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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让她自求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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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岁宁不想同这青阳县主走得太近,更不想叫她瞧出自己刚去了通政司便直接谢绝。
谢府几个家丁簇着一辆马车匆匆赶来,青阳看着车檐挂着的“谢”府字样,便点头笑说:“好,那姜姑娘好走,路上当心。”
回了谢府,姜岁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街上那辆马车为什么就那么恰巧在守岁面前失了性?而青阳县主的护卫怎么就那么恰巧在附近,还及时赶到出手相救?
但要说这是青阳故意设计的,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乐桃进屋说:“姑娘,三房的三姑娘就在院门口了,可要请她进来?”
谢香绒?她又来做什么?
该不会是睡不着过来找她打架的吧!
“就说我今日出门累了,现下已经睡了,有什么都让她改日再说吧!”
话音还没落,便见谢香绒带着合欢硬闯了进来,一见姜岁宁,扑通一下便朝她跪了下去。
姜岁宁吓得连连后退,惊道:“三小姐这是做什么,快些起了,叫姐姐知道那我成什么了?”
谢香绒哭着说:“求求小姨了,我当真是喜欢吴六公子,求你别和我相争,我如今已经什么都没了,若不能嫁去寿王府我可就真没活路了。”
姜岁宁松了一口气,屋里的丫鬟们也都赶忙上前,七手八脚的帮着把谢香绒扶了坐下,又上了茶,这才都捂嘴偷笑着出了屋子。
谢香绒便抽抽涕涕的说明来意,原来那日武安侯府的赏菊宴她没接到帖子,又不知是从哪里听到风声说吴俊辰同姜岁宁私下见了面,吴俊辰还直说要来谢府提亲正式迎娶姜岁宁。
姜岁宁听了哭笑不得:“这都是从哪里听得的闲言碎语,根本就没有的事,再说我根本就不心悦吴公子,即便他愿意娶,我也是不肯嫁的。”
谢香绒惊喜:“小姨可是当真?你果真不会与我抢吴六公子?”
姜岁宁心说相思成疾也要看对象的吧!按说她是谢秩珩的妹妹,有了珠玉在前,还会为一个俗人这般不顾体统?
反正她不信。
但横竖她都只先顺着她的话来,“不抢不抢,我从未想过要与你争抢什么,你也快别多心。”
谢香绒这才破涕为笑,握着姜岁宁的手说:“我就知道小姨还是疼我的,过去我任性莽撞多有得罪,还望小姨大人有大量,切莫同我计较。”
好不容易送走了谢香绒,姜岁宁越发觉得心里不踏实,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早上,便带着守岁过来找谢秩珩。
汀雨清斋的院门紧闭,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谢秩珩四日前已经出公差去了栖山公干,说是最快也还得几日才能回来。
“如此,那我过两日才来拜访吧!”
翠屏却拉着她笑道:“表姑娘既然来了,好歹也帮我们一个忙罢!昨儿小丫头收拾我们公子的书斋时不小心把茶弄泼了,还浸湿了一本册子,我左右擦拭还是留下了水印,正愁不知该怎么才好。”
“这本书是公子的心爱之物,回来知晓了,那小丫头可要倒霉了。表姑娘素来心灵手巧,若是有法子恢复了原样,那便就免了小丫头一顿好打了。”
姜岁宁笑着说:“姐姐过誉了,我哪里算得上心灵手巧,不过可以帮着去看看。”
到了外书房门口,翠屏掏钥匙开了锁,便恭恭敬敬的请姜岁宁一人进屋,又掩好了门,留守岁在外头等着。
“就是这本《广林杂记》了,这阵子我见大公子时时拿出来翻阅,好姑娘,看这上面都写了些什么,也与我说说吧!”
姜岁宁接过左右翻翻,果然见书封页上一滩风干了的茶渍,已经洇湿到第三页了。
“只糊了前两页,这个容易,我照着这个字体重新誊抄一份,你拆了书线重新装上,也就能大致还原了。”
翠屏果然一脸欣喜,姜岁宁又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默读了几句,笑着说:“这就是本故事书,写的都是几个女子以智谋化解危难的故事,也没什么太特别的。”
她原还想打趣一句“你们家公子怎么会对这种俗套的故事感兴趣?”,刚想到什么,忽然就立马住了口。
谢秩珩莫不是已经提前预料到了自己会来找他帮忙?所以他的答案是自求多福?
当真岂有此理!
总算按捺着性子誊抄完,又帮着翠屏把书重新装好。
“虽没有十分却也已经还原了八九分了,想必你家大公子见了即便是还生气也有限,再叫那闯祸的小丫头多求几句也就是了。”
翠屏高兴的把书左翻右翻,笑着说:“很是呢!这下她可欠了表姑娘一份大人情,该喊她过来给姑娘磕头才是。”
姜岁宁心说你别折煞我,有没有这个人还不一定呢!
正要告辞,忽然瞥见桌案上有册书本凸出来的书签看着有些眼熟,便好奇的拿起来翻了翻。
“这是……”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自己的字,是之前她给谢秩珩送食盒点心时顺手写的点心名纸。
这个被他拿来做书签了??
翠屏忙把书接了过去,按印放好,有些难为情的笑着说:“大公子记忆力极好,若是书本被挪动了位置,他回来一眼就看出了,还请表姑娘见谅。”
“噢,不妨事。”姜岁宁心中有数,笑着又扯了两句闲话便了告辞。
两日后是谢府女眷去护国寺给菩萨进香祷告的日子,姜岁宁特意打听出,谢香绒苦求了谢母答应带她一起去。
在大雄宝殿上完香,谢母照旧带着两个儿媳妇去听大师父讲课,谢府的孙子孙女们都跟在后边,乌泱泱的一大堆。
谢香绒偷偷拉着姜岁宁:“小姨,我想去月老祠上香,你陪我一起去吧!”
姜岁宁笑着挣开她的手,说:“我正有几句经义想请教寺里的师父呢,机会很难得,你多带几个丫鬟陪你去进香吧!”
谢香绒却不允,一双手像鳄鱼爪子似的牢牢抓紧姜岁宁的胳膊,又是撒娇又是卖痴:“我不管,我就要小姨陪着我,时刻守着我一个人。”
“哎哎……你别拽我呀!”姜岁宁故意一声低呼,引得前头谢母几人闻声回头。
见两个小姑娘这样嬉闹,都觉得分外可爱,纷纷笑着说:“绒姐儿这孩子就是小孩心性,前儿还跟岁宁闹别扭恨不得斗成个乌眼鸡,今儿这会又十分要好了。”
谢母也点头笑着说:“岁宁性子娴静,叫绒姐儿多跟她学学也是好的。”
又对其他小辈说:“知道你们难得出来,想逛便去逛逛吧,不必硬陪着我们了。”
众人痛快的应了一声,谢香绒便连拉带拽的把姜岁宁给拖走了。
两人来到一个僻静小院,院子里还种着菜,像是很少有香客能过来。
谢香绒捶着腰抱怨:“我这身子骨当真是太弱了,就走了这一小会便觉得累得慌,咱们去屋里坐坐吧!”
姜岁宁犹豫着说:“这不好吧,看上去应该是哪位小师父的寮房。”
合欢轻车熟路的推开禅房门,露出里面颇为考究的家具摆件,看着十分有雅意。
“这里原先确实是寮房,但已经被改成供我们临时歇息的禅房了。”谢香绒进屋后先扶姜岁宁坐下,而后便笑着说:“我有些内急,先去隔壁更衣,小姨在这坐着喝茶等我。”
掩门的时候还刻意与她强调:“小姨一定要在这里等我回来,可别四处乱走,这里小路崎岖,若是不熟悉很难找到回去的路。”
姜岁宁张嘴喊了两声,谢香绒同合欢仍头也不回的走了。
守岁警惕问:“姑娘,怎么办?这该不会是三小姐故意设的套儿吧!”
她忙去开门,却见正对着门的空地上坐着一只半人那么大的黄狗,吓得她赶紧又关上了门。
守岁:“外面好大一条狗,刚才进来时都还没有的!”
姜岁宁:谢香绒是怎么知道她怕狗的?
谢香绒带着合欢拼命朝前跑,一直跑到墙垣外的银杏树下才停下脚步。
树叶金黄绚烂,衬托得树下焦急等待的吴俊辰脸色越发蜡黄。见谢香绒终于来了,他忙奔过来问:“人可是带来了?”
谢香绒气喘吁吁的点头,吴俊辰面露笑意正要过去,谢香绒拉着他问:“俊哥哥,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吴俊辰笑着哄道:“谢妹妹放心,今儿我若是得了手,定不会忘了你的好处。”说完便迫不及待的往寮房奔去。
谢香绒脸上的笑意逐渐转淡,最后全化为了一腔妒恨。
青阳从她身后上前来,拉着她的手柔声道:“好妹妹,你也别难过,男人都是贪新鲜的,只要他心里有你,外面再多莺莺燕燕也是无妨。”
谢香绒忍不住低声抽泣,靠在青阳的肩头哽咽道:“我为他担了这么大的干系,他若还是不肯娶我怎么办?”
青阳轻轻顺着她的背,柔声安慰:“怎么会呢?你是国公之女,与寿王家门庭相当,对吴公子又是一片深情。”
“你家表姑娘虽好,却只是一个旁系远亲,即便今日事发败露,她名声坏了也是事实,你家断不会为了她而葬送了你的前程。”
谢香绒这才慢慢止住了哭,与青阳一道沿着山道上去,正好将那寮房小院全部俯瞰到底。
吴俊辰果然很快就奔进了那间寮房,与门口的守岁稍稍纠缠片刻,便成功破门而入,紧接着里面便传出一阵骚动,有吴俊辰即将要得手的狂妄嚣张,也有桌椅盘碗的掉落踏碎声。
接着又看到一队浩浩荡荡的人马从别处赶来,为首的贵妇一身雍容华服拖曳坠地,身后跟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嬷嬷小厮直冲寮房。
青阳眼神冷漠的努努嘴:“你瞧,寿王妃也赶到了,这下那位姜姑娘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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