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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纯纯挑衅 纯纯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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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孟新羽处理完朝政就去马场教宜修骑射,两人是玩美了,可有的人心里可就不好了。
晨起时两人出来遛弯,靠近假山时,造化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气,先是呜咽而后是止不住的冲着山下狂吠。
孟新羽俯身摸了摸它的头“怎么了?”
造化咬住她的袖子往山下拽,趙峨掏出牵引绳拴在它的项圈上“奴才过去看看。”
孟新羽察觉到了不对,手压在趙峨胳膊上“一起。”
“剪秋,扶着皇后跟的远些。”
造化拽着趙峨向前走,没一会儿一人一狗甩开孟新羽一段距离。
突然造化趙峨一同停住了脚步愣在原地,趙峨转过身劝道:“皇上,要不您还是别过来了!”
【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老大,你听劝别过来了,待会儿吓到你。】
好奇心驱动下孟新羽还是向前走去,扒开挡在身前的趙峨,一眼朝着眼前的假山看去。
孟新羽踩上岩石,一股子腥臭无比的臭味瞬间扑面而来,只见一穿着太监服侍的人型趴在两块石头间,趙峨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在人型上一扫,一群黑压压的苍蝇“嗡嗡”的从人型上飞起四处逃亡,只见那人型光滑的头上裂开了好大一个圆形口子,皮肉卷曲外翻,脑浆混着黑血从裂口处向下流淌,血液凝结氧化粘在那人的皮肤上。
那人的口中还在往外流淌着黑红的粘血,周围的石头上也被吐了好大一滩血,黑血顺着石缝向下流“嘀嗒,嘀嗒”砸在石面上,苍蝇被轰走又飞回来,尽数站在血液上进食。
一群食用腐肉的鸟站在尸体上,用自己尖锐的喙啄食伤口处的血肉和惨白的脑浆。
看到这样一副场面,也不知道是被味道熏的,还是被吓到了,孟新羽顿时只觉身体无力四肢发软,颤抖着勉强手扶住趙峨的肩膀,俯身捂着肚子干呕,早饭都还没吃,只吐出来几口酸涩的口水,吐的猛了硬是将眼泪挤了出来。
趙峨将她的胳膊搭在自己脖子后面,孟新羽勉强撑住两条瘫软的腿声音颤抖道:“走。”
趙峨掏出帕子给她,这时,宜修等人也跟了过来,听到她们的声音,孟新羽抽回手搭在他胳膊上“我没事,不能被他们看出来。”
孟新羽强装淡定向她们走去,刚想捂住宜修的眼睛谁知道她就已经看到了,还被那具凄惨的尸体吓了一跳。
苏培盛暗中戳了小厦子一下,小厦子心领神会从地上捡了一根粗树枝走到那具尸体旁先是戳了戳,发现没危险后将帕子裹在树枝上在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蹭了蹭。
看清那人的面容后小厦子先是一惊,随后慌慌忙忙的跑到孟新羽面前。
“小厦子,看清楚是谁了吗?”
“回…回皇上,是…是…”
“是谁?”
“是皇后娘娘宫中的江福海。”
这个名字一出口,众人皆是诚惶诚恐,皇后身边的总管太监都死了,自己又能活到什么时候呢?
皇后宫里的大太监莫名其妙的就死在了假山上,还死相十分凄惨,这事如果被传开了,那就要麻烦不断了。
孟新羽迅速冷静下来吩咐道:“此事关系到皇家颜面,先对外称江福海感染风寒,若有下人议论,割了他们的舌头,趙峨,尽快将尸体抬走。”
“今日在场之人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一并处死!”
吩咐完了解决流程后孟新羽将宜修送回了桃花坞,如今后宫争宠都将手伸到她这个皇后身旁了,如此被挑衅,宜修恨不得将那人杀之为快,江福海陪着服侍自己多年,一直是忠心耿耿这人突然就死了,暗里有人打了自己的脸,为了皇上的颜面还要将这事压下去,宜修想想都觉得心烦意乱。
“此事不能声张,我派趙峨私下去查,江福海称病,由小允子接替他的职位,先瞒着。”
“还请皇上放心,臣妾知道该如何去做了。”
回了勤政殿中孟新羽坐在太师椅上思考让人看不出情绪来,苏培盛将刚泡好的茶放在了桌子上后带着下人退了出去。
孟新羽抿了一口茶后将茶盏扔了出去,听到瓷器的碎裂声,门外的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谁也不敢进去。
苏培盛问小厦子道:“今日的茶,你是按着平时皇上的习惯泡的?”
“是,今日冲泡的还是皇上让莞贵人送来的岁寒三友茶,如今喝正合适。”
苏培盛恨铁不成钢的踹了他一脚“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自以为是!皇上没说要喝,你怎么敢私下换了皇上平日里喝的茶?”
小厦子委屈道:“上次皇上在碧桐书院说爱喝,想着今儿皇上心情不大好就泡了。”
见此趙峨挡在了两人中间“小厦子有些小聪明也是好的,不过你也要看清皇上想的到底是什么,我先进去劝劝,你们守好门外。”
“有劳赵侍卫了,日后我定会管好这个不成器的徒弟。”
苏培盛连小厦子拽到一旁人少处警告道:“皇上真正喜欢谁你都看不明白,看不清局势就少耍小聪明,省的白白没了性命”
趙峨进去殿中瞥了一眼碎开的茶盏小心迈过“皇上息怒。”
“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江福海死的蹊跷,如今她们都把手伸到了宜修身边了,这次死的只是一个江福海,下次呢?我看得给她们点教训了。”
越想越气孟新羽拍案而起拿起了书架上的宝剑拔剑出鞘“纯纯挑衅!是甄嬛还是华妃?或者是沈眉庄?全杀了算了!”
趙峨上前拦住她,夺过她手里的剑往身后一甩“你别冲动啊!这事还没查出来呢!你先别激动。”
“江福海死了,有人在试探你的态度,试探宜修是否真真如表面那样,越是这个时候,你们越是要按兵不动,必须将这事定型为意外谁都不能在意,私底下查出什么来都不能声张。”
“这还要忍?”
“必须忍,凶手敢这样做,就是想让你冲动行事。”
孟新羽仔细想着他说的话“不,不行,我得再找人贴身保护她。”
“找什么人?我去替你找。”
孟新羽的飞速运转“叶澜依,我记得她会武功,我得去求她!”
趙峨将人按住“我去合适,无论如何这事我指定给你办好了。”
趙峨出了勤政殿就去了百骏园,一番询问后找到了叶澜依,谁知道他一番交涉下叶澜依这个祖宗她死活就是不答应。
“那日皇后娘娘在马场上救了你又让人给你医治,你就当报恩了。”
叶澜依完全是不吃压力“恩情我自然是会报,非要强迫我去保护皇后,那你杀了我吧!”
“让你去保护皇后娘娘是皇上的命令,不去?难不成你想违抗皇令?”
“那就杀了我。”
“你什么活儿都不用干,只保护皇后娘娘就好,不比在这待着好?”
“我哪都不想去。”
趙峨将身上的银子全塞进了她手里“这样,我去求皇上,让你只需要待一年,一年过后皇上会给你金银珠宝让你出宫,你想去哪都行!去皇后娘娘身边你的地位就也会有提升,他们不敢再瞧不起你。”
叶澜依颠了颠重量“好。”
趙峨回去和孟新羽商议后,没过一会儿就有下人送来了宫女穿的衣服,换好了衣服后带着叶澜依去了皇后的桃花坞。
一看到她宜修真是头痛,自己刚没了一个老下属,皇上就提拔了小允子那个愣头青上位,这会儿又派来了一个桀骜同华妃一般的叶澜依来保护自己,礼数全都不会,说话不知分寸,真不知道皇上是关心自己,还是有意要给自己添堵。
宜修懒得见到她,干脆派剪秋先去教她宫里的规矩,那是多见一面都头痛。
出了这样的事,孟新羽怕再去找宜修会让她陷入危险中,日日待在勤政殿中,夜里不是去清凉殿就是碧桐书院。
孟新羽才吩咐完后,趙峨就将那具尸体运了出去,在外找了个储存冰块的地窖存放,派人时刻守在门口,自己则是和仵作一同研究那具尸体。
仵作看完后留下记录,趙峨将人轰出去独自验尸,从商场买了一副橡胶手套后戴上,用刀子小心划开了他的肚子,将肉皮向两边一扒,没了肉的包裹鲜血瞬间喷涌而出,脏器从切口处流淌到了桌子上,染了他一手血。
趙峨将脏器一一拿出来挨个观察着完整性,观察完全部解剖仔细研究,观察完内脏,刀口向上刨到他脖子处,费力扒开那一层皮研究起了肋骨,刨出食管拿出来仔细观察着是否有异物。
从前一天下午一直解剖到第二天天亮,趙峨连睡觉都没来得及就跑回了圆明园复命。
孟新羽听了尸检结果先是一惊,而后又看到趙峨那确定的眼神,压低了声音问道:“什么?你是说证据证明他是意外死亡?”
“是,我在周围搜查过,离他很远的地方有一个酒壶,他死前应该是喝过酒了,从假山上摔下来后摔断的肋骨刺穿了脏器导致大量吐血,头上的伤口或许是掉下来的时候石头磕的。”
“可是他要当差,他为什么会喝酒呢?又为什么不偏不倚就被我们正好发现了呢?”
“这些日子我们都是晨起去湖边遛弯,凶手是故意为之。”
“甄嬛和华妃她们俩都有可能,那两边都留意着。”
“我去鼓捣鼓捣小厦子,他认识的人多又爱瞎聊,指不定还能知道些别的东西。”
“好,你先去休息吧!都熬穿了!”
孟新羽怕惹事,在勤政殿躲了两夜,两天都没事,夜里孟新羽就去了桃花坞,将这些天调查出来的东西全交代了个清楚,两人一同思考起了这事。
“臣妾也问过了下人,那日他让小允子替他当值,臣妾用过晚膳后他便走了,无人知道他去了何处。”
“此事你不必再费心,我会派趙峨去查清楚,若是有人问起,可以对外宣称江福海感染风寒不幸离世。”
“臣妾明白,不过这次皇上觉得这凶手会是谁?”
“江福海多次惹恼华妃,她是最可疑的,但她多年与你不和,江福海死了第一个被猜忌的就是她,甄嬛失宠也有几日了,她未必不会惹是生非。”
“福子死在了翊坤宫,华妃未必做不出这事来,上次闹鬼就是甄嬛的手笔。”
“端妃、敬嫔、安陵容都和华妃有仇,但她们都不敢算计到你身上来,沈眉庄自证清白都不能,如今还幽禁在闲月阁,唯有她二人最值得怀疑。”
“无论如何,这事都没法子明着将人处置了。”
“我派来的叶澜依你用着可还顺手?”
“皇上当真是让她来保护臣妾,而不是派她来给臣妾添堵?”
“后宫中本来就有一个跋扈的华妃,如今身边又多了一个的叶澜依,还提拔上来一个年轻的小允子,皇上还真是怕臣妾太过清闲了。”
孟新羽尴尬的无地自容“不怕死的人,才最是忠心,若能让她为你所用,才算本事。”
宜修嗔怒道:“皇上这是想要考验臣妾了?她那一副生死看淡的样子,臣妾又能如何?”
孟新羽摇了摇头“轻视她自己的命,便是她觉得自己不配活在世上,她同你的缘分不会太深,她那样桀骜洒脱无欲无求的女子,紫禁城里关不住她,终有一日她会冲破束缚回归旷野。”
“相逢即是有缘,且行且珍惜你们这一段缘分吧!”
“臣妾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