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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三十一章 被拒绝 斯内普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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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是习惯自以为是的安全,就比如——注意金妮的赛里斯就完全忽视了来自教师席的目光。
教师席铺着深紫红色的丝绒桌布,邓布利多坐在正中的高背椅上,银白的长胡须垂在胸前,邵子力的土豆泥却迟迟没送进嘴里。他的目光原本漫不经心地扫过台下,从面色发白的低年级学生,到凑在一起低声争论的格兰芬多三人组,最后慢悠悠地停在了赛里斯身上。
他看了几秒。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神藏得很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是注意到了赛里斯方才特意驻足、拍着金妮肩膀说话的举动,还是察觉到了在满场慌乱里,她过于平静的审视姿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指尖的勺子轻轻转了半圈。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侧过头,往左手边递了个极淡的眼神。
斯内普就坐在他身侧,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接收到邓布利多的目光,他顺着那个方向轻飘飘瞥了一眼。
视线落在赛里斯安慰金妮的动作时,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原本就抿成直线的嘴唇抿得更用力了,唇线冷硬得像刻在石墙上的纹路。
他微微收了收搭在桌沿的手指,指节泛出一点青白。随即也收回目光,重新落回盘子里的土豆上,只是周身的气压又低了些,连旁边正想开口说什么的弗立维教授,都下意识把话咽了回去。
底下的赛里斯对此一无所知。
她终于收回了飘向格兰芬多桌的视线,低头喝了一口微凉的玉米汁,心里还在盘算着下一次“偶遇”金妮的时机。
地下魔药教室里,闷苦的气息裹着淡白色的药雾,缠在斑驳的石拱顶上。铜制坩埚在小火上咕嘟作响,澄澈的淡紫色药剂翻着细碎的泡沫,学生们都埋着头,银勺搅动的动作轻得像怕惊碎什么——没人敢在斯内普的魔药课上造次,半分差错换来的不是扣分就是关禁闭,早已是不成文的规矩。
赛里斯握着银勺的手腕因为走神晃了晃,坩埚边缘泛起一圈极淡的浑浊黄边,是搅拌速度不均的征兆。好在及时调整,药剂不会滑向不可挽回的边缘,但赛里斯还是皱起了眉心。
“赫奇帕奇扣五分。”
低哑冷硬的声音骤然在桌边响起,像冰碴子砸进温热的药雾里。赛里斯猛地回神,抬眼便撞进斯内普深不见底的黑眸里。他裹着黑袍站在阴影里,半边脸浸在烛火的昏光中,嘴角抿成冷硬的直线,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张配料表:“为莫勒维克小姐的心不在焉。”
周围传来极轻的抽气声。邻桌的瓦洛拉偷偷往这边瞥了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连搅拌的速度都快了几分。没人觉得意外,斯内普向来对所有学院都一视同仁地苛刻——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只有赛里斯清楚,这五分不只是为了一锅差点熬坏的药剂。
斯内普在警告她。
她握着银勺的指尖微微收紧,垂着眼重新调整坩埚下的火苗,没辩解,只轻轻道了声歉。
抱歉,斯内普教授。
接下来的半节课她收敛心神,银勺匀速地顺着一个方向搅动,淡紫色的药剂慢慢恢复澄澈,最后稳稳倒进磨砂药瓶里,成色算得上不错。
可她脑子里的念头半点没散——救世主的故事,她已经摸到了边缘,不可能就此停步。
下课铃顺着石缝钻进地窖,沉闷得像一声叹息。
学生们如蒙大赦,飞快地收拾好药瓶和课本,低着头匆匆往外走,没人愿意多停留一秒。赛里斯也把药瓶塞进帆布包,跟着人流往门口走,脚步平稳,自始至终没往讲台的方向看一眼。
她不想对斯内普撒谎,她给不出合理的解释,也没法承诺就此收手。
最后一个学生离开,教师的门的木门吱呀一声合拢,隔绝了走廊里的脚步声。
教室里瞬间静了下来,只剩蜡烛噼啪的轻响。
斯内普站在讲台后,手指死死攥着桌沿的黑玉研钵,指节泛出毫无血色的青白。他胸口微微起伏,气息竟有几分压不住的不稳。
“呵。”
他气的从来不是赛里斯上课走神。
早上邓布利多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还停在眼前,他本以为这样明显的警告就足够让她知难而退——邓布利多不知道又在筹谋什么,他根本不知道。斯莱特林密室更是个大麻烦,究竟会牵扯到哪些人、哪些事,恐怕连邓布利多都没法保证。
安分读书,熬好她的魔药,离风波远一点,才是最安全的。可她倒好,半分迟疑都没有,下课连脚步都没顿一下,摆明了没把这警告放在心上,还要一门心思往里钻。
周身翻涌的魔力不受控制地漏出一丝,教室里整齐排列的蜡烛忽然齐齐颤抖起来,烛火晃得东倒西歪,在石墙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攥紧研钵,硬生生把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烛火颤了颤,慢慢恢复平稳,只余下一点极淡的晃动,像余震未消。
地窖重新沉入死寂。他黑沉沉的眼睛望向紧闭的木门,眼底翻涌着说不清的戾气与烦躁,还有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忧虑。
在霍格沃茨,好奇心太重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在密室被打开的这一年。
他总是隐隐觉得,赛里斯会主动避开这些麻烦,似乎本该是那样的。
午后的图书馆浸在一片沉寂里,高窗漏进的斜阳光柱里浮着细碎的尘埃,旧羊皮纸与墨水的气息裹在安静里,连翻书页的声响都压得极轻。平斯夫人坐在前台的高背椅里,指尖拨着黄铜边的眼镜,正低头整理借阅登记册,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是整间屋子里最清晰的动静。
赛里斯坐在靠窗的长桌旁,手边摊着一本《现存魔法生物与传说生灵志》。余光里,一道栗色的身影在书架间来回穿梭,脚步放得很轻,却带着掩不住的急切。
是赫敏。
女孩怀里抱着三四本厚厚的典籍,眉头拧成小小的结,神色凝重得像在解一道无解的魔咒题。她时不时抽出一本书快速翻几页,又失望地塞回原位,指尖扫过书脊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大概是想来找关于密室、关于斯莱特林继承人的线索。
赛里斯没起身,也没上前搭话。她太清楚赫敏在找什么了。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藏着最初的答案,关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分歧,关于密室的古老传说,这些内容再过些日子,赫敏自己会一点一点挖出来。没必要提前递到她手上。
没过多久,赫敏抱着书走到前台办理借阅,轻声跟平斯夫人说着什么,指尖点了点登记册上的某一行。赛里斯起身去借阅《古代符文图谱》,路过前台时,目光很自然地扫过那本摊开的羊皮纸登记册。
泛黄的纸页上,一行工整的字迹落在预约栏里:《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借阅人赫敏?格兰杰,预约取书日期——两周后。
书目前还被高年级学生借走,赫敏只能等。
赛里斯收回目光,把书递给平斯夫人,填好登记簿,语气平静地道了谢,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不是不能告诉她。只要走过去说一句“你在找什么书吗?”,就能顺利和赫敏搭上话,告诉她斯莱特林密室的故事,这样赫敏就能少走半个月的弯路,提前摸清斯莱特林与密室的渊源。
可赛里斯不想这么做。
提前揭开的真相,从来都不是捷径,是变数。她给科林准备的防护符还没送出去,石化的时间节点、触发场景,全都是照着原有的轨迹在推算。如果赫敏提前查到线索,三人组必然会提早开始探查,行动轨迹一变,科林什么时候会撞见蛇怪、会不会还是通过相机镜头间接对视,全都要跟着偏移。她的实验就要面对不可预计的变数。
她要的不是轰轰烈烈地改写剧情,是可控。让故事沿着原本的脉络往前走,人物在该出现的节点出现,事件在该发生的时刻发生,她才能精准地把把那些微小的补救,嵌进最合适的缝隙里。一旦时间线乱了,人物的选择变了,她那点来自未来的记忆就成了错误数据。
至于斯莱特林的故事、密室的秘密,该让赫敏知道的,她总会靠自己的本事查到。那是属于他们三个的冒险,她没必要抢在前面透题。
前台那边,赫敏抱着借到的书离开了,脚步依旧匆匆,显然还在为没找到校史而遗憾。
赛里斯没抬头,指尖摩挲书本的页角。
麻烦的地方在金妮。
金妮和蛇怪之间的关联到底是什么,她怎么都想不出来。
上一世得知蛇怪的时候,蛇怪已经死了。塞里也是回看《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时候才注意到,蛇怪的眼睛能够石化猎物。
赛里斯试过所有她惯用的、温和的接近方式——走廊偶遇时递一块薄荷糖,草药课结束顺手帮她捡起碰掉的花盆,早餐时随口提醒她南瓜汁洒了衣角。可每一次,金妮都像只受惊的林鹿,睁着慌惶的眼睛匆匆道谢,随即立刻低下头躲开,连多聊半句的空隙都不给。那层裹着恐慌与愧疚的壳太厚了,她所有示好的试探都像打在浸了水的棉花上,连个浅印都留不下。
对赫敏那套“先露几分本事,再自然拉近距离”的法子,在金妮这儿彻底吃了闭门羹。这孩子太敏感,也太会躲了。赛里斯不得不换个迂回的思路——金妮的好朋友纳威·隆巴顿。
他和金妮走得近,性子软,话不多,却心细,很擅长观察。