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十二 可怜 ...
-
可算是到了马格诺修泰德。
红炎和军队留在不算冒犯的较远处，你身边跟着红明、红霸，还有怀远与他的魔导士小队。你焦急万分地进入魔导士的国度。
你看到……
……
……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看到毫发无伤的玛塔路老师，你狠狠地松了口气。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玛塔路老师。”
老人也着实松了口气。
“沐沐，太好了，你还活着。”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马格诺修泰德。
你斗胆开口问：“老师，玉艳她做了什么吗？”
“我想煌帝国的皇帝很可能对你做了不好的事，然后她突然攻击了我，”他沉痛地说，“令人惊叹的强大，我被她重伤了。然后她又用魔法一瞬间把我治好了。”
你愤怒地捏着手里的杯子。
可恶的练玉艳！竟然敢耍你！
玛塔路老师语气稍缓。
“在遇到煌帝国的皇帝之前，我没想到魔导士里还有这样的存在。根本不能用常理推断的恶。比起和她相处，我倒是更愿意和普通人待在一起了。”
最后一句是开玩笑的。
其实和练玉艳待在一起也不愿意和普通人待在一起。
“你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你现在的…伴侣，平常和你相处得怎么样？”
能怎么办？
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掉，离又离不了。
你和玛塔路老师进行了一番简直家长里短的谈话，红明和红霸适当保持着沉默，直到你们寒暄完开始谈正事。
交易谈崩主要是练玉艳不愿意在担心你的老师面前装，给人的印象糟糕过头了。
在她看来自己愿意和所罗门傲慢下的产物正面谈话已经是你的面子了，对方主动要了解你的情况简直是不知好歹。
玛塔路老师不介意合作，看情况他们也不能不答应，是担心你的安危所以硬着头皮要求你来的。
想给你搭把手这件事得徐徐图之，着急不来，你们先谈合作的问题。
主要是关于黑Rufu的研究和黑魔神制造、交流魔法技术啥的，以及邀请马格诺修泰德加入煌帝国之环。
前面的答应了，加入煌帝国之环还需要斟酌，毕竟外面的魔导士惯用的是白Rufu。
商谈结果在意料之内，本该像练玉艳计划的那样赶快回去。可你们停留歇息了多日，也是你舍不得怀远，不能再留，你们才准备返程。
怀远和他的魔导士要留下交流技术，并且背负着把情况向八芳星期望的方向引导的任务，临别前哭成了泪人。
你有些惆怅，如今轮到怀远离家了，真是长大了。
马格诺修泰德目前不允许魔导士以外的人进入，但是为了经费，有向外界售卖物品。
在外面，你看到了商队。
阳景商会的人。
你没有和他们相认的意思，就只是看了一会儿，红明便俯身问你：“您有想买的东西吗？”
你一时无法开口回答。
红明居然叫人去问了，你浑身僵硬，唯恐商会的人看过来。
红炎在此刻来和你们会和。军队显然让商队忌惮了，还没开始的交易被搅黄，他们走了。
你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是失落。
晚上马车里，红炎盯着你发呆。
你实在是被他看得受不了了，不耐烦地问：“干什么？”
“你和那些商人认识？”
“那又怎么样，”你怄气般回答，“这幅样子，要不是不得已，怎么能让别人看见……”
“我就可以吗？”
你一时的难言让他会错了意。
靠近是一瞬间的事。
径直探入了那柔波般的纱幕之下，寻到了你因环抱自己而微蜷的手臂。
指尖先是触到了冰凉的衣袖，然后，试探般的轻柔，顺着那衣袖，向上，向里探去。
指腹滑过你小臂内侧，引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
你猛地一颤，想缩回手，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手腕。
红炎继续深入袖中，在被衣衫妥帖保护的地方，触到了他的臂钏。
明明已经抓到了，落下的亲吻还是隔着袖子布料的。
“你……放肆！”
你用力甩开他，甚至撞到了后面的小茶几。
惊怒，哽咽。
“出去！你给我出去！！”
见他不立刻走，你一下子气得什么都忘了，调整着过于剧烈的喘息。
被轻渎的羞愤让你太过难堪，烧得脸颊滚烫，耳中嗡嗡作响。
红炎显然没料到如此剧烈的反应，眉头紧蹙，深切地困惑着，甚至有点受伤。
“我以为…你一直都知道。”
“……知道什么？”
他定定地看向你，失去了长期压制他的礼教与身份，袒露着其中的汹涌情潮，赤裸裸地铺陈在你面前。
“我的心意。”
虽然你被他强硬地求婚过，但你以为那只是当时红炎想以此和你达成同盟，不让其他势力有插手机会的决策。
“…心意？”
你难以置信。
忽略的细节被重新拼凑，勾勒出了令你胆寒的真相。
“你……一直以来，就是，用这样的目光看我的吗？”
明明是被白雄托付了遗志的臣子。
还以为能成为盟友…成为朋友！
“无耻！”
你挥舞着玉笄对他放了几个超律魔法，为了防止发生车毁的惨剧，红炎立刻武器化了魔装，将你的魔法消解。
强化了靠枕后，你抓起手边的靠枕，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砸过去。
“滚出去！立刻！马上滚出去！”
红炎接住了那只软枕，思考了片刻，说。
“让我听话的报酬，今晚就要一个故事好了。”
他自由理解了你的驱赶，隔着自动修复好的纱帘，重新坐了下来。
愤怒渐渐平息，随着时间安静流逝，狂涌的羞愤如潮水退去。
原来被怒焰灼烧的地方，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愧意。
红炎的逾越自然是错的，是骇人的。
且不提他的旧主是你原本的未婚夫，现在你也已经和其他人结婚很久了。
……维护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其实早已被他无声呵护了许久的体面…或许不该说他无耻。
你瞧瞧掀开纱帘。
发现红炎根本没和自己一样烦恼，早已捧着本新得的历史书看起来了！
你生气地坐了回去。
红炎：？
“要一起看吗？”
想了半天，他邀请道。
“不要。”
你马上拒绝了。
红炎隔着纱帘询问：“你很讨厌我吗？”
“没错。”
“但是在我看来不是，”他十分有自信，“你只是一时无法接受我。那么，让我等多久，我都等吧。”
“…你不离开吗？”
“没错。遇见你之后，我就无法喜欢上其他女子了。唯一等待中的注视，也是一项乐趣。”
“……大言不惭。”
“尽管说吧，我会都听着的。”
“…红炎，你想听怎样的故事？”
他的脑袋一下子就钻了进来，目光灼灼：“全部，你知道的全部，我都要了解。”
“之前约好的，今天我就讲一个，你要乖乖听话。”
他不免遗憾。
最后选择了有关统一的故事。
＊
你意外发现，和红炎谈话不是想象中那样恐怖的事。
他很有见解，也是个很好的听众，反应还很捧场。
…没有顺着气氛，试图强行让你和他多说话就好了。
即便在谈话的中途，因为在马格诺修泰德多停留了几日，练玉艳给的魔力已经耗完了，你难以支撑身体。
和他在一起，勉强算完成了一场令人愉快的交谈。
红炎把你轻轻放下，尝试对你使用了菲尼斯，没有效果。
“不用叫魔导士吗？”
你费力地摇头。
“没有用的…不是玉艳的话……不要让更多人看到我这幅样子。”
红炎遵从了你的意愿，在你身边守护着你。
“…让我一个人待着。”
“不可。”
“……不要老是盯着我看…时间差不多了，给我滚去洗澡……”
“那样我就看不到你了。”
“那也给我去……不是说好今晚要听我话的吗？”
红炎老实去了。马车之间有可以转移的命令式，他是去了男子沐浴的马车。
马车在暗夜里前行，仿佛世间只剩下这方摇荡的天地。
先前有红炎在，哪怕隔着纱帘在外间，哪怕气氛容易变得糟糕，这车厢似乎还不算太空。
如今他走了，帘外是茫茫黑夜，帘内如同华丽的囚笼。寂静不再令人心安，化作了无边无际的寂寞，沉甸甸地落下来，令人心慌。
……不知道白龙怎么样了。
他还好吗？练玉艳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关于练玉艳的思虑重新翻涌上来，这一切无不提醒着你，她的存在，比之前更甚。
你忽然意识到，这一路上，能让你感到一丝安定的，竟只有背负了白雄的意志、算是盟友的红炎。
视线不可避免地开始模糊，车顶垂下的琉璃灯，融化成浑浊的光。
微微蜷缩着，任由虚弱与源自心灵的痛苦交替啃噬。
意识浮浮沉沉，像是漂在海上。
…红炎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涣散的边缘，纱帘被掀开了。
动静被迟钝的感官捕捉到时，人已经进来了。
你迷糊地看到一个熟悉的红色脑袋。
“…红炎？”
空气随着他的靠近流动，接着，你感到身下的软榻微微下陷。
他单膝跪在了狐皮边缘，离你很近。
冷意和杀气扑面而来。
带着竭力放柔的力道，掌心完全覆了上来。
“听说有煌帝国的使团来到马格诺修泰德，好奇他们想干什么，想着说不定能见到你……我就过来了。”
“我们闻到了你的气味。”
“本来想着，贸然对上不好，所以我率先试着偷偷潜入了。”
“尽管莎赫扎德大人说了，煌帝国发生了巨大的异变…没想到你会……”
穆把你抱了起来。
“没关系，我会带你离开。”
难以反抗。
就这样被带走吧，就这样逃走好了。无论身后发生什么，都不要听，不要看。反正是被别人强行带走的，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把错推到穆的身上。
快要落入这样的想法时，练玉艳的话语又在耳畔萦绕。
“我是不会让你去往其他地方的，你只能待在我身边。如果你留在雷姆，八芳星和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毁了那个国家，让那里的法纳利斯和MAGI痛不欲生。”
你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不行……穆…快走。”
在被其他人发现之前。
“啊，没事。面对煌帝国的人，我也不会输。”
“所以，不用担心，也不用想着一个人待着，”穆轻描淡写道，“有莎赫扎德大人在，那些人的手是伸不进雷姆的。”
“我很后悔，那个时候担心失去你的信任、害怕你讨厌我，没有强行把你留下来。”
“现在的话，已经不要紧了。”
这个人不清楚……现在的莎赫扎德是赢不了练玉艳的！
也不能让煌帝国有对雷姆开战的借口！
两把剑撞在一起。
看见忽然出现在马车里、身上还冒着水汽的红炎，穆爽朗地笑道。
“就说你眼光不好啊，沐沐，居然选了这种无法保护你的废物男人作丈夫……还是说，是你亲手把自己的女人变成这样的？”
多说无益。
红炎没有第一时间应战，而是把红明和红霸调了过来。
三名迷宫攻略者都换上了魔装，红明的但他林把你从穆身边转移了过来，他带着你撤到了后面的马车，战场交给了红明和红霸。
你犹豫了一瞬，手中的玉笄还是对准了穆。
身体的循环被练玉艳打破，你下意识从白色的Rufu那汲取了力量。
“请你回去吧…阿勒奇乌斯。难道雷姆想和煌帝国开战吗？”
“唔……其实，今天我是以个人身份来的，想和煌帝国的攻略者打个招呼，”穆很快做了决定，“尚武的煌帝国不会介意吧？我把招呼打到底。”
红炎怒极而笑：“自然。”
以穆的魔力量，巴巴托斯的魔装仅能支撑不到一分钟。
他化作了一柄足以贯穿一切的利剑。
然后你们一时间什么都看不到了，直到近侧传来一声轰然巨响。
煌帝国的马车被穆连同命令式一击砍尽，弧光尽头，是鲜血四溅的红明。
想要将你掠夺的凶兽离你如此之近。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三十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