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最痛的17岁 想了一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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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一晚上郁夏也明白了，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要向前看，所以今天的郁夏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她没有了以往过生日的欣喜。
今天她应该高兴的，她要去吃海底捞了，要收很多很多礼物了，刘叔叔的，妈妈的，奶奶的，还有陆时知的。可是她想笑，却笑不出来。从早上醒来，她的右眼皮一直不停地跳着，总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她拿起一张白纸，撕下小角贴到眼皮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皮不跳了，她心里又开始堵得慌。一天下来她的心就没有静下来过，明明脑海里面是空白的，可就是让她无法思考，一整天不管那节课，他都没有心思去听。
终于她熬到了放学，她麻木的收拾着东西
忽然一个精致却又带着些许瑕疵的八音盒出现在她面前
“17岁生日快乐，郁夏”
郁夏茫然抬头看着小的温柔的陆时知，心里终于有了一丝丝波动。她死寂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丝欣喜，因为心慌的缘故让人看起来还是不开心
“不喜欢吗？”
陆时知顶着眼底的青灰，很是失落。这个八音盒是他这些天跑了很多个地方，找了很久很久，偶然间才发现一家八音盒DRY商铺。为了这个做这个八音盒他这几天几乎每天都没怎么合眼。他想郁夏喜欢音乐，也应该会喜欢这个八音盒的，可她却不是很开心
“不，很喜欢”
郁夏一把夺过八音盒，面上的笑容看起来很真挚，仔细看是能看出勉强的
“那为什么不开心”
郁夏瞬间收起笑容又恢复茫然
“不知道，就是...哎，就是...不知道，心里堵得慌”
她叹着气。陆时知一边安慰，一边和郁夏并排走出了教学楼
今天的郁夏实在是不太对劲，陆时知也不管那些三七二十一了。在郁夏身边守护着她
郁夏的感觉是对的，因为他们刚出校门意外的遇见了刘宇。而马路对面没有了外婆的身影
他面色凝重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叫郁夏和陆时知上车。车上的郁夏双手紧紧握着拳放在腿上，心慌更加的强烈。她问刘宇到底要去哪儿，可是刘宇就是不说话。
陆时知的手附上了郁夏握拳的手。
“会没事的”
他们一路无言，很快车就停到了医院门口。刘宇并没有着急让他们下车，而是在车上停顿一会开口
“乖乖，做好心理准备”
“为什么”
郁清非常急切。今天的一切都很奇怪
“你，你外婆”
“外婆怎么了，说啊！外婆怎么了”
郁夏情绪非常不稳定，在校门口没见外婆的那一刻她就有了不好的预感，现在根本稳定不起来
“你外婆出了车祸，人没了”
郁夏突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了，耳朵嗡嗡作响，眼神空洞，安静的不像话
“你骗人”
也不知多久，郁夏的声音平静毫无波澜，郁夏很奇怪，她明明没有什么感觉，可是为什么眼泪一直掉啊。她想去擦，可是她擦不掉，怎么也擦不掉，还越来越多。
“好讨厌啊，为什么擦不掉啊”
“你骗人，奶奶今天早上还和我说她要和我一起去出海底捞的”
“对，海底捞，刘叔叔麻烦你带我去万象城那边的海底捞”
“乖乖，乖”
刘宇试图去劝失控的郁夏
“不要，快开车，刘叔叔求你了，真的求你了，去海底捞”
陆时知的力气那么大，尽然按不住‘发狂’的郁夏。他只能环抱住郁夏，才堪堪让郁夏不在乱动
“刘叔叔，啊——求你了——”
郁夏靠在陆时知怀里嚎啕大哭
“乖乖，你妈妈在太平间，现在可以去看看”
郁夏突然力气变得极大，挣脱了陆时知，急忙打开车门。出去的时候腿一软摔在了地上，她丝毫没在意，连忙爬起来跌跌撞撞朝医院里面跑去，外婆的声音在郁夏耳边回荡
“乖乖，好好上学啊。今天外婆会给一个惊喜哦”
“别怪乖乖，我允许的”
“乖乖回来啦，想吃什么，外婆给你做”
“我们乖乖真乖”
“你们看，这是我家的，你们没有吧”
她越跑越快，看不到任何人。期间撞到了好几个人，他们叫骂着，有几个想找郁夏麻烦。但陆时知一直是在郁夏身边的
终于郁夏站在太平间门口。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
......
郁清唱着重复的童谣，声音在太平间循环播放，空灵的诡异。这是她外婆最喜欢唱的歌。郁夏回过神看着郁清跌坐在地上，背影瘦弱又沧桑，她的喉咙已经干涩说不出一句话
她默默走到妈妈身边，靠着妈妈的肩膀坐着
她靠着她的妈妈，她的妈妈抱着她妈妈的妈妈。如果不是被郁清怀抱着的人面容苍白嘴唇发紫的话，真的很温馨
陆时知再也忍不住了，靠在太平间门外的墙上，眼角划过一条条水痕
脑海里面全是老人的模样。有她笑的模样，有她给他夹菜的模样，更有他给他戴围巾的模样。
6月27日这天，郁夏十七岁了。也是这天郁夏失去了外婆，郁清失去了最疼爱她的妈妈
那天过后，郁夏根本没有上学的心思，在家里面休息几天。原因很简单，她总觉得妈妈的精神好像不太对
白天妈妈和没事人一样，可是一到了晚上，妈妈总是会关着灯在客厅里坐着。有时候一座就是一晚上，白天又继续上班
“妈妈，去睡觉吧。”
郁清再一次待在客厅里，黑暗笼罩着她郁夏看不起她的神情
“乖乖”
“嗯”
安静再一次笼罩着这个房子
“乖乖，我没有妈妈了”
“再也没有了”
郁清哭了，细微的抽泣声在客厅里面响起
“妈妈你还有我”
郁夏很想哭，但她不可以。妈妈需要她
“我只有你了”
外婆是在两天后火化下葬的，这天下着毛毛细雨。郁夏，郁清，陆时知，苏晓，秦煜还有刘宇，所有人都来了。墓碑上老人和蔼的笑容没有丝毫改变，和记忆中一样，只是再也没有了颜色
又过了一个星期，生活恢复平静。郁夏回到教室里面，何声，秦勤错开着关心她。她也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继续学习了起来。
她落下了很多功课。陆时知这几天也尽力帮着郁夏
可这个星期一早上，郁夏旁边的位置上空了。陆时知没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旷课这种情况了
晚上真正吃饭的母女两个接到刘宇的电话
“喂”
“我这就去”
郁清放下手机放下手中的饭，立马起身
“怎么了妈妈”
“你刘叔叔说陆时知在警察局，叫我们去保释一下”
两人一路狂奔。本来半个小时的车程缩短一半
“陆时知呢”
郁清和郁夏一看到刘宇异口同声道
陆时知出来的时候衣服上有些暗沉的血痕，浓烈的血腥气冲刺着整个前厅
“回去洗个澡吧，一天没洗了”
刘宇拍着陆时知肩膀。
陆时知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神躲闪不敢看向郁清和郁夏
“走吧”
郁夏走到陆时知面前，陆时知下意识躲了一下。可耐不住郁夏的坚持。郁夏牵起陆时知的手，把他带了出来
郁清把所有手续弄完后，和刘宇一起走了出来
“送你们回去”
车刚启动那会儿，没有人说话
“小知，今天住我们家吧”
郁清开口。她不知道陆时知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现在的陆时知是脆弱的，是需要人陪着的。她作为一个母亲，没理由让陆时知独自一人待着
“不用了”
陆时知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他不能去给别人添麻烦
“陆时知，去我家吧。好吗？”
陆时知印象中，郁夏这是第一次求他。他有些犹豫，可郁夏一再恳求。他不想让郁夏失望也就答应了
郁夏有很多想问的，比如陆时知你去干什么了，你身上怎么会有血…
但她不会问，陆时知有自己的自由，秘密，如果他想告诉她的话会开口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最痛的17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