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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凌霄榜 不过区区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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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书信,自己当时是怎么做来着?许久没有消息的李昭扬突然传书回来,自己激动难耐,当晚提笔回信。
为以示重视和思念,文妙音回了二十四页书信。这封信断断续续写了三天,最后想找人寄过去时发现没有门路。前些日子将信给她的弟子早走了。
气得她一连数日愁眉不展,还想过拜托杨仲芸找一件可以隔空传物的仙器,最后惊动文宁。
文宁找的人最多能将信带回凤扬山,但李昭扬只能在两年之期结束后才能收到。
于是两年之期一到,比起家人朋友的迎接,更先来到的是一封长达二十六页的信。
“后来那名传信弟子被随行长老发现,通报回凤扬山,齐王便受了罚。我去盯他思过时,他跟我说那封信是写给妹妹的。
那时他心有不服,犟嘴说要是知道这么快被发现,早知道多写几封信了。”
旧事重提,更没想到李昭扬曾因此事被罚,文妙音感慨不已。此人心思活络,敏锐地捕捉到似乎可以通过外出执行任务的弟子来传信,登时心痒痒的。
扶歌回忆完往昔,表情警惕起来:“你可不要打这主意。近年来这方面管得严,你要是被抓到,不仅要跪着思过,还得吃一顿鞭子。”
文妙音大惊失色:“齐王当时也挨了鞭子?”
一直没说话的奚杉青隐晦地看了她一眼,默不作声。
“没,那会儿还没这条规矩,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你老实点。”扶歌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严肃道。
文妙音的肩膀塌下来,有气无力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
“可惜——”他说,“若是你年长几届的话,凌霄榜未免不是个办法。”
话一出口,扶歌又觉得不妥,新弟子最初离家才会觉得相思之苦难耐,若文妙音年长几届,这种思念未必会这么浓重。
一听到有办法,她竖起耳朵,顿时来劲了:“凌霄榜是什么?”
在与平级弟子上课时,她貌似听其他人提过一嘴,说何少言、花朝都在准备这个比赛。想来长老们不怎么在新弟子前提起,是认为没必要。
“四大门派年轻一代俊秀的比赛,分符箓、阵法、武道和丹道,十二年一届,高手如云。你师傅没跟你说,可能是觉得太悬,毕竟你的对手不止金丹期修士,天赋高一些的还是元婴期。”
“它在什么时候?”
“人间现在十二月,凌霄榜是一年后的十二月,这一届定在南成郢都。”扶歌自顾自说着,忽然脸色一变,“你不会真想参加吧?”
“怎么了?”文妙音奇道,想想又不犯法,人要是连想都不敢想,岂不是太低微了?
扶歌长老还真是奇怪,原先提供办法的是他,一惊一乍的还是他。
“你现在是炼气期,对高你一两层大境界的对手如此有把握?不说凌霄榜,你若想参加比赛,得先赢过你的同门。”扶歌提醒道。
与她平级的同门,比她大的师姐师兄。
“我当然知道。”她的眼睛亮起来,灿若星子,像突然找准方向的旅人。那双气质与文宁相似的眼睛,一旦亮起来,便如抽刀出鞘的那层银光,锋利,尖锐。
扶歌不禁好奇,这名百年来天赋一等的弟子,会走到哪一步。他更好奇一年后文妙音能否如愿站在四大宗门比武之场,跟来自其他三国的年轻俊秀交手。
他极目远眺,远处太阳正爬下另一片山巅,余下半个火烧过的天空。也许在另一片土地上,灼目的烈日正冉冉升起。
江湖,从不乏年轻的人。
一袭羽衣的长老掀袍起身,微笑,“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当日回去,奚杉青问:“你真要参加凌霄榜?”
“我得争取一番,失败了另说,反正我不会亏。”文妙音弯起眼睛,“你要来吗?如果我能做到,与我同为一级甲等的你当然可以。”
万一呢,是吧?这么多人都说她天赋异禀,被选中就说明她不负众望,没被选中也可以用“过于年轻”来解释,总之这是一件不会赔本的买卖。
更何况要是被选中了,就有理由回京了,还能顺便到南成旅游。
长风拂过,将她的发丝吹散,一缕青丝吹向自己这边。淡淡的皂香萦绕鼻尖,仿佛一层轻纱落在自己面前,奚杉青眸光微动,鬼使神差答应下来。
奚府公子被拉上“贼船”了。她高兴,同时慢慢回味过来,从入门到受罚,再到将来可能的准备比赛,身旁似乎一直都有这人的身影。
不知是“志同者道合”,还是这个没血缘却对她极好的哥哥单纯想迁就她。
少女低头笑起来,抬头时伸出一只小拇指,“那说好了,余下一年你我都得好好修炼哦。”
奚杉青伸出尾指,勾住对方温暖的尾指,拉了个勾。他神色柔和,目光落在对方的笑脸上,“我自然没问题的。”
对方的手掌偏凉,文妙音跟他拉完勾后反手抓住那只冰凉的手,不相信地摸了摸,皱眉:“怎么这么冰?这儿不是四季如春吗?”
除去望云峰木厝散人练剑场特地设置成冰天雪地,以及笑春峰和杏林峰为了栽药设置的结界,整座凤扬山日月照常,只是四季温暖如春,常年百花芬芳。
从手背到手心,少女的手温暖干燥,如冬日里的火炉,试图将暖意传给他。
“沉疴旧疾罢了,待修为更进一步或许会痊愈。”奚杉青耳尖有些发烫,一个小人在脑海里咆哮,说这样不合于礼,他得赶紧松手。
另一个小人有着邪恶的一对小角,诱惑他不要松手,旅途漫漫,碰上一点火星可是极不容易,更何况握着他手的是文妙音。
两个小人在脑海里打架,时而你占上风,时而我更胜一筹,不分伯仲。他纠结那会倒没有松开手,只是觉得血液往脑子上涌,他这会倒是真有些热了。
文妙音松开手,神色严肃,嘱咐他一定要注意保暖,明日来内省堂记得带件披风。
她想起内省堂的地板由南海冰玉铺就,奚杉青本就身体不好,在那儿待半年指不定会加重旧疾。
奚杉青点点头,忽然伸出指尖虚虚点了点她两眉之间,“别皱眉了,不必忧心我,我有分寸的。”
“哦。”
但她看起来还是很担心,听了自己的话才勉强答应,一步三回头地往望云峰的方向走。
文妙音回到望云峰,没有回自己的木屋,而是去找师傅木厝散人。
因徒弟被罚思过,本来任务不多的她更清闲了,整日不是练剑就是打坐,不然就如此刻般坐在后山喝茶。
风风火火的脚步声响起,比往日急促,自己那徒弟不知是不是在内省堂受了委屈。木厝散人转念一想,今日不是卫老头当值,除非掌门亲至。
文妙音如一阵风而至,开口就抛下一个重磅消息:“师傅,我要参加明年的凌霄榜!”
木厝散人没忍住,差点将茶水喷出来。
“你当凌霄榜这么好参加?”她惊魂未定,将茶杯搁下,没好气问道:“今天谁刺激你了?说给我听听。”
“没受刺激,就是想到我天赋难得,不拼一把实在可惜。”文妙音说得冠冕堂皇。
相处半年,师徒二人对彼此的习性一清二楚。木厝散人眯起眼睛,“不说实话我就不教你更进一步的剑法。”
“别啊师傅,我说我说——”文妙音叫声凄惨,顺势坐在她腿边,一把抱住师傅的大腿,真正意义上的“抱大腿”,
“山上太无聊了,我想下山,我想永京,我想亲朋好友,我想去南成玩。”
“……原来是因为这个才发奋图强。”木厝散人伸指戳了戳她的额头,快被气笑了。
她就不曾听过哪家弟子是因为恋家、贪玩和无聊才努力修炼的,文妙音除去天赋一等,没想到脑回路和奇葩程度也是一等一。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要是你教出个凌霄榜榜上有名的弟子,多有面子啊。”文妙音不依不挠。
“小声些,传出去得贻笑大方了。那参榜弟子多为四大宗门英才,你一个小小筑基期修士,敢如此口出狂言?徒儿,出去莫要提起为师名字。”木厝散人叹道,有些发愁。
要是昔日仇家得知自己收了个比自己还狂的徒弟,不知要笑掉多少人的大牙。
“教我吧师傅,师傅你最好了……”文妙音继续抱大腿求师傅,心有所感道:“相信我,师傅,您徒儿为百年难遇的十二瓣金莲,实力自然也是。不过区区凌霄榜,来日它会以我的名字在榜上为荣。”
被徒弟的不要脸震惊到,木厝散人一时口不能言。她惊讶片刻,竟稀里糊涂应下来。
少年风流,哪怕失败了旁人也只会说“年少轻狂”,这又算不得什么。少年自信自得,不是理所当然么?此时不自信,更待何时?
更重要的是,她很久没碰见比自己还自大的人,怀疑自身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同时也思索这算不算一种诡异的“传承”。
同样年少时轻狂过甚的木厝散人自我攻略完,接受良好,开始为徒弟的雄心壮志制定计划。
1.一则小剧场:
小文:巴拉巴拉巴拉……
小奚:开团秒跟
师傅:犹豫再三还是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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