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8、外星人与他的好朋友 人类采访指 ...

  •   画面在抖动。
      一道纤细的背影在缓慢地移动,白净的衬衫,质感柔顺的黑色长裤,还有头顶撑开的黑色雨伞。
      阳光像被柔化过的剑锋,从天空倾斜下来,两旁的街道被照得发白,连空气都在微微晃动。
      背影仍在走着,走得不急,衣料随步伐轻微起伏,那一小块阴影像一片随身携带的黑云,笼住塑料袋里挤压碰撞的苹果。
      脚步声在干燥的地面上放大,一下一下,急促地回响。
      画面剧烈晃动,背影逐渐被拉近。
      “夏树。”一道不高不急,有着轻微沙哑的呼唤响起。
      前人行走的脚步停住,肩膀轻轻地一顿,随腰部的扭转侧斜过来。
      伞微微后抬,一张苍白瘦削的脸被捕捉到,那双惊讶的眼睛上下打量,停顿过后,像是随口地说:“好久不见。”
      “有多久了?”
      “和你离开地球的时间一样久。”
      笑声随画面轻晃,“我以为世事如此残忍,我永远都不会再想念地球,但现在我出现了。”
      “真幸运,你还有第二次机会可以认识这种残忍。”夏树向前一步,递出那只握着塑料袋的手,袋子在靠近的一刻“窸窣”一声,一根提带被松开,大张的袋口露出里面圆润的苹果。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画面里长出,取出一颗红润的苹果掂了掂,又放了回去。那只手穿过被松开的提带,顺势而为拿走了一整袋苹果。
      “地球以外的文明也教会你贪婪了吗?”夏树挑了挑眉,像是在表达一点不太认真的不满。
      “这难道不是人类的默认配置?”画面越过夏树,被凌乱的街道风景占据,“你现在要做什么?”
      “回家。”
      “正好,邀请你久别重逢的朋友一起享用晚餐吧。”
      画面又开始晃动,一边晃动,一边掠过街景。
      “科学研究还未证明外星人与人类是好朋友。”夏树的声音从侧边斜斜地传递出来。
      “至少在我还未离开前我们有过一段友谊。”
      “被强迫的友谊。”
      “你也承认了。”全方面覆盖的声音有点小得意。
      一声故意的叹息响起:“恐怕我不得不承认。”
      “现在是我们重修友谊的时刻,兴许我该给你讲个笑话?”
      “不,我讨厌你那些烦人的笑话。”
      “那我该夸赞你吗?你从来都不讨厌别人的夸赞,一两句甜言蜜语就能把你哄得心花怒放。”
      “这取决于多种因素,不过我敢肯定,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夸赞不会让我心花怒放,只会唤醒我心底沉睡的巨人,一拳砸在你核桃仁大小的脑袋上。”
      几声低笑颤抖着:“我以为我们分别的时间里你修炼诡术,夺了别人的舍,现在我有十足的自信确认你就是夏树,里里外外都是我认识的夏树。”
      “你可真会杞人忧天,如果我会诡术,你现在就可能是长角的异形生物了。”
      “真荣幸你能把我放在第一位。”
      夏树嫌弃地咋舌:“你像突然加载的npc一样出现,还抢走了我的苹果,究竟想做什么?我该期待我是否触发了隐藏任务,还是只是烦人又无意义的人物对话?”
      一声不大,甚至有些轻的笑意泄露:“我很遗憾这么多年都没来看你,我想我也无须问你过得好不好,这些对白在我们之间显得太过苍白。我只是觉得都这么久了,你或许不会再让我滚出地球,所以我来找你了。现在你可以讽刺我厚脸皮了。”
      他的语调平直而缓慢,每个字之间都仿佛隔着短暂的空白,似乎他一边在说话,一边在记录对方的细微变化。
      “神经病。”
      这并非愠怒,也并非威胁,只是能激起很小笑意的日常对白。
      “所以你不会再让我滚蛋了?”
      “不,在你距离我家50米的时候,我不仅会让你滚蛋,还会抢回我的苹果。”
      “别这么小气,邀请我到你家做客吧。”
      “不行!”夏树坚决地拒绝。
      “反正你无法阻止我,我会一直跟着你,还会吃光你的苹果。”
      苹果被咬开的清脆声炸响,紧接着,画面在旋转,将要发出的声音突兀地被切断,一瞬间的黑填满视线。
      ——
      紫色的色块在画面里晃动,随着推进,色块演变为清晰的花朵形状。紫、黄、白的精心调配夹杂在深浅不同的绿叶之间,温润的底色托举着这份鲜亮又轻盈的色泽。
      ——一簇小巧的三色堇被铺陈开的绿包围。
      “它有什么特别的?”夏树青涩的声音由画面外传来。
      “我看到你在照顾它。”
      “什么时候?”
      “刚开学的时候。”
      “是吗?我可能只是破天荒地发善心罢了。”
      “确实,自那之后你就不再来了。”
      “所以你究竟在做什么?那有什么好拍的?”
      微风拂过,花枝轻轻摇曳,落下的黑影定格在那簇三色堇上。微风与阳光恰到好处,将它映衬得生机盎然,它在满屏的绿叶里闪着生命的光芒,娇小却又顽强。
      “我每天都来看它。”
      夏树坏心眼地笑着:“你不觉得你像个觊觎别人东西的混蛋吗?这簇花不属于你,学校迟早会因为它碍眼铲除它。”
      “为什么会嫌碍眼?它明明也是绿化的一部分。”
      “明天会有领导进行视察,你知道的,那些表面功夫永远体现在毫无意义的地方,例如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课桌上不能堆书……自然,一坛绿叶里也容不下这簇突兀的花。”
      “只要没有明确的指令我们就可以装作没发现。”
      “不,我发现了。”
      “别那么残忍,它在这里妨碍不到你。”
      “它确实妨碍不到我,但长在你脑袋上的相机妨碍到我了。”
      “是吗?”
      画面一闪,一道因为仰视被拉长的身影出现在镜头里。
      那是夏树,尚且青涩的夏树。
      他穿着整齐的蓝白校服,拉链拉到胸口,露出白色的内衬,整个人的轮廓被分割得清晰利落。他一只手叉在腰间,肘部向外撑开,三七分的步姿凸显得自信甚至是不屑,俯视的眼神锁住镜头,像在丈量面前的一切。
      “你说如果我揭举你,会对我竞选班长有所助力吗?”
      “你什么时候有这种雄心壮志的?”
      “从我知道班长能理所应当地走进教职工休息室之后。”
      “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白痴。不过如果我能藉此得到某位老师的青睐,自然能够网开一面。”
      那个声音无所谓地笑笑,“你肯定有你的理由对吗?”
      “我在学生宿舍里藏了一台微波炉,最近使用它的人越来越多,它的存在本身就违反校规,更不用说我还擅自连接了一个插头,这样下去迟早会暴露,但我又不能每天都吃冷饭吧?教职工休息室里有一台供教师使用的微波炉,如果某位老师特别允许我进入,我就可以回收学生宿舍里的微波炉,规避被校方处罚的风险了。”
      “夏树!”那个声音有些幸灾乐祸地大笑着,“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把一台微波炉装进书包带到学校里的吗?”
      “我花了一点时间和门卫熟悉。”夏树耸耸肩,无所谓地说:“这些都不重要,学生躲过检查带进来的违禁品数不胜数,但微波炉的事已经被传扬开,这注定会走漏风声到教师耳朵里。”
      “你说得对,宿管一定会恨死你这个扰乱纪律的走读生。”
      “所以我得赶紧解决这个问题。”
      “我决定了!”视角忽然改变,从仰视变为向下俯视,“我也要竞选班长!”
      “你这个该死的混蛋,我坦白是想让你为我助力,不是激发你与我作对的本领,信不信我揍死你?!”夏树恼怒地瞪视着。
      “每个人都有平等的竞选权。”
      “但不包括你这种毫无责任心、被乐趣推使的混蛋!”
      “责任心是可以培养的。”
      “去死!”夏树恼怒地躲过那只朝他伸出的手,转身逃离这块不祥之地,逐渐远离的背影里依稀传出一声嘟囔:“真不知道把学校建这么大做什么,十分钟还不够我爬楼梯……”
      “你知道这么多学生总要有片喘息之地,否则与被囚禁的罪犯毫无区别!”那个声音在夏树背后喊道,视角愈发地抖动,伴随着盈满胜利感的轻快笑声终止,画面再次陷入漆黑。
      ——
      镜头定格在洒满阴影的教学楼墙壁下,石制花坛里,低矮的枝条被修剪得整齐,衬得这方空间冷静而有秩序。画面边缘,花坛的角落里悄然坐着一个人,灰色的布料铺开在地上,为他创造出一小片可亲密接触的地面。
      他低头剥着一个橘子,动作平稳而缓慢,枝叶在他身旁轻轻摇曳,他垂下的发丝随绿意晃动,沙沙的风声如低语般环绕在他身边。
      一瓣橘子被送进嘴里,他一边咀嚼,一边朝镜头之外的侧边看去,“你是立志要当摄影大师吗,怎么走到哪都带着你的破相机?”
      几声平缓的笑在作响:“我想记录你。”
      “外星人对人类的观察日志?”
      “外星人的人类朋友之生平探索。”
      “听起来像是葬礼上才会播放的东西。”
      “也许吧,我只是觉得有意思。”
      “录下别人吃东西的模样很有意思吗?”
      “不,是夏树本身很有意思。”
      夏树拧起眉头,嘴角向一侧牵了牵,“好恶心,你听起来像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把我生吞活剥一样。”
      “我想采访你。”
      “你有一本《人类采访指南》吗?“
      “不需要这种东西,高等生物的学习能力永远高一个维度。”
      “真自大。”夏树把只剩一半的橘子分了一半给他,眼神上下扫过,“好吧,外星人先生,很荣幸接受你的采访,希望这段视频不会让我跃身成为‘大明星’。”
      话里话外的讽刺不言自明。
      “四分之一?真小气。”橘子被接过,“请问夏树选手对于第一次痛失班长之位作何感想?”
      “没什么感想,反正你我都没当选。我其实还挺错愕的,你我什么拉拢人的手段都用尽了,结果败给自身就有领导力与吸引力的同学,证明同学们还没有变成人云亦云的白痴。”
      “这个年龄段可是追求自我的黄金时段,大家都忙着发展个人特色,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那么,请问夏树选手对即将到来的第二次竞选作何看法?“
      “囊中之物。”夏树毫不遮掩自信,嘴角扬起一个明亮而肆意的笑容,那点笑意在眼眸里蔓延,像火星一样点亮张扬与理所应当。
      “哇——这么自信?想必和那位在班级转角被夏树选手蛊惑的男同学有关吧?”
      夏树的笑忽然沉了下来,“死变态,你又偷听我和别人说话!”
      “什么叫偷听?请问在公共场合的停留可以视作偷听吗,夏树选手未免有失偏颇了吧?”
      “我说你偷听就是偷听,把橘子还给我!”夏生伸手去抢,却落了个空回来。
      伴随咀嚼声的含糊声音说:“请问夏树选手是在使用转移话题技能吧?我该视之为回避还是默认?”
      “白痴,你话才说得难听!请问什么叫蛊惑?我只是在安慰一位受惊吓的可怜同学罢了。”
      “请问惊吓从何而起?”
      “从我的微波炉爆炸而起。”夏树收回眼,向后一靠,眼睛悬在更高的地方。
      “夏树选手果然是个天生的谎言家,在掩藏事实这块无人能比。既然如此,请问微波炉为何会爆炸?可怜的同学是受爆炸惊吓吗?爆炸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见证了审讯的那一刻吗,还在假惺惺地问什么?”
      “夏树选手在整个班级沉默的高压下挺身而出,说什么‘老师,对不起,微波炉是我带来学校的,宿舍的同学们可怜我,所以答应我留下微波炉,此次事故应由我一人承担,真的很抱歉’,实在是太感人了。”他故意放慢语气,换上一种格外温情的语调,像朗诵诗歌般说得‘动人’。
      “恶心死了。”
      “鉴于夏树选手如此恶语伤人,接下来我要采取犀利的发问了——请问夏树选手如此大义,是出于真情实感还是功利主义呢?”
      “都有。”夏树坦然地回答,“主任明知微波炉爆炸于哪间宿舍,却依然等整个班级到齐后集体盘问,往好处想,是希望罪魁祸首意识到并主动承担责任;往坏处想,是集体心理压力的施加与逼迫,除了让罪魁祸首感到羞辱与害怕,主动建立起防御,恐怕只能满足位高权重者的掌控欲与树立权威欲。这件事从发生的一刻就在同学之间传开,使用过微波炉的人数不胜数,班级里的沉默者要么是不想卷入、要么是觉得开口会树敌、要么是觉得与自己无关……总之,沉默只会让施压的手段变本加厉,火烧到我身上只是时间问题,谁引起了爆炸不重要,重要的是主任需要一个惩罚的对象,一个在那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面前杀鸡儆猴的对象,这与他当众逼问的目的并不相悖。
      而我在气氛进一步恶化前站出来,不觉得我在那些参与过,同时惴惴不安的人眼里宛如救世主一般吗?这简直就是一个为我量身打造的舞台,不仅能为我自动提升好感,表演之后也会赋予我有担当、有胆量的魅力一段时间。而在教师们眼里——他们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知道把参与过的人一个一个揪出来吃力不讨好,所以直接从核心下手,我主动送出,还包揽一切责任,对怕麻烦的人来说是好事一桩,对只求一个向上级交代的理由的人来说也能轻松应付,对想显示权威、以儆效尤的人又何尝不完美?我可是要修整宿舍加上一周的公开检讨,半个学期的厕所都被我承包,他们连保洁费都能省下一笔。所以,觉得我是个麻烦的依然会厌恶我,而本就觉得我乖巧文静的,即便多少改观,也会被我的担当拯救回来。”
      “你应该庆幸只是小爆炸,没有伤亡,否则就不会这么简单地被解决,让你在这里高谈阔论了。但我还是觉得他们应该取消你竞选班干部的资格。”
      “白痴,又不真的是我把锡纸放到微波炉里引发了事故。”
      “所以继逼迫可怜的班长退位后,你又威胁那位事故引发者为你拉票,这是否是一种校园霸凌?我应该向校领导举报夏树选手的恶行吗?”
      “你还真是擅长颠倒黑白。”夏树愠怒地皱起眉,“班长是自愿退位。她偶然提起班级里的烦心事让她无法专注于提升自我,总有人三番五次地不交作业还理直气壮地要她帮忙拖延时间,她不堪重负,我就做个好人劝她专注于自己,反正我会接替她的位置。她同意了,就这么简单。至于那位可怜的同学,你一会污蔑我蛊惑他,一会栽赃我霸凌他,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正真的霸凌?”
      “哇~夏树选手的真面目曝光了,怎么办,我好害怕~”他的语气带着夸张的惊慌,听起来反而显得假惺惺,“这段录像将作为呈堂公证被匿名递交给校领导。”
      “混蛋!”夏树恶狠狠地开口,继而,他也学着对方做作的语气扮演笑面虎:“你一开始就是奔着威胁我来的吧?你想瞎剪辑一通,威胁我退出竞选吗?哇~好可怕,没想到你这么有心机,我应该砸碎你的破相机吗?”
      “不建议你那么做,很贵的。”
      “那你最好不要再故意惹怒我。”
      “但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究竟是怎么让一个上一秒还没多少交集的人,下一秒就被下蛊似地为你去拉票?”
      “我知道了,你嫉妒我的社交技巧!”夏树像是发现了一座柠檬城堡般惊喜得意,“我其实没那么小气,如果你直接向我请教的话我不会吝啬的。也没那么困难,一个心脏刚经历过山车的可怜人,他自责又羞愧,跑来向我道歉与道谢,在他心里我本就如救命恩人般伟大,只需要给予他他想要的谅解与宽慰,再摆出最友好的笑容说‘事故已是过去式,你本不必向我道歉,归根究底责任在我,我只是承担我该承担的,没想到你会特地来道歉,你人可真好’。这种时候就看他对这种夸奖的反应,但凡有一点害羞和享受,就是乘胜追击的时刻了。重要的不是把话题放在自己身上,尽量转移到他身上,拉近彼此的距离,那种经历共同处境后的吊桥效应也会为进一步的发展助力。”
      “听起来也不是那么困难。”
      “为什么你不去找个可怜的受害者试验一下呢?让我自己享受会安宁,我暂时不想去面对该死的厕所。”
      “我的脸和你的脸给人的感觉天差地别,要是我在其他人面前摆出友善的笑容,他们大概会以为我想勒索他们。”
      “和长相没关系,是气质,还有行事作风。你应该把纠缠我的精力分出一半去学习人类的社交技巧,初次接触的距离感很重要,心理、物理都是如此,而你只凭兴趣去接近别人,这是别有用心的靠近。更何况,你觉得根本没必要隐藏这种目的,往往都采取简单又粗暴的方式,一上来就问别人个措手不及,试问谁敢跟你这种危险人物亲近?”
      “你。”
      “白痴。”夏树翻起白眼,嘟囔着走近,“别再来烦我,我要去扫厕所了。”
      画面被五指屏蔽,跳转为一片漆黑,又在下一个画面出现前被拉回前一刻定格。
      那张清秀而青涩的脸凑得很近,线条柔和,没有过多棱角,像尚未长开的枝叶,有一种轻而干净的稚气。
      他的皮肤在浅色光影下透出柔和的色泽,无瑕的白交织着温润的黄。
      那双眼目光锋利,眼尾微微垂着,显得不耐又略带一点若有所思的疏离。
      看着他的脸,看着他发梢轻垂在额前,像被风拂过似地凌乱,周秋纪觉得无比怀念。
      那位尚未出镜,被调侃为外星人的人一定是江夕,音色也能与周秋纪记忆中那个冒犯的声音相匹配。
      他尚且摸不透这段视频想传达的意义,或许该继续看下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外星人与他的好朋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门后的游戏》 好开心,居然已经写了三十万字! 第一篇的章数比预想的超出一些,因为要回收的伏笔比想象中多,但细节都圆到位了所以我很满意。 第二篇会聚焦在异能大乱斗以及尔虞我诈上,解谜会削弱部分,就不像开篇这样狂甩一堆悬念然后口水战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