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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水落石出 水落石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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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孟新羽就去了桃花坞找宜修,没说自己和叶澜依偷跑出去的事,将知道的线索全都告诉了宜修。
宜修揉了揉头“她们还真是蠢蠢欲动,一刻都不安生,只是可惜了江福海,跟随臣妾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
“这事查到这里虽然有很多事没解决,但人死了她们都是凶手,江福海这账总有一日是要让她们还回来的。”
“这两日来给你请安的人可曾察觉了什么?”
宜修摇了摇头“昨日齐妃倒是问起过臣妾宫中的总管太监怎么换了人,臣妾按皇上的意思说了,听闻江福海死了,华妃倒是有些错愕,并无其他。”
“想必如今碧桐书院和清凉殿无论去了哪个,都会有人觉得我猜忌的是另一个,或许她二人都没想到,两个人都没赢得我的任何信任。”
“聪明反被聪明误,无论是甄嬛计划缜密还是华妃胆大妄为,她二人的目的都未达成。”
午后安陵容登门拜访,孟新羽赏了浮光锦,安陵容亲手制成了衣裳让崔槿汐呈到了宜修面前。
宜修摸了料子看了绣的纹样直夸赞安陵容心灵手巧,安陵容送东西来就是为了感谢皇后救了她父亲的命,还让自己没被牵连,也是为了讨好宜修,端妃缠绵病榻,敬嫔软弱,能护着自己的怕是只有皇后。
两人聊了一会儿,安陵容拿出了一个沙包捏了捏“这是给造化的,臣妾看它常跟着娘娘,就拿过来了。”
正好今儿孟新羽和军机大臣在勤政殿议事,造化拽着小厦子来了桃花坞,宜修看它一直被拴着可怜,干脆让小厦子解开了绳子任由它走动。
一听安陵容说那两字,造化起身走到宜修身前。
宜修摸了摸它的头“安贵人给你做了沙包,去看看吧!”
将沙包放在掌心,造化走过去小心翼翼咬住了一个角,退后两步头向上一甩将沙包叼实在嘴里,坐在安陵容身前,头蹭了蹭它的腿。
安陵容捏了捏它的脸“小造化,你喜欢我做的沙包吗?”
造化点了点头前爪抬起拜拜表示感谢。
“你喜欢就好,去玩吧!”
又聊了几句后安陵容准备回去了,出奇的是宜修是让叶澜依去送人,剪秋则是留在了自己身边。
“娘娘,您为何要她去送安贵人?她礼数不周到怕是会惹人笑话。”
宜修笑了笑“方才她一直看着她似是有话要说,本宫何不全了她的心意呢?”
华妃那些人只当叶澜依是宜修身旁的丫鬟,看不出她是受皇帝嘱托来保护宜修,她们只知道她马术好,却不知道她武功也好。
安陵容自从知道皇后身边的总管太监换了人江福海病死后便察觉到了不对,她察觉到了叶澜依不会只是丫鬟这么简单,她那日在马上威风凛凛的样子如今还自己还印象深刻。
“那日在百骏园中,叶姑娘骑在烈马上的潇洒我历历在目,心中十分向往,如今叶姑娘在皇后娘娘身旁侍奉,不知何时还能再见你骑马。”
安陵容抓起她的手将一盒药膏放在了上面“这是我做的药膏,虽没舒痕胶那样厉害的功效,但也是有助于伤口愈合淡化疤痕的,你可以涂抹在伤口上试试。”
叶澜依下意识用手抚摸自己颈侧的伤痕,安陵容拉下她的手“叶姑娘生的一副好容貌,留下了疤痕就不好了这个送给姐姐了,若有机会,叶姑娘能为我表演一次吗?”
第一次被别人送东西,叶澜依不知所措愣在原地,还没等她答应,安陵容就已经走远了。
回去后站在宜修身旁时一直在愣神脑袋里想入非非。
宜修放下手中的书看向叶澜依“澜依你有心事了?”
叶澜依沉默不说话。
“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是因为安贵人?”
见宜修直接挑破了问题,叶澜依将事情全告诉了她,宜修也将安陵容制作的舒痕胶的功效告诉了叶澜依。
“同是她制的,想必功效差不过太多。”
叶澜依将药放在桌子上“奴婢配不上这样好的药,此物还是交由皇后娘娘处置吧!”
“人啊!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自视轻贱,若你都轻贱自己,又有谁会看的起你?”
宜修拿起药膏把玩“没什么是不配的,她将这东西送与你,那你便用,本宫身旁的人,如此自甘堕落像什么样子?”
叶澜依双手接过药膏握在手里。
“你无双亲无人疼爱便觉得是自己轻贱,却不觉得是那些轻视你的人该死,之前你不愿留在本宫身旁,是觉得自己不配活的好些?何苦要为难自己?”
叶澜依在一旁听着,回答不出她的问题。
“既然现在有机会了,何不想着力争上游,让那些欺辱你的人都眼巴巴的来讨好你?”
百骏园中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她想过要活下去也想过解脱,是宜修救了她,她靠在宜修身上时是从未有过的心安,哪怕只有短暂的一瞬,在床上烧的浑身滚烫的时候,是她请太医为自己诊治派人来照顾自己。
她感激宜修的救命之恩,却也不解她这样身份高贵的人为何会垂怜自己,病好后还要面对那些,还不如她从未救过自己。
这些问题她从未想过,她从未想过自己存活于世的意义,也从未想过要将那些瞧不上自己的人踩在脚下,她只是每天浑浑噩噩的熬日子。
她这样的身份,要想过的好些受人敬仰,留在百骏园驯马是不行的,除非是选一普通人家嫁了,去大门大户只能给人做妾,入宫侍奉皇上自己是远不够资格的,自己也不愿意。
在皇后身旁侍奉,哪怕只是个奴才,可待遇却比在百骏园要好上很多,皇后的贴身丫鬟,地位仅在少数人之下,对叶澜依来说,身份上也是一跃千丈了。
“出身卑微又如何?本宫就是庶出,所以平生最恨别人说庶出二字,可真想明白了,庶出又如何?本宫依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将那些不服气的人死死踩在脚底,你如此没有心气,活该任人轻贱。”宜修故意说这话刺激她。
叶澜依攥紧了拳头忍住自己的冲动。
“皇上曾说你应是旷野翱翔的鹰,不会久居紫禁城中被束缚,现在看来,皇上识人不清啊!你如此瞧不上自己,在哪都是一样,在哪都不会好。”
“若本宫说你不配活着,你现在就要死?既然能活到现在,你又何必再推敲自己值不值得?”
宜修抿了一口茶水“若你依旧要轻贱自己,也不必强迫你留在本宫身旁,本宫会同皇上说放你离开,回去想想,是想这样浑浑噩噩死去,还是要留在本宫身旁好好活着,退下吧!”
叶澜依行了一礼后退了下去。
剪秋给她揉捏肩膀不解道:“如今她身份一跃千丈,她这样是她自己想不开,娘娘何苦推心置腹劝她好好活着?她那副样子怕是一句也没听懂。”
“她不是个软弱任人欺的,本宫就是帮她一把又何妨,道理都同她说了,该怎么做就是她的事了。”
晚膳前正巧趙峨调查回来了,多添了一副碗筷,屏退下人后两人边吃边交谈。
“和江福海一同喝酒的也是太监,它曾经还是江福海的徒弟,做事不利索被内务府的人调离了景仁宫,地位一落千丈沦为打杂的了,我去时那人因为触怒了华妃,被赶出宫去了,有用的线索一点没有,问了其他太监,他们都说他是挣够了银子再走的。”
“巨额财产,来路不正,想来是被人收买了,甄嬛失宠,她拿不出这么多银子来,那就是华妃了,怕事情暴露,给人打发走了。”
“要不要将人带过来?”
“不用,我们不管他才能活,江福海是被他引到假山那里去的,他们就不怕江福海把这事捅出去?”
“当差时喝酒还在假山那闹出事来,他和华妃的人一样落不下好,说不准还会没命,他当然不敢捅出去。”
“最近碧桐书院有什么动静?有什么人进出?”
“并无异常,只是前一阵子夜里有野猫踢掉了瓦片,有工人去维修过。”
“瓦片?出宫之前这边都是维修过的,怕不是猫踢下来的,而是人吧!”
“那小礼子就是一直在留意清凉殿的动向,他跟踪华妃的人到了假山那里。”
“不对啊!他是从树上跳下来的,应该是早有准备,怎么会跟踪呢?难不成华妃的人前脚把人收买了,后脚小礼子就花银子从那人嘴里知道了华妃的计划?”
“老大,很有可能,知道的最多就越容易犯错,我猜华妃的人只是让那小太监把江福海灌醉再引到假山那里去,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小太监贪财被两个人收买也正常。”
“那欢宜香怎么解释?这么明显错误。”
“欢宜香是华妃的人不小心蹭上去的呗!这有什么好想的?”
“整个后宫就只有华妃宫里用欢宜香,这么有特点的证据,那些人不应该不注意啊!他们应该换了衣服蒙上面不留下一点证据。”
“那就是小礼子做的了,他偷来的欢宜香?”说完趙峨联想到了后面要面对的问题,惊讶的张大了嘴。
孟新羽一捶桌子“小偷!甄嬛她们两个小偷!”
“老大别气,温实初不在这,或许她不知道欢宜香的秘密。”
“安陵容不跟她好,温实初又不在,她不会知道的,回去后,一定要把他们两人分开,有事实初哥,没事温太医,他俩在一块就没好事!”
“这样就真相大白了,甄嬛小礼子就是凶手!”
“不,她们都是,江福海的死是因为被打还是因为被扔下去根本就无人知晓。”
“可是他最后还不是死在了甄嬛手里?华妃的人打人没有杀了江福海的必要吧!”
“那也是她先设局把江福海弄过去的,杀人未遂是无罪?明儿你干脆让她俩谋朝篡位,成功了就把我作废,失败了就说这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