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生日 我希望，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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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怎么那么快就要跨年了？！”
“是啊，感觉时间过得好快，居然那么快就要高考了。”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好紧张啊。”
“别紧张呀，既来之则安之，加油努力吧！”
……
时光转瞬即逝，今年又要过去了，新的一年也即将到来。
“今晚的元旦晚会还有人要报名表演节目吗？”文艺委员张清莲扯着嗓子喊道。
“没有了。”
“无。”
“那我就把报名表给小林林了哈，还有要加的自己去她那。”
……
每个人都期待着明天元旦节的三天假期，在高三这一年，三天的假期已经算是来之不易。
谢知予也很期待，不过倒不是期待着那三天假期，而是沈常安的生日。
沈常安的生日在1月1日，也就是新年的第一天，他已经答应了谢知予这三天假期和他一起度过，到他家去暂住。
他下午向林老师请了半天假，今天和爷爷一起过一个生日，明天再和谢知予过一个生日。
“呜呜呜，常安～我好舍不得你啊～”
沈常安边收拾书包边朝他翻白眼：“别发癫。”
“没有你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好难听。”
“呜呜呜，常安……”
“笑死我了。”宋辉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沈常安，我支持你，别人唱歌要钱，他唱歌简直是要命。”
谢知予气急败坏地怼道：“那你八字可真够弱的，我唱个歌你命就没了。”
他白了宋辉一眼，继续阴阳道：“还有啊，我和常安这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唉，算了，跟你这种没对象的说不明白。”
“你妈……”
宋辉刚想骂谢知予，许悠悠就拉着他走了。
“许悠悠，你别拉我呀，我今天一定要骂死他。”
“好了，你别跟他吵了。”
“许悠悠……你也嫌我弱是吗……”
“……傻逼。”
这个电灯泡一走，谢知予立马又跟沈常安腻歪到一起。
“常安～你今天晚上什么时候来找我？要不要我去接你？”
“我可能九点左右吧，你在学校好好看演出，我自己过来就行了。”
“好～我真不想跟你分开。”
沈常安的耳朵刷地一下就红了。
“走了。”
“嗯嗯，好的，亲一口。”
“……滚。”
谢知予调戏得差不多，就放沈常安走了。
欸，真想把你锁在我家里，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都不能看到你啊。
*
路上，沈常安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格外的快，胸口也闷闷的，他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加快脚步，过了马路。
在第一个转角，他就看到有一大堆人围在爷爷的店门前，还有几个警察也在。
沈常安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他几乎是狂奔到店门口。
“让让，都让让。”
沈常安跌跌撞撞地穿过人群，一个小警察拦住了他。
“同志您好，请问您是？”
沈常安虽然被拦着，但还是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头破血流、奄奄一息的爷爷和旁边被两个警察抓着的沈祥福。
“这个……”沈常安指着爷爷，结巴地说着，“这个是、是我的爷……爷。”
说完，他就想扑上去，警察连忙将他拦住。
“同志，我非常理解您现在的心情，救护车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请您不要着急，先到旁边等一下。”
另外几个警察也都在疏散着围观群众，沈常安为了不给警察添麻烦，也知道爷爷危在旦夕，现在急是没用的，他便在警察的注视下，到旁边的台阶上坐下等着。
“同志，感谢您的配合。”
小警察朝他鞠了一躬，便转身去帮忙疏散人群了。
*
救护车不到十分钟就来了，沈常安陪着爷爷一同上了救护车，而沈祥福被警察带走上了警车。
*
晚上八点。
ICU的抢救室外，经历了七个多小时的等待，爷爷终于被一群护士推了出来。
门刚打开一条缝，沈常安就扑了上去。
“医生！医生！我爷爷他……”
他看着医生沉重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你爷爷他……”
“没抢救过来是吗？”沈常安自顾自地把下半句话接了下去，虽然是反问，但结果大家都心知肚明。
“是的。”医生拍了拍沈常安的肩膀，“年轻人，节哀吧。”
……
后面发生了什么，沈常安都忘了。
他像丢了魂似的，给爷爷办理了火花，便抱着骨灰回了店里。
警察局那边也给他回了一个电话，告诉了他事情的来龙去脉。
起因是沈祥福没钱了，想来找他爷爷要点钱，爷爷顾及着今天他要回来过生日，便让沈祥福赶紧走。
可沈祥福哪会停他的，于是便起了争执。
在这期间，店里有几个东西被他丢到了外面的大马路上，爷爷去捡，没注意车辆便被撞飞到十米之外去了。
这是辆车套了车牌，至今仍未找到车主。
而沈祥福，因实质证据不足，不能被判刑，只能给予家属补偿。
沈常安魂不守舍地挂掉了电话，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然而，一把水果刀也随之掉落在地。
*
沈常安意识迷糊间，听到了门口有人喊他，他突然想起自己忘记锁门了，而门外的人也发现了门可以打开。
“吱轧——”
一打开门，谢知予就看到了沈常安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白色的上衣都被鲜血染红，手腕上还在不断地往外流着血。
他被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地跑了过去。
“常安！常安！你坚持住！”
他把沈常安抱起来，带他上了停在外面的出租车，便去了医院。
沈常安被他抱起来时，还含糊地说了一句话，但谢知予没听清，现在回想起来，沈常安说的好像是：
“你别管我了。”
*
“嗯？我这是在……哪？”
沈常安刚睁开眼，一道刺眼的白光就照得他眼睛生疼。
他抬手挡了一下，等到适应的差不多，才缓缓把手放下。
“醒了？”
谧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一句话，沈常安偏头就看到谢知予阴沉的脸和自己手腕上缠着的那厚重的绷带，还有自己身上这件干净的睡衣。
不用问他都知道是谢知予的，一股青柠味。
这气氛太压抑了，沈常安想起来坐着，他的手刚抓着床，谢知予就上前一步按着他的手。
“别动，你的手缝了七针。”
沈常安听闻，又乖乖地躺了回去。
谢知予帮他把病床摇了起来，让他坐着，又倒了杯温水给他。
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喝完了一整杯水，谢知予伸手接过水杯，帮他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随后便沉闷地开口道：
“你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有。”
沈常安冷淡地说道，在谢知予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睛已经蔓延上了红晕。
“你走吧。”
谢知予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不可置信地问了一遍：
“你说什么？”
沈常安不动声色地做了一个深呼吸，便平静地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走吧。”
谢知予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又想伸手去摸他的头。
结果被沈常安躲开了。
“你走吧。”沈常安又说了一遍，但这次，他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些许哽咽。
“好。”
谢知予点了点头。
“我走。”
说完，他转身开门，出了病房。
等脚步声渐渐走远，沈常安终于忍不住压抑地哭了出来。
他不是真的想要谢知予走啊，可他就是一个累赘，以前没人要他，现在也不应该有人要他。
他也想和谢知予有以后啊，可他……他就是一个很差劲的人。
明明说出来就能挽留住谢知予，可他还是让他离开自己。
你真的舍得吗？
如果你舍得，
那你的心为什么会痛呢？
沈常安把自己包裹进被子里，放声大哭。
*
沈常安哭得有些累了，他披着被子，去拿桌子上的纸巾擤鼻涕。
他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重重地靠在床头。
闻着睡衣上谢知予残留的味道，他又忍不住无声地流着泪。
一颗流星划过他的脸颊，与一声轻响碰撞。
“吱轧——”
门开了，他看见谢知予双手抱臂地站在那，千言万语都化作一道温柔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着他。
太丢脸了。
沈常安想着，开口想打破这僵硬的氛围。
“你来干……什么。”
他还没说完，谢知予就走了过来，抱着他。
“痛不痛？”
沈常安以为他说的是自己的手，于是便诚实地回答道：“还好，刚刚挺痛的，但现在伤口缝合了，所以还好。”
“我没问你这个。”谢知予把头埋进他的颈窝，深呼吸了一口，“刚刚你叫我走的时候，心……痛不痛？”
沈常安原本已经忍住了，听完这句话，眼泪又不受控地落了下来。
“痛。”
谢知予起身抱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哭。
“谢知予……我好痛。”怀里的人哭到全身发抖，谢知予感觉自己的心也要痛死了。
“常安。”
谢知予轻声唤着，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对待重要的人，不要说反话，不要说气话，也不要不说话，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
*
沈常安又哭了一会儿，把今晚发生的事都告诉了谢知予，而谢知予在旁边耐心地倾听着。
发泄完情绪，沈常安浑身疲惫地躺在他身上，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谢知予……”
“嗯？怎么啦？”
“我想回家。”
“好，我带你回家。”
*
到了家，已经快三点了。
沈常安在门口换鞋，谢知予从冰箱里端出了一块很精致的六寸小蛋糕，上面还插了一个十八的蜡烛。
“常安，十八岁生日快乐。”
谢知予朝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十八岁，让我们忘记过去，迈向未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沈常安终于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谢知予高兴地把他拉到餐桌坐下，点亮蜡烛，关掉了所有的灯。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唱完，谢知予鼓起掌来。
“常安，许个愿吧。”
沈常安双手交叉握拳，闭上眼睛。
我希望，未来的每一个生日，谢知予都能陪我一起度过。
他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谢知予屁颠屁颠地跑去开灯。
他们两个懒得切蛋糕了，把上面的蜡烛和一些装饰拿下，就直接用叉子挖着吃了。
*
他们两个都不是很爱吃甜食，这块蛋糕吃到最后，居然还剩一大半。
“哎呀，吃不动了，吃不动了，放冰箱吧，明天让宋辉和许悠悠他们来吃。”
沈常安点头表示同意。
*
谢知予去洗澡了，沈常安说想喝可乐，便自己出门到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
他到便利店拿了一瓶可口可乐，付钱时，看到架子上摆放着的一排烟，他随便拿了一包和一个打火机，还有一瓶小小的东西。
收银员是一位小姐姐，她上下打量着沈常安，疑惑地问：“你成年了吗？”
沈常安有些无语，他打开相册，里面有他的身份证，那位小姐姐反复对比了800回，沈常安才成功的付完钱。
*
到家时，谢知予还在洗澡，沈常安拿着刚刚买的烟和打火机去了阳台。
他撕开外层的塑料膜，刚打开，一股浓郁的橙子味就扑鼻而来。
他把里面的锡纸撤掉，拿出一根叼在嘴边。
他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刚想点火，突然想起店员说这款烟是爆珠，抽之前要把爆珠咬破。
他单手夹着烟，看到烟头上有一条横线，他用牙齿在那条线上轻轻一咬，橙子味的爆珠就在他的嘴里蔓延开来。
他用打火机点燃，抽了一口，顺势被呛得不行。
他又抽了几口，渐渐找到了窍门。
晚风吹过他的睡衣，他一个人站在那，显得他背影单薄又孤寂。
他拿起烟，吸了一口，烟又从他鼻腔里吐出。
尼古丁让他的神经都放松下来，他双手撑在护栏上，眼神散漫地看着夜晚的天空，丝毫没发现后面站着一个人。
谢知予洗完澡出来后，在房间里没找到人，便到客厅找，于是就看到了他拿着烟，吸了一口，结果被呛得不行的画面。
谢知予觉得沈常安抽烟的这个行为很稀奇，他学东西很快，抽烟也是。
他粉嫩的唇贴近烟头，慵懒地抽了一口，又吐出，仿佛在做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谢知予觉得他抽烟的样子很性感，也很可爱。
一根很快就抽完了，沈常安又从烟盒里拿出一根，咬破、点燃，比之前更熟练地抽了一口。
“咳咳。”
谢知予走进，轻轻咳嗽了一声。
沈常安猛地回头，看见谢知予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呆呆地看着谢知予，而谢知予拿走了他手里的那盒烟。
“你、你听我解释……”
在沈常安震惊的目光下，谢知予拿出了一根烟，叼在嘴边。
“哟，还抽爆珠。”
他咬破爆珠，凑近沈常安，找他借了个火。
他站在沈常安的右边，靠在护栏上漫不经心地抽着烟。
沈常安一直错愕地看着他，烟灰都掉到手上了也没有察觉。
“看着我干嘛？再不抽，你这根烟就浪费了。”
谢知予看着他轻笑道。
沈常安抖了抖烟灰，不可置信地问：
“你会抽烟？！”
谢知予看着他的表情，只觉得好笑。
“我会抽烟……很稀奇吗？你都会抽。”
沈常安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的？”
谢知予不假思索道：
“初二吧，当初只觉得抽烟很帅，就跟风学了，后面被我妈发现，把我揍了一顿，后来就戒了。”
“该。”
谢知予起身，从背后抱住他。
“你男朋友都被打了，你还在这嘲讽我，唉，我的心好难受啊。”
“哦，你难受就去医院治病啊，关我屁事。”
沈常安嘴上说着，但还是安抚似的在他的嘴唇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口。
谢知予看着他偷笑着，沈常安白了他一眼。
“再笑以后就不亲了。”
“好好好，不笑了。”
谢知予怕自己的烟烫到他，便到护栏旁抖了抖烟灰。
“常安，你看过流星吗？”
沈常安诚实地说道：“没看过。”
“看我。”
沈常安平常不怎么上网，他也不知道谢知予现在要搞什么，于是便看向他。
寂静的黑夜里，谢知予指尖夹着的烟头闪烁着暗红的微光。
谢知予挥了下手，暗红的微光瞬间变亮，像一颗流星一样划过天空。
鲜红色的流星在宝蓝色的瞳孔中划过，谢知予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道：
“看到了吗？一颗流星。”
“嗯。”
沈常安乖巧地点了点头。
“看到了，两颗流星。”
“两颗？”
“是的，两颗。”
谢知予不知道，在他挥舞烟头时，客厅的灯光照射在了他的戒指上，所以在沈常安眼里，是两颗流星。
一颗是他的流星，一颗是为他的流星。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