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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同桌 闹别扭vs ...


  •   数学已经在上个学期里学了一大半,中午的午休依旧是一套试卷和一张各省众高校重难点问答。

      外面的阳光越来越热烈,空调温度不知道被哪个同学打到了十六度,阵阵凉风正怼着净淮屿的脸上吹,就连后面的空调也没能幸免,空调风吹起来有冷,叶继辉让班长林聪阳坐讲台上管纪律,自己则是美滋滋地去品茶了。以至于为什么知道,那得问喇叭张茂。
      “喂喂,洋葱,第八小问的第二小题选的是 C 吗?我咋感觉不太对啊?"有人小声问林聪阳。
      林聪阳身为班长还是要以身作则,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不不,这位同学,作为将要步入高三生涯的学子,怎么能就这样断送了自己的数学成绩呢。”

      “哎呦……”

      那位同学可能也是个戏精,净准屿心想两个人一唱一和能去演二人转了。

      做题思路有些打岔,净准屿重新转起笔思考题目。然而没有思考多久,江畔的话就跟炸药桶似的从他身后传来。

      “啊啊啊啊啊啊,她真的好漂亮!!”
      “虽然是净哥的情敌但是也好美!!”
      “好可爱啊!”

      净准屿:"……"你这语言系挺超标的,系统这边建议给你削弱一下。

      净准屿完全没心思理江畔,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知自己不相信却还要骗自己。
      在一瞬间,他总是觉得一切若即若离,像是又犯病了。

      净准屿趴到桌子上,努力不去回想,可是脑海里的那张照片怎么也挥之不去,如同烙印般刻在脑子里,时刻警醒。
      卷面上公式化的步诉说着他的麻木,不断在草纸上画圈的水笔仿佛脑海里的乱麻。

      净淮屿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
      为什么会如此难受?
      大抵是因为自己的不信任。

      他们本来就很般配啊。
      自己又算什么东西……

      生气、委屈、又夹杂着不甘。
      就像是前几天的无理取闹。

      他的意向就是断了散了,不愿有太多纠葛,但却望向天意可以将他们永远捆绑在一起——藕断丝连这个词语并不适用于现在的自己。但真心话是分手了不光自己后悔可惜,还会被扣上钓鱼的烂口碑。

      净淮屿借口去了趟卫生间。

      门口,几个学校里的小混子蹲在境角抽烟,好是监控死角。

      他突然身形一顿。

      似乎有什么东西看了他一眼。

      “哟,净哥,怎么中午没学习来这里大驾光临啦?”其中一个蹲在中间玩手机的人抬起头朝净淮屿打招呼。

      “……做题做太烦了。”净淮屿随便找了个借口。

      “别呀,你学习可好,哪会有不会做的题啊。好兄弟努力,清华北大朝你招手!”那个人支棱着一根手臂,手上握成拳。

      “嗯,马屁不错。”净淮屿闷声笑了笑,和他们一起蹲下来,“来根烟。”

      “……哈、哈?"那人有些不可置信,还寻思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幻听了,“你不是戒了吗?"

      净淮屿背靠着墙,身体在一点点滑落。他很轻地摇了摇头,苦笑了下,“做的太累了,缓解一下。”

      “不是我说,我这有根戒烟糖你要不要,你好不容易戒了那毕竟,再说了……”那人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默默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递给净准屿。

      “……净哥,这根最后一根了昂,你总归是好学生。”

      净淮屿轻嗤了一声,“好学生又怎么样,我以前是什么样子你们很清楚。”

      “……”那个人被噎了一嘴,随后爽朗一笑:“行呗,兄弟仗义啊。”

      高中生的憧憬莫过于和曾经的好友凑在一起谈天说地。

      等净淮屿收拾好情绪回教室的时候,班里已经在交卷了。净淮屿走到位置上将早就已经写好的小测交上去,抿着嘴,也不再和岑景初对答案。

      放完试卷就准备睡午觉了,不过在空隔开的一小段时间里,整个班级还是吵闹。
      净淮屿没有什么心情聊天,只想快点坐回位置上胡乱猜想。

      忽地,有个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净淮屿回头看了眼抓着他手腕的人,下颚线紧绷,面无表情。

      净淮屿眼尾垂下来的时候并不是可怜惹人爱的样子,而是凛冽冷淡的,眼尾下的小痣被遮挡,眼神里没有光亮。

      “你怎么了?”这句话不是净淮屿说的。
      岑景初眉眼间的担忧并未作假,不过净淮屿此时此刻一点也不想搭理他。

      现在正好在休息的十分钟之内,不少同学都紧赶慢赶地结伴去了卫生间,一时间内,教室里吵嚷嚷的声音就只剩零星几点。

      净淮屿甩下脸色,一句话也不说。

      岑景初很聪明,他大约能够猜到净淮屿想的是什么,但是他越是猜想就越觉得不可能。

      “我们出去说,好吗?”岑景初手上力道微微加重,嘴上的温柔与手上强硬的力道完全相反。

      净淮屿相当倔强,头愣是一点也不动。

      岑景初的脸色也算不上好看,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阴沉。他攥着净淮屿的手就往班级门口走,当是净淮屿默认了。

      “你干什么。”净淮屿语气很冷,不难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已经在发火的边缘。他被岑景初拽到楼梯口的墙角处,从上往下看完全就是死角,所以在这里解决事情是最好的。

      “你听我说。”岑景初又将他往里拉了一点到转角口,以免监控旋转时拍到。

      这里很少有人走,所以相当安静。

      “你抽烟了,是不是。”岑景初语气笃定。

      “我……”净淮屿刚想开口解释,随即又想到些什么,改口道:“关你屁事。”

      “是不是抽了,回答我。”岑景初语气冷下来,“净淮屿,你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没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抽烟了,有证据么。”净淮屿说起谎来面不改色,“我身体怎么样用的着你来管?抽烟又会怎么样?我想让它活着就活着,要死了也就死了!别自作多情了。就算我当个活死人你也管不找。”

      言语总是很伤人,但净淮屿的话总是更伤人。

      “你没有义务和资格来管我,也没有立场来判断我的对错和行为。”净淮屿试图让他放弃。

      “净淮屿!我没说过你做错了。”岑景初皱着眉,深吸了一口气,“不要再说这种话。”

      “你管得着我么?你谁啊。”净淮屿的话轻飘飘,不带任何重量,仿佛下一刻就要飘走,让岑景初再也抓不住。

      “我是——”岑景初忽然顿住了。

      净淮屿瞬间觉得好笑,冷嗤道:“如果分手了,你还有资格吗?”

      “净淮屿。”岑景初的声音沉了下来。

      净淮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多过头,就好像再也无法挽回什么一样。

      他低头苦笑了一下。
      果然,早就料到的结局还是会继续走下去。
      他的脾气也不会有人包容。
      现在如同当初,净淮屿曾经所逃避的东西,如今真的变为现实。

      当理想成为现实,无论谁都沉溺在其中。
      但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净淮屿不敢去碰触。

      净淮屿想说是自己的话太重了,他应该道歉,但是到了口头上却变成了:“如果你想分手的话……也没有关系。”

      他躲开视线,偏过头不去看岑景初的眼睛。

      “……”岑景初很轻地叹了一口气,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强硬:“这句话我不想从你嘴里听见第二次,明白么。”

      “哦。”

      “你在生气,对吗?”岑景初说完上一句话后语气就软了下来,很温柔。

      “没。”净淮屿还有些在气头上,但更多的是拉不下面子。

      “你不应该说我该去眼科看看吗?”

      “……”
      “你怎么不去脑科看看?”

      “怕测出来智商比你高你会破防。”

      “破你个大土豆!岑景初你脑子里面长的蚯蚓比谁长是不是——”
      “………………?”

      张口乱说脏话的嘴被含住,净淮屿的身体瞬间僵住,嘴巴还因为刚刚的话语而张开着,所以岑景初不费吹灰之力就挤了进来。

      他的脑袋有点宕机,逐步感受整个口腔被破开牙关,唇齿相依,呼吸滚烫。

      岑景初捏着他的后颈迫使净准屿的头继续往上仰,嘴上的力道不断加重。

      净淮屿真的没有想过有生之年还能被强|吻,现在居然不是分手了断这种狗血剧情??

      “唔……”

      听闻细微急促的呼吸,岑景初的理智稍稍找回了些。

      岑景初停了动作,净淮屿就趁着这个机会在岑景初的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咬痕明显。

      “嘶……”岑景初轻微吃痛,“坏。”

      随后眼睛微眯,道:“你这是在给我做标记吗?”

      “你再……!”净淮屿剩下的话没能说出口,尽数淹没在甜腻绵长的吻里。

      直到岑景初在净淮屿的推搡下停下动作,嘴才终于开始吐话:“嘴里有烟味,还说没有。”

      净淮屿偏着头,就是不看他。岑景初趁着现在净淮屿十分不想搭理自己的间隙解释道:“还有,我可没有出轨。”

      “!”净淮屿心里一惊,不觉想到某个晚上。

      他记得当时他在猜测岑景初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背后是不是在调查自己,而反观现在,似乎刚好证明了岑景初对他们之间的消息了如指掌。

      “那是我妹妹,亲生的,爸没出轨妈没劈腿的那种亲。”他稍稍顿了一下,继续道:“我也不搞什么骨|科|恋情,我的心也由你保管。”
      狗嘴吐不出象牙,男人的话最不能信。

      “……不是哥你懂的挺多啊。”净淮屿的注意力似乎永远都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似的,讲情话的时候耳朵里像是绑了什么纳米滤网来过滤这些甜言蜜语。

      岑景初:“……”
      挺愁人的。

      .
      下午第一节课还是方雅的。上课铃一响,全班也都不闹腾了。

      眼保健操学生会的人本来是要来查的,但是A班有特权,眼保健操什么的,说自己在学习就什么事都好了。

      方雅进班级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本笔记本电脑,大概是备课用的。这节课是自习,没有什么事可干也不想干,目前方雅暂时也还没有下的什么集体性的命令,所以净淮屿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上的笔,看着非常无所事事(实际也一样)。

      他一手托着腮,看向窗外阳光穿过枝桠,投射在地面上。

      “好了好了,趴在桌子上的同学们都醒醒啊,”方雅拍了拍手,“还有那位靠窗户看风景的,怎么样啊我们的校园?”

      “分数线有点高了,什么时候打个折。”

      全班哄笑。

      当净淮屿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时:“……”
      自己的嘴什么时候才能管好自己。
      闯了不知道多少祸,全都是面子来兜底。

      净淮屿:……
      呵呵。

      “趁着眼保健操在这里说一下啊,最近呢教育局的领导会来学校里面审查,所以呢座位分布就会稍微地改动一点。”

      方雅清点了一下人数和排位,考虑了一会儿:“来,排数纵向刚好八排,两个人一组同桌,双数排往单数排靠。抓紧时间啊,我们挪好就上课。”

      话毕,教室响起一阵桌椅挪动的声响,不少同学趁着这空档窃窃私语。

      但是张茂背负着喇叭的外号,嗓门也是名副其实,简直出奇的大。所以原本方雅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根本没打算管,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放任张茂就这样在教室里面癫狂大笑吧?

      “哎哎哎,我说张茂,你这嗓门不去参加中国好声音真可惜了。把你那嗓子收收吧,以后有的是你喊。”

      “啊?我以后出路这么好吗?”

      方雅:“……”

      沈箐拍拍张茂的肩膀,摇摇头表示咱别在意。

      “还有你沈箐,你跟张茂凑热闹也就算了,你们俩第二排的凑倒数第二排干嘛去?冯智到底有什么好看的,是你们的白月光还是朱砂痣啊?”方雅见缝插针。

      “我去……方妈妈最近是不是和咱英语老师玩多啦?思想这么活跃。”江畔趁着老师没管这里也在趁机和净淮屿聊天。

      净淮屿:“万一大补呢?……我觉得还是跟英语老师处成闺蜜的可能性会大一点。”

      “哎呀新学期交流一下同学情嘛。”沈箐尬笑两声。

      净淮屿还属于刚吵完架拉不下脸的状态,他的座位靠窗,那一整排刚好不用动,所以就看着岑景初一点一点地把桌子挪过来。
      这位大少爷还在原地画圈圈诅咒呢,岑景初就笑盈盈地坐到净淮屿身旁。

      然后吃到了净淮屿一个白眼。

      “我操?”江畔看着岑景初以前面瘫似的脸现在居然可以笑得这么温柔又看到一旁自己一见钟情的女孩子正推着桌子往自己的方向挪过来而激动地爆了一句粗口感叹。

      “你可文明一点,别一会儿把人家吓跑了。”净淮屿短时间内非常有小脾气,特别不想搭理岑景初,于是就转过头和江畔讲话。

      “那可不行。”江畔决定展现一下自己的绅士风度,连忙过去帮岑景愿把桌子挪过来。

      岑景初:“……你怎么不和我说话啊。”

      “切。”净淮屿翻了个白眼,脑袋扭来扭去当作阴阳怪气,做作的样子让岑景初脸上笑意更甚。

      “好的吧。”岑景初权当作净淮屿是在撒娇。

      然后就不小心说漏嘴了。

      “好可爱?”净淮屿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你还笑?!”净淮屿破防了。

      “好了……那你就别生气了呗。”岑景初故意延长尾音,这模样谁见了都觉得怪委屈的。

      “你从哪学来的!?”净淮屿已经完全炸毛,但并不是因为生气,现在他根本没有办法直视岑景初,因为此时此刻的感觉就像是他们在面对面……

      去去去。
      净淮屿觉得岑景初的高冷人设以前是装出来的吧。

      “我妹教我的。”岑景初算是恢复了正常的神情,解释道。

      “嘶……那你可以…额…有男人味一点?”

      “那我留个胡子?”

      “?”
      “那还是算了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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