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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胆战 我靠,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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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岑景初和冯智因为受伤只能去医院里好好休息,林聪阳重新调整了一遍运动会的安排。
中午的时候,净淮屿去了一趟政教处。
孙万的事情他还需要再看一下周围死角的监控,就算是死角也不可能一点也拍不到。
监控室在教务处三楼,净淮屿从教师宿舍绕进教务处后直奔监控室而去。
监控室是明确过未经允许进入是会被记过的,但这些净淮屿丝毫也不在意,毕竟明知故犯已经有很多次了。
私闯监控室,没有人看守就没有关系。
净淮屿打算查完监控就去楼下找吕国梁把孙万的事情说清楚。
监控室的门是锁着的,净淮屿特地上次开另一扇门的时候将这里的钥匙摸了个大概清楚,现在手上还拿着准备撬锁用的小夹子。
但现在监控室的门开着——这是净淮屿抓着门把手的第一感受。
锁着门要比不锁门更有重量,净淮屿并不清楚现在为什么会开着。
监控室里有人是常理,但现在有人就很奇怪。中午的时候老师都回去开会,尤其是周四,不过大概十二点半就会回来。运动会的中午有些学生不在教室里就会去操场训练,他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现在这个点到监控室里来。
一个理由就是查监控,要么调查备份要么删除什么不该展现的东西;其二就是翻找监控室里的档案,大部分记过档案都会放在监控室里,并且基本上配置了监控实证的U盘。
三楼房间的门都是没有猫眼的,但是净淮屿知道监控室里有一个小窗户和旁边的档案室连通,而且是没有什么可以遮挡的。
净淮屿撬开档案室的门,当然,档案室内也有监控,但只要对面不是在实时观看自己就不会暴露。
监控的位置在东边角,只要门缝开得比较小监控里就拍不出来。
档案室的东西太多,尽管别的地方都做过翻新,档案室里还是六年前的样子,说来时间还这是有些漫长。
净淮屿躲在死角,踩着一个小柜子透过窗户准备看。蓦地,他发现很久都不曾开启的窗户却在此时打开了。
对面静得落针可闻,净淮屿意识到不对,对面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从这里窥探,心思可谓是尤其缜密。
净淮屿不打算打草惊蛇,即使现在看不到也能等到里面的人自己出来。
净淮屿的心理素质其实很差,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他很害怕有什么东西会直接从那扇小窗内冒出来,他估计会被直接吓倒在地上。
越是安静就越是心惊胆战。
净淮屿抓紧时间蹑手蹑脚地下去,贴着墙踩着各类小桌子走到阳台。
阳台很大,外侧是玻璃罩,净淮屿觉得不安全,所以躲在了一个盆栽后掩盖身影,而后将从里面的门按照原来的样子留了一条缝——他准备开门的时候就发现了,很奇怪。
他伸出手微微扯了下房间里的一个蛇皮袋子,然后拿着一块顺来的镜子观察动向。
轻微波动塑料袋是因为早就预料到了那块可供站着够看对面的小桌子旁边就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蛇皮袋。
只在声音发出的半秒钟之内,从窗户后紧接着就冒出一个人头。
对方应该早就猜准了他的心理素质极差。
果不其然,孙万做着诡异扭曲的表情,就连远远在阳台上的净淮屿看得也是一哆嗦,心中暗骂:我靠,这他妈是鬼吧。
深深凹陷的眼眶和突出的眼球看着就很瘆人,让净淮屿不怎么舒服,更别说他的黑瘦身体。
等等!
净淮屿眼睁睁看着孙万从窗口爬了进来!
净淮屿从未想过这种情况,一时间都在思考孙万是不是从哪个时空来的诡异兽类了,同时想自己这几天大概睡眠质量应该不怎么好,大概率在噩梦中度过。
净淮屿呼吸都在一瞬间静止,屏住呼吸看着房间内孙万的一举一动。
孙万见房间内并没有人,于是直奔放在墙角的一扇大柜子。里面全部都是档案,而且孙万没有丝毫犹豫就打开了柜门,这个心理仿佛已经踩点了无数次。
净淮屿看着孙万熟稔的动作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再继续呆下去。
阳台很大是因为连通着其他的房间,净淮屿缓缓向后贴着墙闪身进入另一块房间的阳台。档案室内的孙万应该是料到对方会在阳台,所以翻箱倒柜后没多久,眼神就死死锁定住了净淮屿躲着的阳台。
净淮屿贴着墙,他很清楚地看见孙万黝黑长满茧子的手搭上了阳台的门。只要再慢一步,他就会和孙万撞上。
净淮屿没有躲到隔壁的房间里,而是去了一扇比较远的盆栽后躲着。
孙万猛地将档案室外的盆栽右移,但净淮屿早就不再那个位置。
净淮屿透着盆栽的缝隙看着,一边心里默数着时间。已经快要十二点半了,净淮屿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他从盆栽里拿出几粒营养培育颗粒和几块极小的石子,在孙万检查前几扇门的时候摸索进房间里。
这扇阳台门距离孙万很远,而且阳台开门都比前几扇声音小得多,和档案室外一样,足够孙万找。
房间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休息室,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
唯一能够藏身的地方就只有一个柜子和书架后头。
净淮屿眼尖地发现书架上面有一个猫头鹰模型微微摆动。
阳台门净淮屿特意留个一个很小的门缝,目的就是让孙万迟疑几秒钟或者观察几秒钟,在一点失误内为自己争取时间。
他将门口带进来的石子放在猫头鹰模型的肚子里,好让猫头鹰要是发出细微的声音。一般在这种情况下,呼吸声会变得相当明显,只要孙万不是死人,依靠他自己的呼吸就能够混淆视听。
大概是是因为是一间休息室的缘故,房间内没有监控。
所以净淮屿很麻溜地将门所开开,而孙万也快要翻到他所在的房间。
净淮屿对教务处的构造相当熟悉,他利落地撬开门,将营养颗粒透着门缝往阳台门缝丢出去。
颗粒砸在阳台外的玻璃上,滚落到地面。
净淮屿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准度居然有这么高,但随即便出去将门反锁。
现在只能抓紧时间。净淮屿迅速找到监控室打开一条门缝——他必须检查孙万的足迹。
果不其然,净淮屿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监控,另一边休息室的那扇门就已经出现了轻微的碰撞声。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净淮屿大致地翻了一遍,他要查的东西果然已经被删除,但没有关系,只要监控删除以后云端还会有备份,只要U盘没有被销毁就都没事。
于是净淮屿拔了U盘,扔到到抽屉里锁起来,然后将备份全部恢复后火速关上了电脑。
休息室的锁孔里被净淮屿卡了细铁丝,不取出来根本没有办法开门,唯一的途径就是原路返回。
他料得到孙万还会回来,但时间显然不够,所以净淮屿回复之后就掐着时间跑出了监控室。
出去之后一样不能放松,他飞速奔下楼,绕着小路跑出去。
教室,江畔偷偷摸出手机点开微信聊天框给净淮屿发消息。
[畔畔小面包]:人还没回来?
净淮屿手机设了响铃,秒回:没 孙万吓死个人 跟个鬼一样
[畔畔小面包]:孙万?
[板鞋大王]:对 吓飞起来了
[畔畔小面包]:吓飞起来你是空军一号啊。
[板鞋大王]:飞个鸡蛋 从窗户里面爬出来吓死我了 神了
[畔畔小面包]:还是个贞子。
[板鞋大王]:我回教室了 打个掩护
[畔畔小面包]:OK教导主任在外面巡逻,我去卫生间等你。
[板鞋大王]:[动画表情]
净淮屿差不多是飞回教室的,他总感觉身后会有什么东西突然过来吓死他,比如说鬼魂或者孙万。
净淮屿觉得自己的胆量简直为负数,看了眼孙万像是看了活体版毒液。
一阵板鞋的踢踏声从楼梯间传过来。净淮屿没有乘电梯,他怕出电梯之后的某个拐角像孙万一样突然冒出来一个人。
江畔在卫生间里左等右等腿都有点麻了才等到熟悉的板鞋脚步声。
“我靠,净哥,你坠机了?”江畔捏着手机一脚搭在外面,稍息的样子。
“你有毛病?”净淮屿喘着气,“从政教处到这有多远自己心里没点数?”
净淮屿撑着腰,“走走走,回教室说。”
净淮屿摸出手机,打开:“我点个奶茶喝喝,你要不要。”
江畔手抵在下巴上有些猥琐,邪笑道:“要要要。”
净淮屿白他一眼,说:“你这动作跟个汉|奸一样,能不能正常点?”
江畔“啧”了一声:“我在你面前正常过吗?”
净淮屿:“有病。”
净淮屿洗了个手,两个人并肩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净淮屿没有注意什么情况,迎面撞上一个圆润的肚子。
“我——靠……”江畔刚想爆粗口就把话给咽了回去。
“主任好。”净淮屿被撞得后退一步,刘文华笑着摸摸肚子,说:“你们俩上厕所还双排啊。小净啊,你这……没吃饭吗,我撞你一下你像被大运给撞了一样呢。”
净淮屿干笑两声,江畔在旁边低头捂着嘴憋笑。
“好啦好啦,回去吧回去吧。”刘文华挥挥手示意他们回去。
净淮屿比了个OK就和江畔一块回了教室。
班里的同学有些在打游戏,大多数还在聊天,反正午休A班永远是最吵的。
净淮屿坐到位置上靠着墙,江畔把玩着手上的笔,和净淮屿一样靠在墙上,说:“你觉得……和孙万吧,两个人的关系,你觉得要维持吗还?”
“维持个大鸡蛋。”净淮屿翻了个白眼低头点外卖。
“哎呀,正经一点行不行啊。”江畔把嘴瘪起来。
“行行行。”净淮屿把手机放下说:“这样吧,失败的友谊好比恨海情天。”
“哇噻这么有文化,额……但是你们俩有友谊吗就恨海情天。”
“没。我就想装个逼。”净淮屿笑道,“注定啊注定,好比就算了。”
——
运动会很少会有老师来管班级。今天破天荒的,吴立在快一点的时候拿着一沓练习进了A班,一进教室就被张茂和沈箐在讲台上模仿老师给吓到。
张茂拿着英语报纸卷成棍子指着坐在第一桌的路无琛,声情并茂:“路无琛!这次的化学怎么没有考满分!简直是太让人失望了!”
沈箐在一旁附和:“你看看人家化学课代表弥天一!这次化学又是满分!天天下课也没个正形,你看看你,下课也不来问问题……”
关门声响起,沈箐僵硬地转过头,尬笑着用力拍了一下还在旁边激语轩昂的张茂,讷讷道:“嘿嘿,老、老师好。”
吴立走过去把卷纸放到讲台上,说:“你们这……”
张茂和沈箐连忙低头认错,等着吴立挨批。
“……演的挺好。”吴立没啥在意的,让两人先回座位,自己则上去宣布作业。
“好了啊,都静一静。”吴立拍了拍讲台,示意大家安静:“你们班主任这几天不在啊。然后这里是物理的卷子,下周有个物理竞赛啊,虞晴安排一下到时候的座位,纪律管一下。来,课代表过来试卷发一下。”
吴立把试卷递给弥天一,顿了顿后开口:“还有啊,最近天气降温,台风也来的频繁,大家勤添衣,注意安全啊。”
净淮屿顺嘴问江畔:“A本还是B本?”
江畔:“?”
他觉得净淮屿以前的记忆世界太厚重了。
吴立等着弥天一把试卷发完之后又叮嘱两句就走了,留下A班的人继续闹。
下午天晴,净淮屿和江畔来到射击场,裁判已经在给来了的参赛者缠绑带。净淮屿一边拿了绑带自己缠上一边和江畔继续聊天。
“他们情况算好的了,初哥休息几天就好了,只是之后不要做太大的动作。”江畔挂了刚刚的电话和净淮屿说。
“没事,只要那个谁不继续惹我就行了。”净淮屿边缠绑带边说。
“各位选手预备!”裁判喊了预备,等各位选手准备好。
阳光从云雾中穿透,丝缕金光散落在净淮屿的身上。被他嫌弃了不止一周的湛蓝色运动T恤此刻身后印着的不负韶华闪着细碎的光,他额头上戴着的运动发带将额前的发丝微微撑起,汗液渗进白色发带,净淮屿顶着阳光将射击枪稳稳举起。
手臂青筋蛰伏在白皙的皮肤下,微风拂过面颊,扬起太阳下泛着淡淡浅棕的发丝。
“十环、九环、十环、十环……”每人三十下,净淮屿的成绩无疑是最高的。
“吁——”哨声响起,比赛结束。
净淮屿二十九个十环一个九环,299分的成绩给了第二名实力碾压。
第二名:拉我快一百分我不如别参赛了。
毕竟这比不参赛还丢人。
净淮屿比完射击就去三千米集合处集合了,毕竟岑景初不在。
虽然自己所谓的耐力不怎么样,身体也不好,但跑个三千米对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江畔差点就没说净淮屿凡尔赛了。
随便活动了下脚腕,净淮屿就把身上的东西托付给了江畔。
净淮屿压根没想着换鞋子什么的,上了跑道后有个有些壮硕的男生刚好站在他旁边,低头看了眼他的板鞋,说:“哇,兄弟,你不换运动鞋啊。”
净淮屿莫名地转过头,又低头看了眼脚上的鞋子,说:“用不着。”
“哇,兄弟啊,那我跟你说……”
“……”
“哇……前面的兄弟你是鬼啊,板鞋跑不带喘?”那个男生在中途的时候跟在了净淮屿的身后。
净淮屿:“有影子。是人。”
搭话的兄弟:“……”
“哇哥们你不累吗?”那兄弟像是生怕净淮屿不骂死他似的一直在找话题。
“认识我吗?”净淮屿实在有点受不了了,心道这人怎么这么话痨,和方雅有的一拼了,总不能是她那个儿子吧。
“啊?兄弟叫啥名啊,以前见过你呐,我叫方正,方方正正的方正。”简单介绍完又跟在净淮屿屁股后面等着净淮屿的自我介绍。
“净淮屿。”净淮屿懒得多说话。
这人还真姓方……
“哇,你就是A班那个万年老二吧,久仰久仰……额,不过我记得参赛的是年级第一啊,你……为什么在这?”
“……”
这人不会说话就把嘴锯了。
净淮屿原本想说“关你屁事”,但想想这会不会太没有人情味了,于是说:“嘴不要了我不介意把你舌头割了。”
方正:“……”
有点畏惧了。
“那……兄弟,年级第一……”方正冒昧道。
“脑子坏了。”净淮屿说完就甩开他直直往前跑,生怕他的嘴里再蹦出什么话来。
“……啊、啊?”方正回味一番,肯定道:“看来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不和的传闻是真的。”
“诶诶!兄弟等等我!”
……
最后方正也是没有追上净淮屿,人跑的飞快。
净淮屿跑完就觉得自己可以升天了。人到底要装到什么程度才能把自己牛|逼死。
净淮屿手撑着膝关节,发梢有些汗湿,他抬手捋了捋头发,江畔从边上给他递餐巾纸。
“我靠,谁发明的三千米。”净淮屿开口脆。
“你都拉第二名一圈半了还不够啊?”江畔说,“你是饕餮吗?”
“嘶……你这话讲得……是不是有点怪了?”净淮屿擦着汗,细细品鉴着刚刚的话。
“那可不,向净哥你学习的。”江畔非常自豪。
“你有病?”
“擦伤算不算?”
“……”
或许是净淮屿真的造了什么孽吧,跑完大半程稳坐第二名的方正经过两人身旁,依然穷追不舍:“哇!兄弟牛啊,终于不是第二了!”
净淮屿:“……”
迟早把他嘴给撕了。
江畔:(憋笑)
净淮屿白他一眼,“滚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