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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职场交锋，暗流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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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许灿柠的脸上。
她猛地睁开眼睛。
头痛欲裂。
宿醉的后遗症让她浑身酸痛，脑袋昏昏沉沉的。
她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坐起来。
就在这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房间很大，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干净得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墙上挂着几幅医学解剖图，书桌上摆满了各种医学书籍和期刊。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听诊器和一副金丝边眼镜。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白茶香味。
许灿柠的身体猛地一僵。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酒吧里的重逢。
她把萧凝霜壁咚在墙上。
那个带着惩罚和怨恨的吻。
还有萧凝霜那句低沉沙哑的“跟我回家“。
不是梦。
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
许灿柠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掀开被子，低头看向自己。
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衫，明显不是她的。
衬衫的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上密密麻麻的红痕。
许灿柠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羞耻、愤怒、尴尬，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她竟然主动强吻了萧凝霜，还跟她回了家，还……
许灿柠不敢再想下去。
她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脚刚落地，就差点摔倒。
腿软得厉害。
她扶着墙壁，慢慢站稳。
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萧凝霜的身影。
卧室的门虚掩着，外面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水流声。
许灿柠的心跳瞬间加速。
不行，她必须趁萧凝霜还没进来，赶紧离开这里。
她在房间里四处寻找自己的衣服。
终于在沙发上找到了。
她的外套、衬衫、裤子，还有内衣，都被整齐地叠放在沙发上。
旁边还放着一条全新的毛巾和一套洗漱用品。
许灿柠的脸更红了。
她快速地穿上衣服，动作慌乱得像个小偷。
穿好衣服后，她拿起自己的包，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门口。
透过门缝，她看到萧凝霜正站在厨房里。
她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阳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正在煮咖啡，动作优雅从容。
咖啡机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咖啡香味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许灿柠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门，踮着脚尖朝着门口走去。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萧凝霜的声音。
“醒了？“
许灿柠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
萧凝霜正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眼神平静地看着她。
“早。“萧凝霜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和一个普通朋友打招呼。
许灿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咖啡要喝吗？“萧凝霜问，“刚煮好的。“
“不用了。“许灿柠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声音干涩沙哑，“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想开门。
“许灿柠。“
萧凝霜叫住了她。
许灿柠的脚步顿住了。
她没有回头。
“昨晚……“萧凝霜的声音顿了一下，“你还好吗？“
许灿柠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咬着牙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说完，她猛地拉开门，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直到跑出公寓楼，坐上出租车，许灿柠才松了一口气。
她靠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着，像是要跳出胸腔。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上午九点半。
糟了！
今天上午十点，她要去市第一人民医院，参加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会议。
这个项目是律所今年最重要的项目之一，由她全权负责。
要是迟到了，后果不堪设想。
“师傅，麻烦快点，去市第一人民医院。“许灿柠对司机说。
出租车一路疾驰。
许灿柠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昨晚的画面。
萧凝霜的嘴唇，萧凝霜的体温，萧凝霜身上的白茶香味。
还有她那句低沉沙哑的“跟我回家“。
许灿柠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画面从脑海里赶走。
都过去了。
三年前她就已经放下了。
昨晚只是一个意外。
一个酒后失控的意外。
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现在最重要的是那个会议。
不能因为私人事情影响工作。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许灿柠付了钱，快步走进医院大楼。
医院里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
许灿柠乘坐电梯来到会议室所在的楼层。
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五分。
还好，没有迟到。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律所的同事看到她，都朝她点了点头。
许灿柠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她拿出笔记本和笔，准备开会。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走了进来。
许灿柠的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
走进来的人竟然是萧凝霜。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白大褂，头发整齐地挽在脑后，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气质清冷、专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她走到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全场。
当她的目光落在许灿柠身上时，停顿了一下。
随即又移开了，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萧凝霜身上。
“给大家介绍一下。“医院的院长笑着说，“这位是我们医院新来的副院长，同时也是心内科的主任，萧凝霜博士。萧院长刚从美国哈佛医学院回来，在心血管领域有着非常丰富的经验和卓越的成就。这次的医疗纠纷法律顾问项目，就由萧院长全权负责。“
许灿柠的大脑一片空白。
副院长？
萧凝霜竟然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
她不是应该在国外吗？
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会这么巧？
“接下来，有请律所的代表介绍一下他们的方案。“院长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许灿柠。
许灿柠深吸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的笔。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是工作时间。
不管她和萧凝霜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都不能影响工作。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前。
“大家好，我是许灿柠，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接下来，由我为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律所针对本次医疗纠纷法律顾问项目制定的方案。“
她的声音平静、专业，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熟练地操作着电脑，开始讲解方案。
她的语速不快不慢，条理清晰，逻辑严谨。
举手投足间，尽显金牌律师的专业素养。
会议室里的人都听得很认真。
萧凝霜也看着她，眼神平静，没有任何表情。
许灿柠尽量不去看她。
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方案上。
终于，方案讲解完毕。
“以上就是我们的初步方案。“许灿柠说，“如果大家有什么问题或者建议，可以提出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萧凝霜开口了。
“许律师。“她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你的方案很全面，但是有几个问题。“
许灿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萧凝霜：“萧院长请讲。“
“第一，你在方案中提到，要建立一个医疗纠纷预防机制，定期对医护人员进行法律培训。“萧凝霜说，“但是你没有考虑到医护人员的工作强度。我们医院的医护人员每天都要面对大量的病人，平均每天工作时间超过12小时，根本没有时间参加定期的法律培训。“
“第二，你在方案中提到，对于已经发生的医疗纠纷，要尽量通过协商解决，避免诉讼。“萧凝霜继续说，“但是你没有考虑到有些患者家属的无理要求。对于那些漫天要价、恶意闹事的患者家属，协商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我们更加被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萧凝霜看着许灿柠，眼神锐利，“你的方案太理想化了，缺乏可操作性。很多条款都只是纸上谈兵，根本无法落实到实际工作中。“
她的话一针见血，毫不留情。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许灿柠。
律所的同事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许灿柠的脸色平静。
她看着萧凝霜，不卑不亢地说：“萧院长，感谢你的意见。关于你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我们可以调整培训时间，利用医护人员的休息时间进行线上培训，或者分批进行线下培训，尽量不影响他们的正常工作。“
“关于第二个问题，我们当然知道有些患者家属是无理取闹的。“许灿柠继续说，“所以我们在方案中也提到了，对于那些恶意闹事的患者家属，我们会坚决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绝不姑息。协商只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方式，不是唯一的方式。“
“至于第三个问题，我认为我的方案是具有可操作性的。“许灿柠看着萧凝霜，眼神坚定，“这些条款都是我们根据以往处理上千起医疗纠纷的经验总结出来的，并且已经在全国二十多家三甲医院成功实施过。当然，我们也会根据贵院的实际情况，对方案进行进一步的调整和完善。“
她的回答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会议室里的人都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萧凝霜看着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淡淡地说：“希望如此。“
会议继续进行。
接下来的时间里，萧凝霜又提出了很多尖锐的问题。
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
许灿柠都一一从容应对。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会议室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其他人都插不上话，只能默默地看着她们交锋。
终于，会议结束了。
院长笑着说：“今天的会议很成功。希望接下来，我们能够合作愉快。“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
许灿柠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也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萧凝霜叫住了她。
“许律师，等一下。“
许灿柠的脚步顿住了。
她转过身，看着萧凝霜：“萧院长还有事吗？“
萧凝霜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份文件。
“这是我们医院最近发生的一起医疗纠纷案件。“萧凝霜说，“患者是一位70岁的老人，在做心脏搭桥手术的时候突发心梗去世了。患者家属认为是医院的责任，要求赔偿五百万。你先看一下，下午给我一个初步的处理意见。“
许灿柠接过文件。
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萧凝霜的手指。
冰凉的触感传来。
许灿柠像触电一样缩回了手。
萧凝霜的眼神暗了暗。
“好。“许灿柠低着头说，不敢看她，“我下午会给你答复。“
说完，她转身就走。
看着许灿柠仓皇逃离的背影，萧凝霜的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中午，医院的食堂里。
许灿柠和律所的同事坐在一起吃饭。
“灿柠，你太厉害了！“同事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刚才萧院长那么刁难你，你都能从容应对，太牛了！“
许灿柠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却觉得味同嚼蜡。
“不过说真的，这个萧院长也太严格了吧。“同事皱着眉头说，“听说她刚从国外回来，做事雷厉风行，对下属要求特别高。昨天有个护士因为一点小失误，被她骂了整整一个小时。“
“是啊。“另一个同事附和道，“而且她看起来好冷啊，话不多，眼神还特别吓人。刚才开会的时候，我都不敢看她。“
“我还听说，她这次回来是为了一个人。“第一个同事压低声音说，“好像是她大学时候的女朋友。“
许灿柠的筷子顿了一下。
“真的假的？“另一个同事惊讶地说，“她喜欢女人啊？“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第一个同事说，“听说她当年为了那个女朋友，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手了，她才出国的。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找她。“
许灿柠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她心里很清楚。
萧凝霜不是对下属要求高。
她是故意在刁难她。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还是因为三年前的事情？
许灿柠想不通。
吃完午饭，许灿柠回到会议室，准备看萧凝霜给她的那份文件。
刚坐下没多久，萧凝霜就走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两个饭盒。
“还没走？“萧凝霜问。
“嗯，看文件。“许灿柠低着头说，不敢看她。
萧凝霜走到她面前，把其中一个饭盒放在她的桌上。
“给你的。“她说，“刚才看你没吃多少。“
许灿柠抬起头，惊讶地看着她。
饭盒里是一份精致的甜点，是她最喜欢的提拉米苏。
三年了，她竟然还记得。
许灿柠的心里五味杂陈。
“不用了，谢谢。“她把饭盒推了回去，“我不饿。“
萧凝霜没有接。
她看着许灿柠，眼神深邃：“昨晚，你也没吃多少。“
许灿柠的脸瞬间红了。
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恼怒：“萧院长，请你自重。现在是工作时间，我们只谈工作。“
萧凝霜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个暧昧的笑容。
她凑近许灿柠，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昨晚呢？昨晚也是工作时间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许灿柠的耳边。
许灿柠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的脸像火烧一样烫。
周围的同事都好奇地看着她们。
许灿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地瞪了萧凝霜一眼，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跑。
看着许灿柠落荒而逃的背影，萧凝霜的笑容更深了。
她拿起桌上的提拉米苏，挖了一勺放进嘴里。
甜中带苦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就像她们之间的感情一样。
许灿柠跑出医院，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着。
萧凝霜刚才的眼神，刚才的话语，刚才的动作，都让她心慌意乱。
她到底想干什么？
许灿柠拿出手机，给苏晚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灿柠，你昨晚去哪了？我找了你一晚上，电话也不接，吓死我了。“苏晚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没事。“许灿柠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没事？“苏晚显然不信，“你昨晚是不是和萧凝霜在一起？“
许灿柠沉默了。
“真的是她？“苏晚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怎么会遇到的？昨晚发生什么了？“
“苏晚，我现在很乱。“许灿柠打断了她，“我下午还要上班，晚上回去再和你说。“
说完，她挂了电话。
阳光刺眼。
许灿柠抬头看着天空。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
可是她的心里却一片阴霾。
她有一种预感。
萧凝霜的出现，会彻底打乱她平静的生活。
而她，根本无力抵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