聚餐就是在火锅店。那时他坐在角落,不怎么说话,吃得也少,大龙说他就喜欢吃面,对火锅无感,不用管他。反观我们四个女生,涮干了几十盘肉和菜。
“去吃面吧。”
“这家火锅很好吃,大龙说的。”
姐夫嘴刁,他说好吃,那必然是极好吃的,我很心动,但我的良心不允许我忽略大神的喜好:“我记得你不喜欢吃火锅。”
“现在喜欢了。”
那可太好了!
把服务员推荐的招牌都来一份,我迫不及待,但碍于林凛在场,我还是收敛七分狂野,压了三分速度,降了五分饭量,尽可能正常,反观林凛,不急不缓,吃相优雅,从这外观看,确实看不出他对这火锅的喜欢。
吃得差不多了,然后我发现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说好的我请客,但我手机不能用啊!
我这尴尬而不失礼貌的苦笑竟让林大神读懂了,他出乎我意料地开起玩笑:“要不我先借你,回头你再还我?也算你请客了。”
“我……觉得这个主意甚好。”
回去路上,我坐在副驾,林凛电话多,接了外音,我时刻害怕着自己会不会听到什么商业机密。
又是一阵铃声响起,林凛接通:“喂?”
那边像是一愣:“我找苏念。”
是李侃。
“橙子怎么样?”
“退烧了,念念,你和谁在一起?从中午到晚上?”
“同学。”
“什么同学要一直待在一起,你们什么关系?”
我当然不能说是帮我找离婚律师的关系,但我又不知怎么解释:“就是同学。”
李侃突然道:“你是不是……是不是和别人?”
我立刻打断他:“不是!”
没想到李侃突然激动起来,更是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是也没关系!念念,没关系!”
我看了眼林凛,他虽然面无表情,但心里肯定觉得李侃有毛病,怀疑自己被绿了,竟还开心起来。
“咱俩扯平了!我们都只是犯了平凡人都会犯的错而已,谁也不怪谁好吗?不离婚,以后好好过,好吗念念?”
听到这些,就连林凛都无法让我维持温柔形象:“滚!”
林凛及时挂了电话。气氛无比尴尬,我没听到他的商业机密,他倒是听了我的可笑婚姻。
反正他知道了我要离婚,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他。果然,他道歉:“抱歉,听到了这些。”
明明不是他的错,却要道歉,这么实在的性格,他到底是怎么周旋在吃人的生意场上,把公司做大做强的?
“跟你没有关系。让你见笑了,他认为对他们这种家庭来说,婚姻并不需要身体上的忠诚。”
林凛问我:“你是因为这个要离婚?”
“站在你们男人的角度来看,你也觉得我小题大做吗?”
“不,我认为你做得很对。”
一股名曰感动的情绪突然酝酿在心口。我因为他在外面的风流要离婚,几乎没有人支持我理解我。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从这一刻开始,我就对林凛有了说不出的信任。
我突然有了想倾诉的欲望:“李侃说,他这样的家庭,在外免不了逢场作戏,圈子里都是这样,他心里只爱我一个人,我以为他是为自己开脱辩解,直到今晚他揣测我和你的关系时,竟然真的觉得无所谓,甚至觉得我终于和他一样,肯定可以理解他,我才发现我从来没有了解过他,我们从三观上,就差了一个银河系。他真的没想过伤害我,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这种事根本不值一提。我的妈妈秦女士,更是说出了至理名言:念念,你没有父兄依靠,橙子那么小,他心里在乎你就够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男人都是这样的,何况是李侃这样的出身。可是我的妈妈却忘了,她的丈夫,我的爸爸,把她捧在手心里二十多年,他也曾是许多女人殷勤的对象,可他从未让让我妈对婚姻失望。我可以理解她,骤然间失去丈夫和儿子,她舍不得能继续给她提供优渥生活的李侃,或许她也是真的为我好,可我,不能接受。身边的朋友也劝我,婚姻和谁过,都不能十全十美,至少李侃能给我的物质条件足够好,橙子那么小,我该为孩子考虑。他们说的似乎都有道理,但我就是无法认同。”
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顿时觉得轻松无比:“谢谢你听我说这些。”
林凛并没有任何安慰,而是直白地问我:“你从什么开始想要离婚?”
“四年前。”
“四年前你拖到现在?”他的声音似乎压着一股情绪。一定是我听错了,大神对离婚这种八卦竟然有兴趣吗?
我笑了:“我并不是无所畏惧的,有了孩子,我们之间就有割舍不了的牵绊。四年前我告诉自己,试试吧,万一我会变呢,万一能接受了呢?可是时间给了我答案,我没有变,我很确定,继续和李侃在一起,我会失去我的快乐,失去曾坚定相信过的美好。我也是刚刚想通的,如果我的生活里没有了色彩,橙子也不会快乐地长大。”
林凛难得言语犀利:“在这件事上,你真的不够聪明,不过好在,你最终做出了正确的决定。”
这样的谈话无疑拉近了我和林凛的距离,我的事都交代了,难免想让他也交代一些:“我有个舍友,想问你一个问题。”
“哪个舍友?”
“这说了见面多尴尬啊,总之就是她想问你,关于你暗恋我们这届一个女生的事,是真的吗?”
林大神干脆利落:“真的。”
“当年拍照真是为了她?”
“是。”
天啊,天啊!我再接再厉:“这次聚会她也来了吗?”
“嗯。”
“关系有进展吗?”
他看了我一眼,许是没料到我这么大胆:“有。”
“恭喜你啊!虽然我婚姻失败,但我希望你早日得尝所愿。”
“多谢。”
“有人说,世界上每有一对夫妻离婚,就会有一对新的夫妻结合,但愿我离婚的时侯,你追妻已经成功。若是能在同一天得尝所愿,我们也算承前启后了。”
林凛回道:“我可能没有你快。”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啊。”
林凛笑笑:“好,不过,我对何律师更有信心。”
我心里做起了阅读理解,他这话的意思,深入剖析,不就是说何律师能很快助我离婚成功吗?
但愿如此。今天,我很庆幸带我来见何律师的人,是林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